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满与彭彭》请请seven

4、

　　<第四话>

　　——“你这样的人，放在古代，就是‘还珠格格’里的知画；放在现在，就是‘蓝色生死恋’里的幼美和‘流星花园’里的小滋……不管她们脸蛋多么漂亮身材多么火辣才华多么横溢家境多么殷实，都只能沦为女配角，就算真的跟男主角结了婚，也依然是观众眼里的第三者。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主角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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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多对抗小三的电视剧里面都有这样的情节：
　　原配风风光光地找到小三的公司或是住所，看着年轻漂亮却爱慕虚荣的小三，先甩去一耳光，然后轻蔑地说：“原来你就是某某某啊？喏，这里有一百万，麻烦你离开我丈夫。”
　　多么暴力又直接。
　　如果是这么简单，该多好。

　　次日丁满被电话铃声吵醒，打断了那么美好的梦，她本就心情烦躁，偏偏外面大雨倾盆，这向来是她认为最适合睡懒觉的天气，于是脾气更大，一把抓过手机就吼：“妈，你不知道我最讨厌……”
　　“你要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邓妈妈没给她乱发脾气的机会，“我现在还在公司，张秘书在家里客厅等你。”
　　丁满闻言，立即翻身起床。
　　九点半的天色，在雨天仿佛傍晚，灰蒙蒙的一片。丁满打开所有窗户，让潮湿的空气灌进屋内，这才下楼去。
　　张秘书似乎等了很久。
　　丁满走到沙发前坐下，开门见山道：“直接说吧。”
　　张秘书毕恭毕敬地递上手中的几页纸和几张照片：“这是那女孩的详细资料。不是本地人，家乡在外省一个小县城，很普通的家庭，甚至连小康都算不上，父亲是鞋厂的流水线工人，母亲在当地一家小超市当收银员。全家为了供她读书一直很节俭……”
　　丁满把手中的几页纸翻得哗啦啦直响：“财经大学大三的学生……20岁？年轻真好，青春朝气啊！最对30岁男人的胃口了。”
　　“大小姐也很年轻啊！”张秘书赶紧说道。
　　丁满横了他一眼，继续看资料：“……他们是两年前认识的？”
　　“是的。那时候彭骋先生刚回国，刚到本市就接到财经大学的讲座邀请，毕竟彭骋先生在国外的投资行业很有名气嘛，就由彭家一位亲戚牵线，答应了这次讲座。他们就是那时候遇见的。”
　　“他还上过公开讲座？”丁满盯着那张彭骋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照片，“我怎么之前在网上都搜不到他的图片？”
　　“当时国内还不知道彭骋先生是彭氏的接班人。” 张秘书解释，“就算办讲座，也只是以归国精英的身份。大小姐如果是搜索彭氏的消息，当然找不到这样的照片了，而且，他不愿依靠家里背景，当时用的也是英文名。”
　　“总之就是跟我阴差阳错就对了。”她叹气，“继续说那女孩吧。”
　　张秘书清了清嗓子：“她叫徐又希，在学校里成绩还不错，拿过奖学金，人际圈子很单纯，之前没有谈过恋爱，跟彭骋先生是初恋，他们认识的第二个月他们就在一起了。彭先生每周至少有一天会陪她，徐小姐好像不太喜欢物质的东西，和彭先生在一起也是简单地逛逛公园吃吃饭看看电影，彭先生曾想给她买套小房子让她出来住，被她拒绝了……”
　　“停停停。”她皱眉，“你说了半天，全都是好话。所以你是想告诉我，It's true love？”
　　“大小姐……”
　　“算了算了。”她莫名地心烦，“别说了，我都了解了。”
　　这鬼天气，真是让人不爽。

　　丁满一向是说干就干的行动派。
　　上午的时间，她将徐又希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之后，下午见雨停了，便让司机将车开到了财经大学。
　　本来苏舟说要陪她一起，但她考虑到苏舟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坚决拒绝了，万一去了几句话不对味一激动把人家小姑娘打了那就不好了，毕竟自己今天是准备走知性优雅名媛范儿的，于是单独前去。
　　周末校园里的学生并不多。张秘书报告说小姑娘每周末下午只要跟彭骋没有约会都会去读书馆上自习，可见真是爱学习的好女孩。这种偶像剧女主角式的单纯善良型最难打发了，要是那种爱美贪玩又虚荣的，根本用不着大小姐亲自出马啊。丁满郁闷之际又转念想，若是那样的，那彭骋的眼光就太不靠谱了，所以现在的情况艰难是艰难了点儿，但好歹证明彭骋三观很正嘛！也就间接证明了自己的品味不赖！
　　“大小姐，到了。”司机把车靠边停好，“这边好像没有停车位，我停到那边教学楼后面去，你一会儿要离开前打电话给我，我再开过来接你。”
　　“好好好。”丁满打开车门迈出去，又回头紧张问道，“我今天看上去气场有没有特别强？”
　　这位为邓家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抿着嘴笑：“放心吧大小姐，你什么时候都是公主！”
　　“我才不要当公主，今天我要扮演恶毒的女王！”丁满挺了挺背脊，“那我先走啦~~”
　　关上车门踏上图书馆前面的台阶，才听到旁边有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
　　“那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看她拎的包，好像是上次我们看的杂志上那款诶！就是最贵的那个！”
　　“哎呀，肯定是假的啦，我们学校背这个款的女生多了去了，网上的仿货很便宜啦！”
　　“我看不是假的噢……她刚刚坐的车好像是宾利诶……”
　　“宾利是什么牌子，比宝马奔驰贵吗？”
　　“宾利都不知道！你是奥特曼啊！”
　　“是啊是啊，我又不像你，有钱的男朋友那么多！当然不懂这些！”
　　……
　　丁满侧头扫了一眼议论纷纷的那几个人，把腰挺得更直了。
　　看来今天把妈妈的限量版爱马仕“偷”出来是对的，回头率很高！
　　她上大学的时候，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穿着打扮向来低调，跟苏舟一样买的都是商场里最大众的学生品牌，偶尔买几回大牌包，也尽量选没有LOGO不太热门的款式，周末司机接送她回家，也是将车停在离校门较远的地方。所以大学四年她也算过得普普通通。今天能尝试一把“炫富”的快感，还真是托了彭骋的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高调，好像如果不这样，她就完全没有了底气一般。
　　其实，她确实没有底气，在爱情面前，其他的东西都变得微不足道，就连这奢侈的排场，都只是更突出她的自卑罢了。
　　走神之际，脚下突然一偏，她“啊”了一声，右脚脚踝处就一阵痛感。
　　看吧，连这昂贵的高跟鞋都在嘲笑她。
　　崴了脚，还怎么保持良好的形象？她一瘸一拐地站到边上扶住栏杆，低头查看脚腕。
　　“同学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身后传来友好的询问，以及一缕有点发腻的香水味。
　　“没事没事，脚扭了，我站一会儿休息休息就行。”她感激地回应着，慢慢回过头去。
　　大雨过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世间的一切在经历了雨水的洗涮后都变得清晰。而那个女孩带着微笑的干净的脸，就这么被放大在丁满的面前。
　　嗯，比照片上更乖巧一些。
　　浅蓝衬衫，牛仔半裙，帆布鞋，马尾辫。加上微笑时的无敌酒窝。
　　真是要命。
　　“脚扭了会很疼吧？要不我送你回宿舍？”
　　偏偏关爱同学乐于助人，声音还温柔得不像话，更要命。
　　丁满只觉得出师不利，瞬间有了打道回府的冲动。
　　纠结之余听见又有其他的女声插进来：
　　“又希！你在干嘛！”
　　丁满望向声音的发源处，只见一个跟徐又希年纪相仿的短发女生从图书馆大门内跑过来，边跑边嘟嚷道：“又希，在宿舍的时候你不是说三点到图书馆的嘛，我占好位置等你半天，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原来是室友啊。
　　“这位同学脚扭到了……对了你今天骑自行车了吗？”徐又希索性扶住丁满的胳膊，“我先送她回宿舍再来图书馆找你好吗？”
　　“不用不用不用！”丁满赶紧将自己的胳膊抽离徐又希的手中，还退后几步，“你走吧，我没事儿，真的，我歇会儿就好了。”看来今天不宜谈判，对方人多，自己又脚疼没气势，明显没什么胜算啊。
　　“真的不用吗？”徐又希小姑娘还是一脸担忧的小白兔表情。
　　丁满坚定地点头：“真的不用！”
　　短发女生也在一旁帮腔：“人家都说不用了你就别这么担心啦！你就是太好心！”
　　“就是嘛，你们忙你们自己的去吧。”丁满催道。
　　徐又希吐了吐舌头，只得说：“那我和朋友去图书馆了，你自己小心哦！”
　　丁满跟她挥挥手，示意再见。
　　恰好这时手机响起短信铃声，丁满摸出来一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跟彭氏的合作计划基本敲定，彭夫人刚刚也明确表示她的儿媳人选只有你一个，订婚是迟早的事，只等你选定时间。而且我听彭夫人的意思，如果彭骋拒绝这次联姻，那他接任彭氏也就遥遥无期了。”
　　“谢谢母亲大人！”丁满飞快地回复，顿时忘了之前的所有不愉快。她望了望刚走几步远的徐又希的背影，不由猜想彭骋跟她分手时那张甜美的脸上会有怎么样的表情。
　　所谓大势已去，大概就是形容这样的情况吧。
　　所以，这个小女孩，或许不需要她出马，就让彭骋自己去解释这残酷的现实吧。
　　想到这里，丁满给司机拨了电话，打算离开这不该来的地方。
　　她忍着脚痛，下了几步台阶，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那个短发女生的嘀咕声：“那个女的看着一点都不像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看她一身名牌的样子，就算是我们学校的，也肯定不是什么好女孩，又希，以后你不要那么好心随便什么人都帮啦！”
　　接着是徐又希的软软回答：“坏人哪有那么多，何况在学校里……再说啦，穿名牌就不是好人啦？那我们家Nate也是坏人喏？”
　　“哎呦呦又想你们家Nate啦？他就是坏人啊，他要不是坏人，怎么把我们单纯可爱的又希拐跑啦？”
　　“我才没有被他拐跑~~~不要乱说啦~~~”
　　“还说没有？脸红了脸红了~~~哈哈，说，昨晚他那么晚来找你，又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啊？”
　　……
　　丁满的脚步顿了顿，原来昨晚自己和家人离开彭家之后，他还专程来见这个女孩了么？难道，他已经告诉她两家想要联姻的事情？不对啊，如果告诉她了，她不可能还这么无忧无虑吧？
　　“哪有什么甜言蜜语！”徐又希娇嗔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晚还来找我，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我问他他不想说，所以我也不能一直追问啊~~大概是工作上的事情吧？他是大忙人嘛~~”
　　“他衣食无忧事业有成，能有什么烦心事？我看啊，他就是想你了呗！”
　　“哪有啦~~~”嘴上否认着，可那发自内心的笑意却掩饰不了。
　　丁满犹豫几秒，猛然转身过去，对那个嬉笑打闹的背影喊道：“喂！徐又希。”
　　那张回头的脸上笑意未褪，却带上了一丝讶异。
　　丁满几大步走到她面前，勾了勾唇角：“刚刚其实应该跟你说一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的，我是邓丁满。”
　　“啊？”两声同样的疑问。
　　丁满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彭骋的未婚妻。”
　　这种感觉真好。
　　当恶人的感觉真好。
　　丁满看着那个女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色发青的错愕。
　　“你在胡说什么啊？”短发女生赶紧挡在徐又希的前面。
　　丁满故作高傲地仰起下巴：“我想他昨晚没有告诉你的，是他可能要跟我订婚的消息。当然，到此时此刻，这种‘可能’已经变成‘即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又希才是他女朋友！”短发女生有些着急，“你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丁满不徐不疾地说：“我是邓丁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
　　“所以……”一直沉默的徐又希终于出声了，只是声音微微颤抖，“……前段时间报纸上说的商业联姻……是真的？”
　　“又希你别信她，”短发女生对丁满的话嗤之以鼻，“彭先生那么喜欢你，才不会接受什么商业联姻。”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天真乐观吗？
　　丁满不置可否：“随你们信不信吧。”刚好看到司机将车开了过来，她又瞧了瞧面如土色的徐又希：“走之前，还是想告诉你，你的朋友有句话说的很对，不要太好心，总是帮助不认识的人，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她会不会变成你的敌人。徐又希，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这句话，她漂亮地转身离开。
　　上车之前，她听到那个短发女生咄咄逼人的大喊：“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是大公司的千金小姐就很厉害吗？我们又希才不会在意你！！！你这样的人，放在古代，就是《还珠格格》里的知画；放在现在，就是《蓝色生死恋》里的幼美和《流星花园》里的小滋……不管她们脸蛋多么漂亮身材多么火辣才华多么横溢家境多么殷实，都只能沦为女配角，就算真的跟男主角结了婚，也依然是观众眼里的第三者。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主角不爱她。”
　　丁满握着车门把手的指头因为太用力隐忍而关节僵硬。她费了很大劲儿才让自己看似从容地坐进车内。
　　“大小姐……”老司机略有担心地回头看她。
　　她端正地坐好：“开车吧。我想回家。”

　　回家路上道路拥堵，丁满在车内小睡了一觉，等到车子完全穿过繁华的闹市区，她才慢慢醒来。
　　外面是笔直的林荫大道，浓郁的绿色让她的心情终于不那么悲观。车子加速，两旁的繁密树叶簌簌发响，偶尔繁叶间有几滴雨水抖落，砸在车窗玻璃上。丁满拿纸巾，伸出手去擦拭玻璃外那细小的水珠。
　　“大小姐！手不能伸出窗外啊！很危险！”司机立刻提醒。
　　她乖乖地把手收回来：“我知道的啦，只是看见外面一辆车都没有，所以……”
　　话还没说完，后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辆银色轿车就贴着他们的车身飞驰而过，速度快得能听见呼啸的风声。
　　丁满被吓得身子往后一缩：“天哪，还好我收手快。这人是赶着去投胎吗！”
　　正说着，司机又一个急刹车，丁满直接撞到前座的后背上，额头一阵闷疼。
　　“怎么回事？”她惊呼，连司机也要来吓她一把吗？
　　“大小姐你没事吧？”司机赶紧解释，“是刚刚那辆车啊！开得快就罢了，可现在突然飙到我们车前停下了。”
　　丁满捂着额头朝前面探了探，果然看见那辆银色轿车斜在她们车前。
　　这架势，分明是刻意追上来将她们的车拦下啊。
　　她有些纳闷。
　　司机正要下车去询问，这时，那辆车驾驶室的车门被打开了。
　　然后——
　　丁满就看到彭骋从里面出来，步伐稳健，直直走到她们车旁，敲她的车窗。
　　她并不笨，隐隐约约猜到了他的目的。于是大大方方下车，面对他。
　　她听见他对司机说：“您先走吧，我有话单独跟她说，一会儿我会亲自将你们大小姐送回去。”
　　司机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她心下了然，于是点头。
　　等司机驱车离开，她才不慌不忙地对他说：“你女朋友告状可真快。”
　　他板着一张帅脸：“她才不会告状，她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不像你那么无聊喜欢找事。是她朋友打电话告诉我的。”
　　“真是中国好闺蜜。”她拨了拨额前的刘海，“以及，彭大少爷专程为了她开车来找我，难道就不无聊？”
　　他无视她的调侃，淡淡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去打扰她。”
　　她眉角弯弯：“我希望她以后不会打扰我……们。”
　　“这话怎么讲？”
　　“噢~~”她把脸凑近他几厘，“看来你妈妈还没跟你说我们‘肯定’会订婚的事情。既然我们最终会在一起，你还是早点跟你的‘当前女友’解释清楚比较好。长痛不如短痛嘛，好歹也是那么可爱的女孩，你不能耽误人家另寻良偶啊。”
　　“你太自信了。”他用了陈述句，“订婚的事，我要你拒绝。”
　　她仰起脸：“我为什么要拒绝？”
　　“以你的性格，不会喜欢父母包办婚姻。”他想了几秒，“何况你上次跟我说，你有喜欢的人。”
　　“你对我说喜欢的人这样的话记得很清楚嘛。”
　　“……”
　　“我是那样说过没错。”她挑挑眉毛，“可是——我现在喜欢你了啊。”
　　说完，她就凑上前近距离欣赏他被梗得像吞了整个鸡蛋的表情。
　　人生中能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实属不易。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第一次是……
　　她忍不住得寸进尺：“我昨晚见到你之后，喜欢的是你了。所以，我不要拒绝订婚，相反，我会很积极，很努力，尽全力地去争取。”
　　“邓丁满！”他盯着她古灵精怪的神情，居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嬉皮笑脸：“原来你记得我的名字啊。我很开心，你没叫我邓小姐。”
　　“我觉得你不应该……”他试着做最后的尝试。
　　“啊，对了！”她猜到他要说的话，干脆打断，然后摆出一副最无辜的表情，“刚刚跟你说了那么多，都忘了我脚有扭伤……你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他瞥一眼她抬起的右脚，脚踝处确实有一块红肿：“可是我来找你是讨论……”
　　“真的好痛……”她眼神可怜兮兮，跟刚刚的机灵判若两人，“而且，我是在去找你女朋友的时候自己弄伤的，也算是遭报应了，你都把我家司机赶走了，不会现在真的不管我吧？”
　　“活该。”他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这两个字很不妥，完全不像是平时的他说话的风格。他一向言行谨慎，就连跟徐又希在一起最放松的时候，也不曾说出随意得有点过分的话。
　　她见他已没有之前的架子，赶紧卖乖，像小时候那样抓住他的衣角：“彭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呆了呆，终于败下阵来：“我妈总在我面前夸你温柔恬静，她肯定不知道你这么伶牙俐齿。”

　　丁满如愿跟他一起去医院，上车之后，她才闻到车内有跟徐又希身上相同的香水味。
　　想必他经常开车带她出来吧。丁满暗自不爽，很想问他几句，可又不忍将好不容易建立好的氛围打破，于是闷着一口气，偷偷摸摸给张秘书发信息：“我现在跟彭骋去人民医院的门诊部，你把消息放出去，找几个记者去偷拍几张照片，最好明天见报。你懂我的意思吧？”
　　发完短信，她对着后视镜里面瞥来的视线，笑意盈盈。

　　夜晚彭骋回到家中的时候，接到徐又希的电话。
　　“Nate，你真的去找她了吗？没有为难她吧？”
　　“我能为难她什么？只是让她不要再打扰你了。”
　　“那她没有生气吗？”
　　“生什么气？”他想起她那张神情百变的脸，心想，她那样的性格，会知道什么叫生气吗。“这件事你就别担心了，我会解决的。”
　　“那……你不会跟她订婚的吧？”
　　“……我不是说，我会解决的吗。”他揉揉眉心，“你不要胡思乱想。”
　　“知道啦~~那你什么时候回家的？”她追问。“跟她谈完话就回来了吗？”
　　他手里的动作停下来，若有所思。她跟他在一起两年，一直像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依附于他，从不追究过问他不想说的事，正是这样，他才觉得轻松。可为什么，他此刻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试探。
　　“嗯，说了几句就回家了。”他忽略了把邓丁满送去医院后来又送回家而后被邓家人留下吃晚饭的过程，然后岔开话题，聊了些别的。
　　直到挂了电话，他走到阳台上看远处的夜景时，才突然想到，为什么他不告诉她送邓丁满回去的事？因为他不喜欢她追究过问他不想说的事。可是——为什么送邓丁满是他不想说的事？
　　他眉梢微皱。
　　今天……邓丁满是说了喜欢他吗？
　　他不是没被人告白过，还不少。可是这种感觉，好像……
　　记忆里好像有什么片段闪过。
　　他目光一转，迅速回到屋内，从书架最上层两本辞海之间抽出一本老旧的日记本。
　　上面的灰尘已厚厚一层。
　　他抖了抖封面，翻到最后一页。
　　泛黄的字体跃然眼前。

　　9月7日。晴。
　　今天，真是特别的一天。
　　我又看到那个小女孩了。她叫什么来着，对了，小獴。那天跟她说了我的名字，结果今天下午刚放学，就看见她站在校门外面的花坛上，对着我挥着双手，大声呼叫我的名字。所有出校门的学生们都听见了。
　　“彭骋我爱你。”
　　“彭骋我爱你！”
　　“彭骋我爱你~~”
　　我屏气凝神听了好几遍，确实是这句没错。她喊了好多遍，吓坏我了。难怪那些路过的学生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其实我想躲起来的，可她已经看到我了，我只得飞快地跑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拽到角落里去。
　　“你拽疼我了！”她将嘴翘得老高，这样看来还真的有点像狮子王里面那只搞笑的獴。她还问我：“人家好心等你放学，你为什么这副被梗得像吞了整个鸡蛋的表情啊？”
　　原来我尴尬的时候的表情像吞了鸡蛋吗？我黑着脸训她：“我告诉你名字可不是让你这么胡言乱语的！”
　　她却不依不饶：“我怎么胡言乱语了，你名字那么拗口，我想记牢，所以多练几遍啊！你昨天说你叫PENG-CHENG，难道不是‘鹏程万里’的‘鹏程’吗？”
　　好吧。被她天真无辜的眼神打败了。
　　鹏程万里……
　　我怎么那么笨，会以为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说的是“彭骋我爱你”呢？
　　真是没辙。我只能从书包里掏出纸笔，在她眼前，一笔一画地写下正楷的“彭骋”二字，塞到她手中。
　　“不是二声的‘鹏程’，是三声的‘彭骋’，你们老师可能还没教这个字，是‘驰骋’的‘骋’。”
　　……
　　我听见楼下有脚步声，是小帛来了吗？那今天的日记就写到这里吧。今天果然是特别的日子呢。
　　小獴，但愿这次她是真的记住了我的名字。

　　彭骋
　　于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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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夜新篇章~~
祝大家健康平安，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