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之捡到一个波斯喵》御家三少

24、前尘往事

　　回到房间的陆遥重重叹了口气，还没等他坐下歇一歇，坐在桌边的人影就突然开了口。
　　“你去哪里了，怎么一下午都不见踪影。”陆瀚看着他，神色平静。
　　“哥哥。”陆遥一时愣在了原地，过了一会才开口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找你商量一下哈奴伊的事情，顺便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陆瀚打量着他，嘴角微微勾着。
　　“我刚从丽绮丝那边回来。”陆遥坐到了他旁边。
　　“是么。”陆瀚点了点头，异色双眸微微眯起道：“哈奴伊这些日子在教内可有什么动作？”
　　“并没有异常之处，如果要有，那也是你被红衣教抓的那次。”陆遥稍微松了口气，回忆起那阵子有人曾禀报说哈奴伊派人去过教外。
　　“看来他倒还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铲除我，不然也不会这么安静了。”陆瀚露出一个冷笑。
　　“毕竟教主还在，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们不利。”他们这边的势力是哈奴伊成为教主之路上的利刺，所以这些年双方在暗地里没有少较劲。
　　“他早就想取而代之了，近些日子手段更是愈发明显，有动作也只是早晚的事情。”陆瀚想了想：“你只管盯紧他，看他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嗯，放心吧。”陆遥答应道。
　　“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陆瀚站起身来，临出门前转过头看向陆遥，别有深意的笑道：“好好看着林小夜，哈奴伊应当会对他很感兴趣的。”
　　陆遥心里咯噔一下，不可置信的望向他：“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林家的后裔，如今也长得这般大了。”这些年教中一直派人寻找十二年前林家的人，哈奴伊估计做梦都没想到，林小夜就是他找了十几年林家两个幸存下来的孩子之一。
　　“你是说当初任务失败的林家？这怎么可能。”陆遥还记得当时明教杀手传回来的消息是林家被灭门，那林小夜怎么可能是林家后裔。
　　“我已经确认过了，这也是当初我让你一回教就截住我们的原因。”
　　原来陆瀚用药封住自己记忆之前，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曾经事先安排过陆遥做那出戏。
　　陆遥哑然的看着他，许久才道：“其实你若是主动要求林小夜留下，他也未必会离开。”
　　“也许是如此，不过我不希望在这件事上面出现任何的不安定因素。”
　　“可若是他到时候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那叫他该如何自处。”
　　“他不会知道，倘若知道，那也与你无关。”陆瀚面无表情的答道，顿了顿又道：“收起你那些所谓的同情心。”
　　离开了陆遥的住处，陆瀚并未急着回去，脚步顿了顿，他去了从前自己就常去的一处山崖上，天色已经全暗，四周都是闪着金色光芒的孔明灯，陆瀚席地坐了下来，眼神不自觉落到了不远处关押林小夜的方向。
　　其实他和林小夜早在十二年前就见过，那时候教中派人出去寻找圣经的下落，十六岁的自己年少轻狂，主动接了这个差事，只是没想到就在他寻到圣经下落不久之后，林家就被另一批人灭了满门。
　　陆瀚再次赶到林家时，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林小夜与圣经皆是下落不明，苦寻了许久未有什么线索，陆瀚只得回了教中。
　　可事情似乎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原来在他离开明教的这半年内，哈奴伊从法王的位置到了副教主，而且不知是什么原因，哈奴伊竟然把圣经遗失的罪责污蔑到了陆瀚的母亲头上，咬定说是她把不幸带到了教内。
　　“不是这样的，圣经会遗落只是因为半路突然出现了不明的刺客。如果要罚也该是罚我。”陆瀚挡在母亲与弟弟面前，还显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圣经丢失可是大罪，不是你想承担就能承担，况且若非这个中原人破坏了我教血统的纯净，教中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银发的男人走到陆瀚面前，嗤笑了一声。
　　“我要见教主。”陆瀚用力咬着唇，抬头看向他。
　　“可惜教主现在正在闭关，你若是想见那就再等一阵子吧。”哈奴伊冷笑，若不是陆危楼前阵子正好闭关，那他还真找不到这个机会。
　　“哈奴伊，你别欺人太甚，用这种借口就想妄自把罪名扣在我们母亲的头上。”陆瀚恼怒的吼道，哈奴伊从前就与自己父亲不合，如今看来简直就是伺机报复他们。
　　“可不是我瞎说，教中人都是亲眼目睹的，正是因为她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你的父亲才会出意外。”哈奴伊啼笑皆非的看着陆瀚，指了指从始至终未置一词的女人。“把她给我带下去。”
　　“不要碰我母亲！”陆瀚和路遥被人抓住扯到了一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被人抓了起来。
　　“松开你们的脏手，我自己会走。”长相温婉的女人用力甩开扣住自己的手，走到了两个孩子面前，伸手轻轻给他们理了理乱掉的发丝，嗓音就如同平日里关照他们出门注意安全一般的温柔淡然：“往后我不在的日子里，遥儿要好好听哥哥的话，陆瀚也十六岁了，可不能再淘气了，不然可是要挨罚的。”朝他们轻轻笑了笑，她不看众人，径自转身朝外头走去。
　　陆瀚与陆遥拼命想要抓住她，可却是徒劳。
　　哈奴伊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人，走到陆瀚身边不怀好意的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道：“记住了永远别挡我的路，不然你的下场会和你父母一样。”
　　陆瀚震惊的看着他，后者邪魅的勾起了嘴角看着挣扎的陆瀚。
　　缓缓睁开眼睛，陆瀚神情冷漠的看着大漠中孤寂的弯月。
　　林小夜此刻正坐在房内，一口口慢慢喝着壶中的酒，也许等陆遥再来的时候，自己可以和他商量商量，去看看陆瀚到底怎么样了。
　　从前有他一直在耳边咋咋呼呼的，如今突然安静下来反而不习惯了，信步踱到窗边，林小夜跃上窗台靠坐在窗边看着外头明亮的月光，正逢窗外飘过一盏孔明灯，林小夜好奇的伸出手，指尖从灯外拂过，从格子状的窗户中望出去，孔明灯缓缓飘向了不远处的山崖。
　　坐在山崖上的陆瀚看着漫天自由漂浮的灯火，神色迷茫，若是自己未曾想起从前的事情，一切是否都会有所不同？
　　漂浮的金色灯火到了他的身侧，似乎是在陪伴他一般，陆瀚伸手捉过那盏灯，轻轻勾了勾嘴角：“你也是希望我不要记起过往么？”
　　“不过这一切终究是存在的，人算不过天，我也放不下仇恨。”陆瀚轻叹一口气，把手中的灯放回了空中，再次看向林小夜的方向，屋内依旧是一片漆黑，可他却不想移开双眼，也许唯有在黑夜中，自己才得以有片刻的时间能够做回从前那个陆瀚。
　　这个清冷的夜晚，屋内屋外两人都各自想着事情，未曾合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