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 ...


  •   <第七话>

      ——“你不是号称是我‘未婚妻’吗……这不是你应该做的?”

      次日丁满在温暖的晨光中苏醒。
      由于宿醉,当第一缕白光扫上她的眼皮时,虽然她的意识逐渐清醒,可她却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贪婪地把头往被子里更缩了一些,全方位享受柔软的包覆感带给她的满足。
      她蜷了蜷身子,想让睡姿更舒服些,却不小心碰到另一块肌肤。
      迷迷糊糊之中她纳闷着这是什么啊,继而脑海内回忆起昨晚入睡前看见的最后画面是……
      她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不出所料,被褥里面另一个身子正背对着她,她所看见的,就是近在咫尺的白色衣物的一小截,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居然只剩下贴身的内衣裤。
      “啊啊啊啊啊!!!”丁满没有多想,用尽浑身力气将那个“白物”一脚踹下去。
      等嘭咚一声闷响之后,她听见地板上裹着被子的那一团发出熟悉的骂声:
      “邓丁满你要死啊!大清早我招你惹你了?!”
      震惊中丁满定睛一看,从地板上掀开被子钻出来的不是苏舟是谁?
      丁满赶紧翻身下床:“怎么是你?”
      回答她的是苏舟的酸腔辣调:“大小姐,不是我你还想是哪位?你真以为你喝醉了就能和你亲爱的彭大公子酒后乱性缠绵一夜……”
      “你你你你你再胡说!!!”她抓着枕头就扔了过去。
      苏舟将飞来物挡开:“你敢说你没有这么想过?刚刚看见身边躺的是我,难道没有失望?”
      “我为什么要失望?我只是意外你为什么在这里而已!”这完全不符合言情小说应有的情节啊!丁满狐疑着,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是苏舟的卧室。
      “没什么好意外的。我昨晚刚好给你打电话想约你今天出来逛街的,结果接电话的居然是彭骋,告诉我你喝醉了不省人事。他一个男人也不方便直接带醉酒的你回他家,于是我自告奋勇来照顾你啊~”苏舟慢条斯理地解释,“可怜我帮你洗脸刷牙脱衣服扶上床,你就这样对待我!诶诶,说实话,彭大公子对你还是不错的嘛~~”
      丁满晃了晃头,努力回想昨夜细节。印象中只记得吐了彭骋一身,然后,他们好像去了江边。
      “怎么?终于回忆起你们的风花雪月啦?”苏舟贼兮兮地凑得更近,“昨晚你们俩月夜江风对酒当歌度过得不错嘛。”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丁满大惊。
      “大小姐,你一喝醉就管不住嘴,说了一路你忘了?”
      “啊……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路上还好,从我跟你们会合到我家这一段你说的也就是晚上发生的事儿。不过……”苏舟想了想,“到我家之后,彭骋刚帮我把你扶进来,你就拽着人家,口口声声喊‘假面哥哥’不让他走’……”
      丁满腾得一下站了起来:“你是说……我,我,我……”
      “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差一点就暴露了!”苏舟接着说,“多亏了姐姐我反应迅速演技一流,看他面露惑色,赶紧说是睫毛膏,还装模作样地劝你别惦记那个牌子了我给你买更好的,这才糊弄过去……还好你醉得厉害口齿不清,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他没有怀疑。”
      丁满抚了抚胸口,默默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沾酒了,至少,不能在他面前喝醉。
      “不过昨晚有个小插曲,你要我汇报吗?”苏舟挤眉弄眼。
      丁满刚平复下来的小心脏又不安宁了:“你能把话一次性说完么。”
      苏舟的眼睛弯成窄窄的一条:“昨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之前一直没人接,后来过了好半天终于被接通了,我还没说话呢,就听见对方质问我什么事。吓得我一愣。那声音,叫一个阴沉!听得我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冷漠和不爽……然后我问这不是邓丁满的电话吗?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听见我的声音,他的语气立马就变轻缓了,感觉……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甚至语调有点开心……之后我得知你喝醉去接你,他看到我时打量我好半天,还嘀咕了一句‘你就是苏舟啊’,搞得我莫名其妙……你说,他什么意思啊?”
      丁满的脑子有点糊,她消化了一下,才怯怯地问:“所以……他是看上你了?”
      苏舟差点把白眼翻到头顶去,再也不搭理她了。

      出于礼节,丁满在苏舟家吃过早餐后还是给彭骋打去电话表示了感谢。彭骋的声音听起来甚是明朗,连带着丁满也一扫前一晚酒店的不愉快,客客气气地跟他寒暄了几句。
      挂了电话,苏舟立马插话进来:“怎么样怎么样,有了昨晚的‘亲密接触’,今天是不是感觉很不一般啦?”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诶……”一定是她没睡醒,居然错觉他很温柔。
      “那你还不趁热打铁!”苏舟给她使眼色,“抓住机会以感谢他为由,约他出来吃饭叙旧呗!”
      “人家在上班,刚到公司,还是不打扰别人为好吧。”
      “在上班更好啊!反正昨晚你们的婚约都宣布了,你今天正好可以去他公司宣布主权!你可以买点早饭给他送去,他一定会被感动的!”
      “这样好吗……”半信半疑。
      “怎么不好!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他昨晚送完你之后回家都那么晚了,今天要上班又起得早,肯定没精打采,你买份早餐,再加一杯咖啡,送到他面前,他接过带着你掌心温度的咖啡杯,哇塞,一瞬间,那种温暖,就从手心,传到了心底……”
      “停停停!”丁满打断苏舟的夸张“表演”,有些扭捏地问道,“你觉得他会喜欢哪种咖啡?”

      落地玻璃窗倒映出窗前人的修长身影。
      彭骋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直到办公桌的座机响到第六声,他才走过去接起,秘书室转告他,徐小姐已经到一楼大厅了。
      “带她直接到办公室来找我吧。嗯……坐专梯,不要引起公司其他人注意。”
      他交代完毕,又发了许久的呆。
      两三分钟的时间,徐又希就被人带进他的办公室。
      阳光很足,但他坐在桌前背对玻璃窗,表情并不是很清晰。
      徐又希胆怯地往前小迈了两步,咬咬嘴皮解释道:“昨晚你让我先走,我说到宿舍给你打电话,可是我一直打不通……发的信息也没回……我担心你,睡不着觉,所以凌晨又给沈姨打了电话……她说你还没回家……早上你也没回我电话……所以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没有说话,似乎也在纠结怎样表述缘由才不会让他觉得她唐突。
      这是她第一次到他的公司,且是自作主张。
      “吃早饭了吗?”他从座位上抬起头,“你脸上不太好,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叫人去买点吃的给你。”
      她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答,似是不甘心,继续说道:“我不饿,我就是担心你,不知道你昨晚……”
      “我手机没电了。”他轻描淡写,“昨晚回得晚,几乎是倒床就睡着了,没有看手机,早上又匆匆忙忙赶到公司,刚刚才充上电……你看你是要吃面包牛奶还是给你叫一份汉堡套餐?其实我们食堂的粥也不错。”
      她急了:“所以,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解释什么对吗?”
      他站起来:“你觉得我刚刚不是在解释吗?”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她说不下去,他们以前从来不吵架的,再小的争执都没有。
      他的头痛加重了些,他右手拨通内线让助理给他买些药上来,左手揉了揉太阳穴。
      见此情形,她终究放软了语气:“头疼?我帮你按按吧。”
      他不说话,只是缓缓坐下,闭目养神,她自觉地走过去,站到她身后,双手放到他两额处,轻轻帮他揉按。
      好像回到很久以前,他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那时他回国不久,事务繁多,总是忙到半夜睡眠不足,周末跟她约会时也老喊头疼,于是她试着帮他揉按头部,久而久之,只要他一说头疼,她就撒娇般地依偎着他帮他按摩。有时候按得久了,他就安静地睡着了。
      她抬头看了看办公桌上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约摸也近二十分钟了,而他还是闭着眼睛,于是指腹的力度减轻了一点,试探着问:“Nate,你睡了吗?”
      他依旧安静无声。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很轻地叹了口气:“Nate,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害怕,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了……我安慰自己说,可能是你接任压力太大,没有太多的精力来顾及我……可是,我又觉得,其实你明明是有很多精力的……只是,只是不是对我罢了……如果……如果你喜欢别人了……”
      “以前你给我按摩的时候可不会说这么多。”他眉头一皱,继而睁开眼睛。
      她吓了一跳,不自觉就缩手往后退。
      可退到一半手却被他拽住了。
      她被他拽得往前一踉跄,他适时扶住她的肩,稍一仰头,唇就落在她因惊慌而微张的嘴上。

      丁满左手拎着三明治右手端着咖啡气喘吁吁地爬了28楼,刚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浪漫亲吻图。
      早晨的阳光明媚但不耀眼,柔光金灿灿地洒进来,为窗前的两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看上去像极了韩国爱情电影里面刻意渲染的不真实的唯美画面。
      以前看电影的丁满曾以为那种画面都是烧钱布景+后期打造+各种特效才能制成的。现在她知道了,只要人对了,唯美便浑然天成。
      事后丁满异常愤怒地向出主意害她的苏舟抱怨:“这算什么事儿啊,接个吻都要搞得金光闪闪自带光环,我当时傻逼得就像跑错了片场的送盒饭的群众演员。”
      苏舟非常不给面子地纠正她:“群众演员是不用送盒饭的,你最多只是送外卖的小妹,还是临时工兼职的那种。”
      不过这是后话,在当时的情景,丁满不负众望地呆立原地,只可惜没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将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
      彭骋和徐又希双双回头,三人六目相觑,好不尴尬。
      倒是领丁满前来的那位小秘书吓得不轻,声音哆哆嗦嗦明显要哭出声了:“……彭先生……不是……我……我……她在楼下说找您……我看报纸……那个……未婚妻……所以我就……我不知道……您这里……我……您……呜呜呜……”
      被这动静惊扰的隔壁秘书室随后来了另一位秘书,正是之前带徐又希来的那一位资深秘书,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眼前状况,先把那个抽泣的小秘书叫走,然后面不改色地向彭骋报告:“不好意思彭先生,这是我的疏忽,那位秘书是新来的,还在试用期,是我培训不周……”
      “把她辞退。”他并没让对方说完。
      “凭什么啊?”丁满不乐意了,“如果是这位秘书培训不周,那走的也应该是这位啊。那个小姑娘做错什么了?我过来找你,是彭夫人告诉我公司地址和你的办公室楼层的,那个小姑娘只是帮我带带路而已,还是被我连哄带骗才帮这个忙的……你们试用期也不给人家发门禁卡,害我们电梯都坐不了,人家小姑娘一声不吭陪我走了28楼楼梯,我感谢她都来不及,凭什么你一句话就不要人家了?”
      秘书不吭声了。
      彭骋直直地看着丁满:“爬楼梯?那你先喝口水歇歇吧。”又转向秘书,“交代下去,以后连楼梯道也装上门禁。”
      “你!”丁满两眼瞪得铜圆。
      彭骋清了清嗓子,终于迈向主题:“找我有事?”
      丁满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没事,路过顺便来看看。”
      “刚刚不是你说你来找我还跟我妈要了地址吗?那怎么算是路过?”
      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他的记性和逻辑都这么好?她被堵得一时找不到话。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东西,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然后她听见他问:“你来给我送早餐?”
      “送你个头!”这是恼羞成怒。
      “早上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要过来。”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在食堂吃过早饭了。”又顿了顿,“不过又希应该还没吃早饭吧?”
      被遗忘许久的“韩国唯美电影”女主角这才闷闷地出声:“我不饿。”
      “不饿就不吃?早饭还是要吃的,你本来肠胃就不好,就是不知道三明治咖啡合不合你的胃口?”他语中似有万分怜惜。
      丁满端着咖啡的手颤了几下,本还想压制住自己的冲动留个大家闺秀的印象,结果还是没抵住彭骋的下一句话。
      他问她为什么还不送给又希。
      于是她端着咖啡大步迈过去揭开盖子就泼过去。
      速度太快身后的秘书完全没来得及阻止,徐又希作势要挡,也晚了一步,那褐色的液体瞬时喷溅而出,染了他的衬衫和领带一大片。
      “帮我去后勤室取一件备用衬衫,西裤也沾了一点,拿一套上来。”他只有一秒的失态,而后依旧波澜不惊地跟秘书吩咐,“顺带把徐小姐带到楼下侯客室,我一会儿去找她。”
      秘书赶紧应下来,有礼貌地领徐又希出去。
      徐又希虽有不安,但还是乖巧地随之出门。
      宽敞的办公室便只剩下丁满和彭骋两人。
      他动作优雅地桌上的纸盒里抽了几张面巾纸,一边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衣领上的污渍,一边绕过办公桌走向丁满。
      她斜着眼睛以极不友好的目光扫向他。
      衬衫衣领上的渍迹已被他擦干一些,他左手将纸巾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桌边的垃圾箱,右手略带蛮横地将领带拉扯开甩到后面的沙发上,然后开始解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丁满的脑子一时断线。
      等她刚开始仔细辨别他的动机,他的上半身已然赤裸裸地挡在她面前了。
      虽然平时他衣冠楚楚看起来清清瘦瘦,可身上的肌肉线条却恰到好处,比那些时尚杂志上PS过度的男星体格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她咽了咽口水,把视线从他的人鱼线上慢慢挪回他脸上。
      “你耳朵红了。”他把脱下来的衬衫很自然地塞到她手里。
      她撇嘴反驳:“不要脸!我长这么大除了我爸以外还没见过男人裸上身呢!”算了爸爸那恨不得能冒出油水的啤酒肚不提也罢。
      “哦。”他扬了扬语调,“邓小姐从没路过有小男孩洗澡的江边,从没看过奥运会的跳水游泳比赛,从没看过时尚健康类书籍。”
      她狡辩:“我说的是现实中的活人!真人!电视杂志哪算,小孩也不算,我爸也不算。是成熟的、身材好、有魅力的帅气青年!”
      “谢谢夸奖。”他眼角有促狭的笑意。
      她懵了几秒,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还要等我脱西裤吗?”他边说边把手放在皮带扣上。
      “你你你……”她口齿不清,“我我我马上走!”说完一溜烟地转身出门,把门关得震天响。
      直到一口气跑到楼梯口,才发现手中紧紧抱着他的衬衫。
      她纠结了一下,惊觉今天的行动有点跑偏主题了,不是来给他送早餐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抱着他的衣服是几个意思?
      于是她冷静了一会儿,又蹬蹬蹬地跑回去敲门:“诶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的脏衣服塞给我干什么?”
      门内回应倒是迅速:“你还没走?衣服给你当然是让你洗。”
      “我洗?”实话实说,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贴身内衣裤,她还没洗过衣服呢,“我为什么要给你洗?”
      “你泼了我咖啡,难道不该你洗?”他答得理所当然。
      “你们公司不可能没有洗衣室,你们家也有佣人,何必多此一举给我?”
      “你不是号称是我‘未婚妻’吗……”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断断续续,“这不是你应该做的?”
      她呆了呆,“未婚妻”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带了蛊惑的魔力一样。过了一会儿秘书上来送衣物,又带她下楼,再把她送上车,然后鬼使神差的,她就这样抱着他的衣服回家了。
      苏舟恨铁不成钢:“我让你去送早餐,你不但没送成功,人家还秀恩爱气你,你没给他俩颜色看看就罢了,还屁颠屁颠把他的衬衫抱回家。拜托你有点出息!”
      丁满把手里的衬衫揉了又揉,神色恹恹:“阿舟,看到他跟她亲吻的那一幕,我觉得我真的没戏了……”
      苏舟推她:“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丁满愣头愣脑地回道:“……先把他的衬衫洗了再说吧……”
      “……”

      那之后丁满又消停了一段时间,最初她洗好了衣服等着对方打电话来找她拿,这样又有机会见他一面,可那“高冷男”始终没有联系她,她憋屈了一些时日之后彻底接受了他已经将他的衬衫遗忘了这一事实,或者更残忍的说法是,他已经将她遗忘了。
      而这段时期恰逢苏舟的网店扩张,丁满自己的工作着实太清闲,为了不让自己每天无聊盯着手机患得患失,便自告奋勇帮苏舟一起打理琐事。
      这一忙就是一个多月。其间彭夫人打电话来撮合了两次她与彭骋的饭局,都不巧选在她陪苏舟在外地选货的日子,丁满硬着头皮推脱两次后彭夫人也没再邀约第三次了。丁满只得埋怨苏舟耽误了她讨好准婆婆的机会,指不定人家还以为她目无长辈呢。苏舟鄙视她:“你准老公都不打电话给你,你讨好准婆婆也没用啊。”呛得她追着苏舟满屋跑。
      空闲下来的时候丁满还是很担忧的,那天自己走了之后,他什么时候去楼下找徐又希的,有跟她待了多久,他们聊了什么,有没有继续之前被打断的亲密,他们亲密到什么程度了?
      那些问题像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腐蚀着她的大脑。所以她只能更卖力地工作。在她如此勤奋的努力下,苏舟原本计划三四个月才完成的工作量,居然只花了一个多月就提前完成了。
      大功告成的那天,苏舟特意犒赏所有工作人员,咬咬牙在本市的豪华餐厅订了一个包间,大家一起庆祝。
      苏舟的网店算是个小工作室,一二十人坐了两桌,难得繁忙之后能放松一下,气氛好不热闹,丁满作为这次工作的大功臣,便成了大家轮番敬酒的主要对象。丁满实在不愿再喝酒,于是第一杯象征性地敬了所有人之后后面都以茶代酒了。倒是在座的几位男同胞喝得不亦乐乎,等到吃饱喝足,几个大男人走路都是东倒西歪的了。苏舟结了帐,招呼着几个女孩子扶着他们往外走去,其中有一个跟苏舟关系最好的哥们,人高马大,只得苏舟亲自驾着他出门,丁满在后面也帮着大家搭把手。
      从她们的包间到大厅有一段不短的走廊,两边都是更高级的VIP包房。他们一行人挤挤嚷嚷地走过去,喝高了的几人还一路厚着脸皮非要给其他几个女孩讲荤段子,有个女孩子脸皮薄,红着脸要来打他们,男生一边躲一边闹,推推搡搡中不知谁绊倒了包房门口金灿灿像艺术品一般的雕塑。丁满见状赶紧弯身去扶,结果地板太滑,加上旁边被绊的往她这边一歪,于是嘭的一声,她撞开了没关严的包房门直冲冲地摔了进去,而那个男生也整个人倒在她大腿上。
      还好今天穿的是长裤。
      这是丁满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是这人真重啊压得她双腿疼死了。
      最后才意识到,噢,太丢脸了。
      她皱着眉头试图爬起来,身子刚起了一半,就看到屋内圆桌边的一圈人直勾勾地望向她。这些人个个脸色红润油光满面,一看非富即贵,每个男人身边都配着下巴尖的貌似蛇精的年轻女伴。
      而彭骋就坐在离她最远却居于中间的那个位置上,右手举着红酒杯搭在一位浓妆女郎的肩头,左手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