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赌上全部可能性》澄笙

16、5. 训练×哭喊×恨意

　　5.训练×哭喊×恨意

　　也许，这个世界上有奇迹，可从不出现在揍敌客家族中。第二天一早，奇犽就莫名其妙的被伊尔迷带走了。不，更为确切的说，这些事情都是提前计划好的。席巴和基裘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只是先由伊尔迷来执行罢了......

　　彬彬有礼的叫醒了奇犽，盛凉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力的翻滚着，她把它叫做悲伤而又无能为力的眼泪。奇犽用自己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当伊尔迷整张脸映入奇犽的眼眸中时，他先是惊讶，随后又感觉到一丝疑惑。

　　“奇犽，大哥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伊尔迷一边给奇犽穿衣服，轻松的说出口。

　　还坐在床上天真无邪的奇犽看着伊尔迷问道，“大哥，我们要去哪里玩吗？盛凉和亚路嘉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吗？对了，还有爸爸妈妈爷爷祖爷爷！”

　　伊尔迷摇了摇头，为奇犽穿好鞋子蹲在他面前表情以往日稍稍不同，“奇犽，他们不会去，只有奇犽和我去。还有，也许爸爸和妈妈也会去看你的。从今天开始，你将会接受比死亡更具有挑战性的训练，因为你是揍敌客家族的孩子，因为你是揍敌客家族里最有潜力的一个，因为以后还要靠你来接手揍敌客家族。所以，你不可以放弃。或许，你什么都不能做，也不准做。奇犽，你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活下去，并且努力的活下去，然后成为揍敌客家族的骄傲。”

　　奇犽的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大哥，我不明白。”

　　伊尔迷站起身子，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说，“也许你现在不懂，走吧，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声音环绕在奇犽的头顶，他有些迟疑的望着盛凉。伊尔迷牵起他的手，大步大步的走出了房间。恍惚间，他觉得他好像看见盛凉哭了，他很想要挣脱开大哥的手然后跑上前去好好询问她一番，听她说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然后他会狠狠地嘲笑她让她变身成为火鸡，行走在这片紫色的眼眸之中。可伊尔迷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他紧紧地拉着他的手，不带丝毫犹豫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迅速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盛凉偷偷地跟着伊尔迷和奇犽来到了审讯室。比起“审讯室”这个名字，盛凉更喜欢叫它“地狱”。四岁的孩子送进去，每天都饱受煎熬，每一口饭，每一的鞭打不都可能离开这个世界吗？这样的地方不是地狱又是什么？

　　寒风吹的盛凉的脸颊生疼，她打了个哆嗦。这是伊尔迷第五次突然停下来了，她知道伊尔迷在警告她，他并不想要她跟着去。大概是觉得如果她跟着去的话，就会阻碍了奇犽的训练吧。她不能像他保证看到奇犽受苦她不会上前阻止他，那种场面对她来说太煎熬了，比被打得奇犽还要煎熬。

　　也许看到这里你会想说，你丫的又不是什么圣女装什么善良！同情心也太过泛滥了吧！你不是喜欢伊尔迷吗？那么你就别去打扰他的计划啊！何必做出这么多余的事情！是啊，她不是圣人，也不是圣女，可如果是你，在很小的时候就照顾着这样一个小鬼，尽管他会惹得你发货，气的你想揍他，可是在他受伤的时候你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要去帮他，救他。他就像是你的孩子，尽管你自己也是孩子，可就是忍不住的想要保护他，这不是什么同情，只是下意识的想法本能而已。

　　每当伊尔迷停下来的时候，奇犽也会好奇的回头看看。见什么也没有，伊尔迷也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就会继续走下去。这一路上奇犽的心里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的确不知道伊尔迷会将他带到哪里去，可从去的路程以及方向来看，那是他从来都没有去过那个地方，那个方向，说不清那种感觉，就好像去了那里他就再也见不到盛凉，再也不见到亚路嘉，再也不能随时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了。
　　走上一阶阶楼梯，冰冷而又毫无温度可言的墙壁，黑色的铁牢笼矗立在他的面前。这一刻，他有些害怕，他多想回到盛凉充满温暖的怀抱里，静静地问着她身上的香味儿。可是，回不去了，自从伊尔迷找上他的那一刻，就注定回不去了......

　　把充满生命力的奇犽带进了铁牢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丝毫的生气，这个地方不属于他。伊尔迷将奇犽捆在了墙壁上，首先耐心的对他进行着说教，介绍了揍敌客家族悠久的历史后，他开始说明了揍敌客家族的主要任务。

　　听着伊尔迷的这些话语，他并没有多么惊讶。不惊讶的原因不是因为见过杀人的场面，而是他有些听不明白这些词语的意思。他一脸天真的望着伊尔迷，然后被自己郁闷的心情弄的一团糟。

　　“大哥，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绑在这种地方呢？”
　　“因为，这是规则。”
　　“规则？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规则啊？”

　　“是揍敌客家族的历史，奇犽，杀人是我们的任务，也是赚钱的路子，你明白吗？你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为了杀人而做准备。以后你会杀很多很多的人，即使那些人没有惹到你的一分一毫，但是为了揍敌客家族你也必须杀掉他们。你不用感到愧疚，因为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是杀人的机器，你拥有着无比优越的天赋。这是你的职责，不可推卸的职责。”

　　“大哥呢？大哥也是这样的吗？”
　　“当然。”

　　对面的奇犽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不太想要接受这样的任务，也不想去杀什么人。他想要的只不过是和亚路嘉还有盛凉一起生活在一起，每天的每天都可以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爸爸妈妈都很奇怪，他们虽然对他很好，有求必应是他常用的招数，可是他不喜欢妈妈的尖叫，以及爸爸的突然试探，那样的日子太累了。

　　伊尔迷给他说明了一天的事项，有几次奇犽差点睡了过去，可都被伊尔迷叫了起来。等到伊尔迷说完这些事项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中间他们吃过饭，但奇犽觉得吃完饭后自己的身体出现了意外的变化，不像往日那般平安无事而是出现了意外的疼痛。他被绑在墙上哭，绑在墙上闹可伊尔迷没有丝毫要理会他的样子。

　　看来在伊尔迷这里拿到同情牌是不可能的了，眼前的这个人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更不像盛凉。对，盛凉......

　　如果，如果盛凉在的话，她一定会抱着他，然后翻箱倒柜的帮他找到解药然后叫他吃下去好好睡一觉。那样的感觉很舒服，很温柔。睡意袭来将他淹没在深海中，他像是漂浮在无限的大海之中，他拼了命的挣扎，拼了命的想要抓住唯一的一根稻草，可后来他才明白。那唯一的一根稻草也不过是自己空想出来的罢了，在这里，没有盛凉，也没有稻草。

　　疼痛感再一次蔓延全身，他清楚的听见鞭子挥在自己身体上的声音。站在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哥，那个不会改变任何一丝表情的大哥。他手中握着细长的鞭子对着自己，他已经将自己的嗓子喊哑了，眼泪不分时候的往外流。他委屈极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甚至什么都还没有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他不明白。

　　谁来救救他？谁又会来救他？此时，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爸爸，不是妈妈，也不是和他同为双生子的亚路嘉，而是盛凉。

　　他觉得身体好累，眼皮好沉，他想要睡觉。在闭眼前，他望着伊尔迷那张最为熟悉不过的脸颊，心里是满满的怨恨和愤怒。他恨大哥！好恨好恨！恨到想要让他快些消失，这样，这样的话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对待自己了，再也没有人打他了，再也不会这么疼了，再也不会了，不会了......

　　听着奇犽的惨叫声盛凉心里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浪，她的心像是被卷入了大海之中，既想要趁着这番出去探索，可又怕海里的鲨鱼会将自己吞噬。像是站在死亡的边界处，那么近又那么远。终于，浪花为她做出了决定。浪花将那颗心一次又一次的推倒岸边，自己的那颗心却忍不住的跳入海水中。

　　这样，算不算是犯贱？

　　她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她只不过是想要解救奇犽，解救那个孩子罢了。剩下的她都不想要再去想了。那样，太累，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见伊尔迷终于让奇犽睡着，她才松了一口气。她缩在墙角里，像猫一样把自己缩成一个团那么无助，那么难受，没有人知道。奇犽不会知道，伊尔迷不会知道，基裘和席巴更不会知道。他们知道什么呢？一定是这样吧！他们只知道这一训练奇犽以后的奇犽一定会很出彩，伊尔迷只知道，奇犽的出彩会将揍敌客家族更加繁盛，奇犽知道什么呢？这孩子一定是在想，为什么非要是他呢？为什么一定是自己要受这样的折磨吧。就如伊尔迷所说的那样，因为他是揍敌客家族的孩子，所以要这样，并且是非要不可。

　　“你走吧......”

　　听似波澜不惊的声音却让盛凉心中卷起了层层大浪。她没有想到伊尔迷会这么快将她找到，更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说她不怕那绝对是假的，如果你面对着一个毫无表情的人，并且你知道与这个人作对你绝对没有好下场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不怕。当然，除非你比他强。盛凉也是人，她也会怕。

　　害怕却还是不想要放弃，以这种最为卑贱的理由来放弃一个充满欢乐的奇犽。她没有退路，她必须要勇敢。如果连她都放弃了奇犽，奇犽还能指望谁呢？

　　“我不要！伊尔迷哥哥，我想要留下来陪着奇犽。”她有些任性的说道。
　　“没必要。”他转头望着她，比平时更加凝重。在这一丝的凝重里，似乎还夹杂了杀气。
　　“也许你认为这是没有任何必要的事情，可是对我来说，对奇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知道，我不能说服你，说服基裘阿姨和席巴叔叔放了奇犽，可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吧？”她认真的眸子注视着他，这一刻她没有丝毫的退缩。
　　“盛凉，听话，回去。”用着哄闹的语气对她说。
　　“我不要！”用着毫不退缩的眼光望着他。

　　这是第一次。盛凉第一次没有按照伊尔迷的话去做，第一次反抗他的命令。他被盛凉眼眸中那束坚定的光线所刺到了眼睛，这束光，这束坚定的光芒亮的他想要毁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