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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对峙分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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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气氛,不过转眼就听汝阳王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再说一次!”“爹,女儿此生非漠夜不娶不嫁!”虽然不是最适合的时机,但已经说了赵敏也不后悔,坚定的与父亲对视。“混账!你个逆女!”随着一声暴怒的惊天虎喝,预计的耳光如期而至,清脆作响不说赵敏更被扇的一个趔趄,退开一步便跪在老父面前,“给我跪下!你……你们两个女子,怎么如此不知廉耻,竟然做出这等龌龊不堪,骇俗的污浊事情!”“爹,敏敏不觉有错!凭什么女子只能同男子相爱?凭什么女子就要三从四德?凭什么女子不可以有权利安排自己的命运?”对于父亲的质问和斥责,赵敏并没有表现出服软的态度,理直气壮的阐明自己的立场,“爹,从小您便教导孩儿,咱们蒙古族人要有拥抱广阔天地的气魄和胸襟,敏敏不过是爱上一个人,不过是恰好为同性罢了,没杀人放火,更没欺师灭祖,何错之有?”
一室沉默,只有汝阳王被气狠了的呼呼喘气声,一手捂着起伏不定的胸膛,一手指着昂首孤傲对视的女儿发颤:“敏敏特穆尔,别仗着本王宠溺你,就胆敢如此肆无忌惮!本王宁愿你死!也不许你作出这等有辱祖宗的奇耻之事!”说罢虎步奔出房门下令,“传本王令,移花宫妖乱祸世,即刻肃清移花宫一众门人,见之不论男女老弱,皆杀无赦!”“不要!爹!爹,不可以!您不可以!”赵敏如遭惊雷,迅猛的扑将出来,跪地抱住汝阳王的双腿,诚意恳求着热泪倾落,“爹,您不能这样,漠夜从无反心,移花宫人更是无辜,爹,您身为汝阳王爷,不能再给朝廷添无谓争端呐!”“滚开!”汝阳王怒不可遏的一脚踹出,失了分寸力道,翻落的赵敏胸口闷疼,喉头一哽则樱唇溢出鲜血,望之不忍心疼欲扶,终强迫狠心止于半步,“来人,将郡主锁起来,严加看管!全力缉拿花漠夜!”
“爹,这是怎么了?”保保特穆尔听到下人说这边的动静,平常也对妹妹疼爱有加的他,赶紧跑了过来想要劝慰,“敏敏,你哪里受伤了?”看到赵敏趴倒在地,忙去扶她起来就瞧见樱唇嘴角溢出的鲜血,着实吓了一跳心疼的很。“保保,扶你妹妹回房!”心中还是忍不住叹口气,但表面上仍然冷酷到底,汝阳王背转身不看爱女恳切呢眼神,虎步大迈快速的离开了。猜测那白皙颊上的指印应是父王大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保保特穆尔也大概了解父王这回是被妹妹气得狠了,不然怎么忍心,舍得这如此重的手:“敏敏,爹为何生气?”“哥,我累了,你回去吧。”赵敏晚饭前才跟漠夜发生争吵,饭后又同父王产生严重分歧,心中着实疲累不堪,已没有多余的力气跟哥哥周旋。“那好吧,早点休息,有事就派人跟哥说。”赵敏不愿提,身为哥哥和父王的儿子,夹在中间面对两头,保保特穆尔除了长叹也不知如何去解决。等赵敏的房门被府中侍卫落下大锁,烛火熄灭应是睡了,保保特穆尔又站了半晌,确实没了异样动静,才转身往自己房间回去。
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人靠近床边,头疼欲裂发出的声音更是沙哑:“谁?”没有回答,只是在床沿坐下,握住赵敏的手腕,接着又俯身用额头抵住赵敏的额头,清雅的冷香入息,便知来者何人。浑身无力挣脱不开,赵敏却不服软:“放开我,花大小姐不是滚了吗?又回来做甚?”“我的心在此,人无心怎可活?”深情的将别扭却又脱力的郡主娘娘横抱到怀中,漠夜轻吻略失红润的唇,心疼的说,“敏儿,对不起我不该跟你置气的。”“花漠夜,花漠夜,你就是个大混蛋!”半日时间,经历得失喜悲,赵敏终忍不住狠命的在漠夜怀里发泄,完全就是没有章法的拳打脚踢牙咬肆意,漠夜只有无奈宠溺的承受。
闹腾了有一会,想起那张飞镖字条的内容,以及连夜赶来的目的,不禁感叹赵敏的果敢和情深!“小傻瓜,怎么就跟你父王闹僵成那样呢。”斜倚床头的将赵敏圈外自己腿上,使其似慵懒的猫儿般窝在怀中,怜爱的用下吧蹭了蹭其光洁的前额。手下不留情,拧之腰上软肉,待月华下隐约见漠夜锁眉,才满意的收力气恼哼声嗔瞪眼,但言语格外严肃恳切:“我敏敏特穆尔既然认定的事,就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退缩!”“敏儿,跟我走吧。”紧了力道,漠夜埋首于赵敏幽兰颈香中,“放下元朝,放下汝阳王府,好不好?”“夜,你知道我的。”委婉,没有明确的拒绝也没有爽快的答应,今生之所以能与漠夜相爱并决定在一起,就是因为赵敏心怀汝阳王府的兴衰,从而涉足武林,更有平常女子所没有的杀伐决断的魄力!缺之一,而不可得如今之结果。轻而易举就选择了放弃,确实非赵敏之性格,漠夜沉默着思索,使得郡主娘娘缩在冷香的怀里,素手纤纤紧张的攥着大小姐的襟口,低着头却悄悄的抬眼偷瞄,足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可怜宠物,让人看着恨不得疼惜得揉到骨子里去。漠夜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对这绍敏郡主动了真心真情了,如何能够生生割舍呢?四眸相对视良久,终在赵敏万分纠结着要不就随漠夜而去的档口,漠夜微凉的薄唇便贴上了自己的眉心,随即耳垂亦被漠夜轻含住以牙细磨,幽冷墨梅香飘进耳蜗:“敏儿,你赢了!我日后什么都依你!”“花漠夜。”反手勾缠住向来傲然高昂的脖颈,赵敏动情的湿润了眼眶,“能有你理解陪伴,足矣!”“卿心吾念也。”顺势吻落于半启的樱唇之上。
忽而从四面八方传来嘈杂的步履声,随即便是汝阳王在门外的怒吼声:“花漠夜,尔等妖乱之辈,今夜你跑不了,速出来受死!”“爹?夜,是谁告诉你王府的事的?”下意识地将漠夜护在身后,赵敏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回首拧眉透着疑问。漠夜倒是一派淡然自若:“我担心你,他们奈何不了我。”“如果只是王府的侍卫,和玄冥二老,以你的功力自然不放在眼里。”冷静下来分析,赵敏难免紧张起来,“但若那个施必华插手的话,我们都对他深浅不知,极是不妙。”对于这个一直不明底细的施必华,赵敏从来都是以宾客之礼待,有些敬而远之的意思。能为自己所用当是最好,可若琢磨不透的人就会把握不住,现下父王在清楚漠夜实力的前提下,还敢计划请君入瓮,那很有可能就是请动了施必华出手。于是,赵敏双手捧住漠夜的脸颊,低声道:“夜,我出去牵制我爹,你悄悄快走。”“我是来看老婆的,又不是来偷情被捉奸的,我不怕。”笑眯眯的,乐呵呵的,听此言,漠夜心里开了花,‘吧唧’就亲了赵敏一口,就准备往外行去。赵敏蒙了一会,脸上羞红的拉住花大愣子,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你快从后窗走。”“郡主,花大小姐恐怕是走不了。”突兀的一句话,让赵敏身子凉了半截,坐实了她的猜测,正是施必华的声音。
坦然大方的打开房门,扫视一番眸光所到之处,皆是装备精良整齐的兵将,火把照得黑夜亮如白昼,手里弓弩弯刀冰冷直对。“爹,您到底要做什么?”“哼,你要还认我这个爹,就过来!”虎目怒睁,汝阳王察罕特穆尔官居太尉,执掌天下兵马大权,智勇双全的将帅之才,是朝廷中的第一位能人,明教江淮义军起事,均被他遣兵扑灭。明教屡起屡败,皆因察罕特穆尔统兵有方之故。而现下,目睹女儿那十指紧扣的手,恨不能把漠夜剁碎,并移平整个移花宫!“爹,敏敏是您的女儿,您应该了解敏敏的脾性。敏敏宁死,绝不屈从!”赵敏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柄匕首,说着就往胸口扎去,瞬时便溢出鲜血。蹙眉,不悦,暗中以气劲为赵敏点穴止血,漠夜对因汝阳王的强硬态度,模糊地想起一些往事,却有些许不得其要点,便自沉默不语,冷然漠视着一切事态的发展。而汝阳王简直是要气炸了肺,呼呼急喘了几口粗气,大喝:“好,很好,非常好!放箭!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