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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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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我要如何在浅薄的纸上为你画出我们所有的命轮。
[ 上接樱兰TV版第21集末。]
那种情况下还跑向我的话。目前应该还是没什么事吧。
但是HIKARU,当他察觉到自己想往前再迈进一步的时候……
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童话只不过是落得满身泥沼的南瓜。]
“啊啦——无聊。谁规定万圣节只有一天?”
天色已经泛黄,贵族学校的学生大多按照门禁被接回了家。虽然已经入秋很久了,但是天气一直很温和。晴天的黄昏天边的云有漂亮的轮廓线,空荡的学校就像是演出后的礼堂。
“差不多该回去了吧。”馨接下话头。
“啊,想起来了。今天我让司机不来了,昨天发现了好地方!”
“诶?那一起去咯。”
“呐。HARUHI,一起去新的甜品店吧!”从两人增加到三人似乎成了定性模式。也没人觉得突兀。
“呐,小光,我也要去的说。CAKE呀嘛CAKE!呐,TAKAXI也一起去吧?”
“啊。”
“那就这么决定了!一起向庶民甜品进军吧!”金黄色生物发起号召。
“哈……”被无视的女主角。
不突兀的邀请日常性地被另三人接了下来。
[杣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店面上打着新出品的招牌——双栖情人果。
路边的是一家普通的甜品店,招牌泛新,身旁的气体里糅合了甜味。恍眼一扫一桌一桌都是成双成对或是一大桌子人,就像是所有新开张的地方一样。店里陈设都很新,服务生略显慌乱地在店里走来走去。隔板两面各是一桌,玻璃隔板四角画着紫色的鸢尾,勾了细细一层浅红的边。馨靠着隔板坐下来,头枕着玻璃不太舒服,隔板的另一方坐着一对染了发的大学生。
“HA-RU-HI~爸爸的给你尝——”
“……学长,你没发现我们俩点的是一样的么……=__________=”
“啊啊……但是爸爸不是都会和女儿换着吃东西的么?”
“呐,殿下……”你不觉得突兀么……?馨的下半句还没出口,光手上的廉价蛋糕已经往白痴KING的脸上扣了过去,“学弟偶尔也想让前辈尝尝自己的蛋糕呢。”
“可惜我和光点的一样啊,不然也想让殿下尝尝我的呢。”
接下去的即是殿下的罗嗦式抗议和春日的短语式打击。
背后的一对大学生看样子是热恋中,讲起话来你侬我侬的。馨微微侧身,衣服在隔板上蹭了蹭依稀地听到讲话声音。
“呐,桐古君……桐古君的生日快到了吧。”
“是呢,能记住真是太好了。”
“桐古君……桐古君是喜欢红色的吧”
“很高兴啊小郁能记得这么清楚……啊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呢。”
——MOXIMOXI。
——Darling,生日想要什么呢?
——你还记得你去年送的什么么?
——蓝色的腕带呀。记得莲次说过最喜欢蓝色的呢。
——今年也让我惊喜一下吧。JIA NA。
——BYE BYE……
对面的女生似乎没有听到听筒里的女声呢。庶民商店的隔板还真是……比面对面的距离还不经事。
“生日过后……桐古君和我一起去旅游吧。”
“啊对不起,那之后估计有音乐科的比赛,估计不行了啊。”
“啊没关系没关系,其实……两个人能一起就已经很好了。呐,桐古君,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去很远的地方桐古君会怎么样呢?”馨下意识地顺着声音地转过头,对面说话女生微微脸红。原来大学的女生也这么少女情怀。
“一定会去把你找回来的呀。”
“如果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呢?”
“那就一直一直地找下去呀。”
“万一找不到了呢?……”
环的一块蛋糕猛扣过来,馨一下恍神,光已经用空盘子挡下了。
“殿下……不带你这么偷空攻击的!”
“SO!一切都在我的预料……”金发的王眯缝上眼睛,两块蛋糕说时迟那时快已经同时扣在了头上。
“……不带你们这么偷空攻击的!”同步的动作不知道究竟该说是血脉相连呢,还是已成了习惯性。
[是不是继续这样一直一直下去,我们就会变得更相近。相似。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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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常陆院府上的灯已是全灭。宽大的床上面容相似的两人相向而卧。
“KAORU……”
“恩?”
“果然还没有睡着啊。”
“是啊。完全不想睡。”
“就是说额。啊啊啊虽然每天晚上都不想睡明天又没法早起……但还是来讲点什么吧?”
“恩……HIKARU。如果有一天我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那HIKARU会怎么样呢?”
“当然是去把KAORU找回来啊。”同样的说法呢。
“那如果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呢?”
“啊。那不太清楚……话说回来馨怎么会一个人去什么很远的鬼地方啊?”也是。毕竟是从来没有单独远行过的两人啊。
“那不是假设么。万一找不回来我光不就变成独一无二的了么。”馨摆出一副‘真是羡慕呀’的表情,“哈哈……到时候HIKARU不要喜极而泣啊。”
“一向会哭的不都是馨么……话说回来你就把我扔在这里一个人喜极而泣么?”
“怎么会那样。我要走的话一定只会带很少的东西,剩下的东西就陪HIKARU喜极而泣呀。”
“……我一定把它们全部扔到院子里去。”
以玩笑结了尾。不知道今天下午的那番对话是如何呢?也是也玩笑结尾么?
SA NE。这种假设的问句真是像傻瓜一样。
[剩下来很多东西全部都陪HIKARU。]
[现实的一切实物也许可以让彼此都变得再现实那么一点。]
“手机响了诶HIKARU。”
“……为什么又是殿下。他不用睡觉也可以生龙活虎的么?上次是我接的额,这次KAORU接吧……”
“……没办法。”
——“殿下……说吧这次又是谁被绑架了?” 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光爬起来趴在握着听筒的馨的肩上。
——“HI~KA~RU~今天也一起去庶民游乐场吧!” 两人都没有反驳呢,那个拖得长长得‘HIKARU’。
——“……难道说你已经搞定了HONEY前辈和镜夜前辈?”
——“……啊……”石化。
——“…对不起殿下…话说你不用这么脆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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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白天精神应该比较亢奋,但是光和馨仍是不断地打着哈欠。周末的庶民游乐场略微地拥挤,太阳还不见影,人与人之间有一层看得出来却不明显的薄雾。
“……KYOYA,我知道错了……但是人家是真的很想一家人在女儿不用上学爸爸也不用工作的周末来游乐场玩玩嘛。”
“……”低血压魔王眼镜后的双眼看不太清明,其余的脸部表情完整地呈现了‘你作死’。
“小镜不要生气了嘛,今天早晨的空气很新鲜哦!”果然不是同等级的‘魔’,HONEY前辈已经完全缓和了过来,虽说现在是完全不能被称之为‘早晨’的十一点过。
“——HARUHI,一起去做疯狂秋千吧。”光接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啊啊孩子他妈——孩子要被不正常的双胞胎拐走了!”
“……”仍然是‘你作死’。
“呐呐今天小光和小馨也一直一直都在打哈欠哪。没有睡好?”HONEY前辈揉弄着兔子的双手。
“没—关—系—HARUHI,一起去吧。”双子一起凑了上来。
“——孩子他妈你原谅我吧!”道歉之猛虎伏地式!赫!
“……呐殿下你还真不觉得你这姿势很没有美感……”
薄雾中疯狂秋千双人座的每一格都是不同的颜色。
HONEY前辈和MORI前辈。道歉中的孩子他爸和没反应的孩子他妈。
HIKARU和……SA。怎么办呢。
两个人一起的话,果然还是光和春日更……这种比较其实心里早已经做了无数多次。可是一被赋予现实的情节似乎有点难以取舍和突兀。想象如果是自己坐在上面而春日在下面挽着手袋等的话,怎么来看都……都觉得不舒服。
“呐HIKARU,我想去洗手间诶。”
“诶?!馨不和我一起坐了么?”果然光还没有发现分组的问题呢,这应该说是好还是不好。旁边的镜夜推了推镜框。
“啊对不起。呀啦我真的现在要去,HIKARU,JIA NA!”
也不知道最终是怎么分了组。但是,如果少了一个自己的话,怎么分都不会出了自己的意料吧。馨一个人靠在树边。这里看不到疯狂秋千那里,也听不太到游乐设施那里传出来的声音。树影子零零碎碎地落下来,把茶色的瞳映得忽明忽暗。皮肤能感觉到入秋了却仍然温和的天气,天上有了太阳的影子。
HIKARU。
如果我们都再现实一点,之后总归是要各奔东西。
其实终究要来的那个离别始终在窥伺,甚至说不定就连近在咫尺的毕业都可能简单地让两人各自过不同的生活。
HIKARU,其实我就这样看着自己的面容度日,也一样,的确可以自己生活下去的吧。
[不然……不然。]
“MOXIMOXI。”
“爸。我是馨。”
“恩?”
“我明天早上想去法国。拜托您打点一下吧。”想想觉得不妥,便又添了句,“我想去叔叔那边的设计公司实习一阵子。”
“原因?”
“……SA。”
“那……时间呢?”
“呃,看情况吧。现在我也不清楚诶。”
“也行。那……”那光呢?
“恩。拜托……不要告诉光。”
“恩?”
“暂且不要告诉光我去了哪里吧,手机……也是。”
“那……KAORU,你一个人好好过。”其实是一个早就想过百种结局的父亲吧。
“恩。JIA。”
[你一个人。好好过。]
[那些没有说完的故事,还是算了吧。]
回去的时候六个人都已经站在出口处了。镜夜前辈似乎也不计较了呢。太好了。
“KAORU…真慢啊。”
“抱歉抱歉。”
“小馨——突然一下可以清楚知道身边的是小光的感觉还真不习惯呐。”
上午特有的雾慢慢地没过一会儿便散去了。
接下来的半天里,天光大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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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HIKARU,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去那个老头那里交张画诶。”两人已是坐上了回程的轿车,“要一起去么?”
“恩恩,离老头子的家不远了呢。”
“——诶?我还想让HIAKARU先回家帮我准备点吃的诶。”
“让那两个精力旺盛的双胞胎做不就好了。”
“她们弄的东西一直没有新意。”
“……真是没办法,好吧那我先回去。”
“恩恩。”馨稍稍坐正,“在前面停一下。”
天又黑了大半了,自己现在究竟算是在干什么呢?
馨斜靠在街边的椅子上,直直地盯着马路彼端晃眼睛的路灯。
和光一起回家又不会怎么样,为什么会突然就找出借口说要半路下车呢。明明下一句只要说‘哎呀其实不交大概也可以’就可以继续下去的,现在要扯出更多的东西来圆上那个不知所谓的谎。
究竟是为什么那么理直气壮地说了‘拜托在前面停一下’就跑到这里来一个人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呢。
今天似乎编了很多很多不可理喻的借口而让自己突然在这一刻变得如此之闲了呢。
SA。究竟是十点向街上来来往往的TAXI招手还是要等到十点半呢。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啊呀,果然馨要吃的东西还是得弄得有新意一点啊。不然不就和那边那两个木头没区别了么?说起来现成的东西真的很多,可是到底要选什么啊……啊啊啊我要疯掉了……”
两个木头曰:果然少爷连准备宵夜的姿势都很有新意啊。
经了一番折腾,昨晚也没睡好的光总算满意地恍惚着进了卧室。
“啊——”袖子被门把手勾住了,把人蓦然往后一拉。
“去死吧你。”光眯缝着眼睛把门往后一摔,“果然长袖和这么长的门把手都很麻烦。-________-+”
豪宅对面的路灯还没有灭,不刺眼的光把天幕映得整个凹下去漆漆一片。路上人的影子长了又短,短了又长,看见暗色的豪宅,馨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
果然都睡着了呢。抽风的自己一面犹豫着要不要回来一面就这样从老远的地方以散步的速度走到了家,傻瓜一样。
缓慢而刻意让其变轻的脚步停在了光卧室的门口,那个突兀的长把手处在那里,让人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把它压下去呢,似乎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在走廊的昏暗里了,把它压下去呢,自己的五指大概也会在自己的视线里变得像它一样的突兀吧。馨把手轻轻地放在门把手上,整个人恍惚地盯着锁上的凹凹陷陷。一直一直地和那突兀的门把手僵持着在暗色里。
突然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射进来几束刺眼的光,人下意识地往前一倾,忽地压下了门把手。
是车灯呢。门好像被什么咯了一下。
……哈?锁住了?
眼睛也适应了走廊的昏暗,陈设着的物品都有了一层深色的清晰轮廓。
是呀……锁住了呢。
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自己应该做何反应,究竟是被拒之门外的沮丧呢,还是做为一个逃避者的欣喜。馨慢慢背过身子靠着门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似乎把时间揉捏得突兀有致,有时候它似乎走得快点,有时候又蓦地慢下来。对面的路灯也三三两两地熄灭了。似乎听见馨的说话声,黑夜把一字一句都困在他蹲坐着的那不大的领域里渗不出来。
“HIKARU。”
“天有点凉不要为了耍帅穿很少的衣服。”
“不要急急忙忙地出门不吃早饭。”
“以后我不在了如果有女孩子告白一定要认真地说对不起。”
“不要再惹春日生气了以后也不知道静夜前辈会不会来圆场。”
“……”
“……”
“HIKARU你到底要不要试试留住我呢……你要不要试试发现我就在门口,如果你说‘KAORU不要去’说不定我就会留下来了……”
“HIKARU……”
“对不起。”
“其实我真的很害怕我走之后你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难过。”
剩下的大半个黑夜里,可以依稀听见走廊上男生的吐吸。
天渐渐亮起来了,可以看见更远一点客厅里的东西。馨站起来扯了扯背后坐皱的衬衣。光大概不会这么早醒来,有佣人开门的轻微声音。
[睡不着的夜,醒不来的早晨。]
[是否是我勇敢得太久了,执念着为你一个人而活。]
“HIKARU。我前往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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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隐隐可以看见明亮的线条和栗色地板上的光斑。
“哈啊……”光眯缝着眼睛转了个身,“……呐,KAORU?啊咧?”
光把身子挪向床沿朝床边一厘米厚的毯子上看看:“KAORU……没有过来么?”光坐起身来,拿了床边侍女准备的衣服穿上,揉了两下眼睛准备出去,“诶……?”光楞在压下了把手却推不开的门前。
不会吧……锁了?天。
窗外几声汽车的鸣笛压过了院里唏簌的虫鸣。
光缓过神来,扭开房门的锁朝走廊西侧走。往楼下客厅里瞅了瞅,馨那家伙是在房间里吧?房间门虽然紧闭着,从顶窗看到里面有约约的光。
“呐呐——KAORU,对不起嘛——”光敲了两下门,“我不是有意锁门的——”说罢便推门进去。
馨卧室里米色稍厚的窗帘将光滤色,打得整个房间一片柔光。
“少爷?”
“……你在这儿做什么?”
“因为馨少爷说把留下的东西收拾一下拿到你那里去啊。”
“留下的?他拖欠作业多了老头子让他先搬过去赶么……”
“SA NE……老爷说馨少爷好像出国了啊,不太清楚哪。……少爷不知道?”
“……”
光一下拉开门冲了出去,在门槛稍突处打了个小趔趄。
“老爸……KAORU,KAORU他……”光的呼吸稍有哽咽,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
“是馨自己决定的,出国实习。”
“哪里——?”
“虽然对你很抱歉,HIKARU……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光两手狠狠地拍在红木的办公桌上。
耳旁飞机起飞的轰鸣已经渐渐退去了,这么早的班次,况且又是头等舱,舱里并不拥挤,身旁的位置是空着的,往右边一望整排空荡荡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呢。馨要了一杯咖啡。
前几排有一对小孩子,稍微有点吵闹。
“看吧我就说本来应该像我那样拼的!”
“是哥哥的错吧,如果不是哥哥一直唠叨不让我好好拼的话也不会这样了!”
“明明最开始就不该像你那样拼的吧!”
“……小朋友们安静一点哦,有人在睡觉。”唇形好看的空中乘务员轻声提醒。
馨揉揉眼睛。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馨用手接下了。放在嘴边细细舔掉。
那个湿热的东西又从脸颊上滑下来,馨继续接下来,舔掉。
它止不住地流,馨终于停住了手的动作,右手食指已完全打湿了,而口中已满是咸涩。待自己回过神来,已是泪流满面。
馨像个小孩子似的,把头抵在灰蒙的窗户上。
酝酿了许久,却也不能号啕发泄出来的。
在内心像一场震耳暴雨的。
那些别人却听不到的抽噎。
谁都没有发现,谁都没有回头,谁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身着制服的女人推着小车在机舱里穿行,前排的兄弟仍然压低了声音争论模型。
HIKARU。平时的现在都是没有起来的吧。那的确就是我先哭了。
谁叫你贪睡,我不告诉你你便不会知道。
我不告诉你你便不会知道的,这不可告人的眼泪。
[失算。我不知道我会这样迅疾地开始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