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请假怎么这么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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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苏北平来了，Joanna就一直出差，两个人还没照过面。不过听说Joanna今天已经来了，下午还要跟苏北平一起开会呢。别说，想想看这两个人还真是各方面都合适。
啊呀呀呀：果然好般配啊。那怎么就分了呢？
杰茜气质美女：这种高层机密我哪知道！Joanna周是Brian苏的常春藤同窗，当年一起毕业归国的时候还上过头版头条。不过回来没多久新闻上就说分了。我琢磨着多半儿是因为王子的公主未婚妻吧。
啊呀呀呀：原来是这样……
我是你的小呀小苹果：原来是这样……
杰茜气质美女：再跟你们说一消息。我们马上要部门旅游了！听说这回我们部门要跟公关部一起行动。而且，Brian苏也会参加哦！
我是你的小呀小苹果：星星眼
杰茜气质美女：蓝天，白云，雪山，古镇……旧爱喜相逢，有好戏看了吼吼吼……
啊呀呀呀：神马！旅游？几天啊？必须得去吗？不去能折现吗？！
我是你的小呀小苹果：白眼
杰茜气质美女：白眼
恒远每年都有部门旅游，这是一项很好的员工福利。每到旅游，尤其是年轻的员工，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不过陈小雅从来不参加。没办法，家里就她跟骐骐，她出去玩儿了，骐骐谁照顾？所以干脆年年放弃掉。算算果然是又到了年度旅游的时间了啊。那她还是照例得请假。
结果等旅游的消息公布了，她跑去请假的时候，Alice把她给拒了。原因是虽然她的编制在行政部，但是目前她是苏总的行政助理，所以请假的事儿得苏总说了算。
好吧，那就跟苏总请假吧。一般公司出去旅游都是旅行社统一安排，恒远大方，每次给的团费都是很高的，所以旅行社安排得也到位。那么她不跟着伺候，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苏北平今天全天都在忙。陈小雅转过来转过去好几次想跟他说请假的事儿都没说成。好不容易中午热了饭盒给他送进去，结果Joanna来了。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谈项目宣传的细节。
“Cecilia，一杯咖啡，不加糖。”苏北平在内线吩咐。
陈小雅隔着玻璃墙偷偷向里张望。
Joanna一如既往地披着巧克力色的波浪长发，身穿一条手绣的红色连衣裙配小开衫，两条长腿裹着黑丝优美地交叠着，足下是黑色七寸高跟鞋，美艳明媚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两个人见了面就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看起来都很开心，但是好像也没有特别激动。没有上演爱恨情仇，也没有执手相看泪眼什么的。唯一比较亲密的举动是苏北平伸手揉了揉Joanna的头，然后Joanna小手一挥打在他肩上。
陈小雅冲好咖啡送进去，正碰上苏北平不知说了什么，Joanna“格格”地娇笑，用她那独特的沙哑声线嗔道：
“就你品味好……”
陈小雅心里暗暗震惊。都说Joanna是冰山美人，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你看这不是笑得很开心么？这要么是苏北平特别，要么是两个人果然不一般。
“周总，您的咖啡。”陈小雅小心把咖啡摆在Joanna面前。
“谢谢。”Joanna歪着头打量她：“Cecilia陈？设计部的骨干精英怎么在这儿？我说你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浪费人才么？”后两句是向着苏北平。
这果断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连质询都是理直气壮的，哪里还是上下级，明明就是娇俏女朋友撒娇嘛。
苏北平无辜地摊摊手：“Alice安排的，跟我没关系。”
Joanna的眼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抖了两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了一声。
陈小雅弄不懂两个人打的什么机锋，给苏北平也换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您的茶，苏总。”
“Cecilia，你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吧？”Joanna冷不丁地问。
陈小雅被她问的一楞。奇怪了，怎么忽然问这样私人的问题？
“嗯。有。”她回答。那边苏北平端茶杯的手一顿。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呢？”Joanna状若无意地扫了一眼苏北平，继续饶有兴致地问。
因为跟你一点也不熟好嘛？
“他在国外念书，不在国内，连我也有两三年没见到他了。所以大家都以为我单身。”
“他多大？念什么专业？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跟查户口似的。
“比我大三岁，是读传媒的，大概也快回来了吧。”陈小雅笑笑。
“你们恋爱多久了？什么时候结婚？……”Joanna问个不停。
这Joanna真够怪的，平时说话多一个字都嫌浪费，怎么今天对她这么有兴趣？不回答好像又不好，可是她这问题这么私人怎么回答啊？
“Cecilia，你去吃饭吧。”苏北平打断Joanna。
陈小雅长出一口气：“周总，你们继续谈。我先出去了。”
她带上门出去。
这边Joanna瞥了苏北平一眼：“我好心帮你问点儿人事档案里没有的。怎么，难道你不想知道？”
苏北平慢条斯理喝一口茶：“想多了吧你……”
“哎哟，我想没想多你最清楚。我难道是第一天认识你么苏？你中意哪一型的我还不知道，看见Cecilia你是不是有种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感觉啊？肚子里憋着乐坏了吧？”
苏北平抿着茶不说话。
Joanna探过去看看他的脸：“跟我还含蓄？看上了不承认可不是你风格啊。”
“没听人家说有男朋友了……”
“得了吧你。男朋友而已，又不是结了婚。就你这性子，看上了吃不到怕是晚上觉都睡不着……”
苏北平乐了：“怎么说得我跟色狼似的。”
“实话实说么。知己知彼才百战百胜，下回我再问什么别拦着我。都是为了你好，还不领情呢……”
苏北平点点她额头：“你说你揣摩我这么透什么意思？要不你别再想着别人了，咱俩再试试？你说全世界还有比你我更了解彼此的么？”
Joanna收了笑百无聊赖地坐回沙发里：“可不就是因为太了解才不能在一起么……你也别转移话题了，说你的事儿呢，又扯别人做什么……”
“我有什么好说。自打你三年前踹了我，我忽然觉得一个人挺好，生活简单，做事更专心，连工作效率都更高了。”
“那倒是……”Joanna撇撇小嘴儿。“年年看着海外业务部的业绩报表我都在想，你是不是接受不了我的离去直接自暴自弃变工作狂了。我还真跟人打听了，结果人家告诉我，说你都夜夜笙歌了！女朋友换得太快自己都记不住名字，不光是名媛，还有学生，邻居，同事，陌生人……有一回还挂上好莱坞一明星，叫什么来着那个？公子哥儿们最爱的PARTY你都玩儿出花儿来了，你回头老实跟我说说都怎么使坏了？还有，平均两个月出去背一回包儿，回回伴游女郎都换人，你自己能数明白你ONS多少回了吗……我就在想你跟我耗了三年得少了多少乐子受了多大委屈……结果我一走你就荤素不忌地祸害人欧美女性……”
苏北平摸摸鼻子：“打听得够清楚啊。让外人听见了肯定以为你对我余情未了呢。我挨陆潇的揍其实也不冤啊……”
Joanna听不得“陆潇”，一听就想炸毛儿。
“行了行了不是玩笑呢嘛。”苏北平把她按回去。“就许你拿我开涮……”
“我涮你了么？我讲的哪句不是大实话？”Joanna一根纤纤玉指一指玻璃墙外的陈小雅。“你敢说你没打人家主意？”
落地玻璃外，陈小雅正坐在座位上敲电脑，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脸庞娟秀美好。
苏北平流连了半天才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在骨磁杯上滑了滑：“我说，岁月静好，咱们都别再辜负蹉跎了吧……”
下午苏北平要跟A－033项目的相关人员开会。陈小雅等了一阵，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先去公寓做饭了。
煮上鸡汤，煮上饭，准备好要下锅的菜，苏北平也还是没回来。陈小雅各屋转悠，检查今天刚订做来的窗帘儿。检查的到书房的时候，发现有个窗帘的一角儿竟然没挂好。陈小雅一边埋怨搞卫生的阿姨粗心，没做好监督工作，一边扯过书房的转椅，爬上去重新挂过。
这房子室内的上下间距高，不过好在椅子也高，一米六五的陈小雅也不矮。她拼命踮着脚，也还是可以够得到，就是比较吃力罢了。
这东西真够难弄的！陈小雅正努力操作，忽然椅子一动，她重心一歪，往旁边倒下来。
陈小雅郁闷地闭上眼——搞什么！不摔她一下不算完是吧！
结果她二次掉进了苏北平的怀里。
苏北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书房。总之她摔下来的时候，刚好被他接住。只不过这次力量大一些，苏北平被她一扑，倒退了两步倒在地毯上，顺势给她当了人肉垫子。
这才几天哪，陈小雅两次掉进苏北平怀里，其中一次还是扑倒，简直郁闷得无以复加。不过这会儿实在顾不上郁闷，她七手八脚想从苏北平身上翻起来，两只手还着忙着慌地在苏北平的身上摸索着。
“对不起苏总！您怎么样啊！伤到哪了？哪儿疼？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她摸了胸口又摸腰，小手软绵绵的在他身上来来去去。苏北平吃素好些天了再加上本来就对她有想法，哪里经得起这样撩拨。双手一收把她按在胸前。“别动。疼……”
陈小雅不知他伤了哪，赶紧停止动作，一动不动地被他圈着，乖乖趴在他胸口。
这么静了三五秒，气氛就不对了。
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体温从挺刮的衬衣里透出来，烧得她皮肤发烫。他的心脏就在她脸颊下方扑通扑通有力地跳着，听得她口干舌燥。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又来了，让她闻了就脑袋发晕精神恍惚……
“我……要不还是起来吧。”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说。再不起来她就要被点着了。
她再不起来苏北平也就按捺不住了。他抱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恋恋不舍，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半晌，他喉结动了一下，双手慢慢从她后背滑下去，滑到身侧地板上。
陈小雅小心地翻到他身侧。
“我没事。你出去。”苏北平闭着眼不看她。抬起一支胳膊搭在眼睛上。
“哦。”陈小雅看他脸色不太对，又不像是疼痛的样子，也不敢细问，只好先出去了。
等她炒好菜，苏北平换了身浅色家居服从里面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冲了凉。
“苏总，刚刚……您没事吧？”陈小雅帮他盛上饭。
“没事。”苏北平接过碗，手指碰到她的。冰冰凉凉，难道他冲的是冷水澡？
“还好刚才您在。要不我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
其实那会儿苏北平已经站在她背后看了她一阵子了。本想叫她下来让他弄，可是她的背影那么窈窕，腰细的好像一把就能掐住似的，他就没出声儿默默欣赏来着。
“以后这样的危险动作不要再做了。”苏北平说。“要么叫物业，要么等我回来。我看你四肢太长，协调能力有限，不太适合做这种高难度的体力活动。”
损人呢吧。陈小雅心里嘀咕，嘴上只能讪讪地说：“对不起。”
苏北平咽下一口饭，看到她还站着发楞：“怎么不吃饭？”
陈小雅犹豫着刚刚扑倒了老板这会儿说请假的事儿是不是不大合适。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是这样的苏总，”陈小雅说，“公司不是要组织年度旅游了嘛。我吧，家里有点儿事儿，所以这旅游我就不参加了，跟您请个假，您看行么？……其实我了解过了，这次的行程安排得很好，一点儿也不累，吃，住，路线，交通，都是由旅行社统一安排好的，也有固定的导游全程陪同服务，所以应该没我多少事儿。我就不去了。可以么？”
苏北平把碗放桌上，曲起食指一下一下点着桌子，眯着眼睛看着她，直看得她脊背发凉。“陈小雅，你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啊！我我我……我躲您干嘛！我没躲……”
“那你是不想跟我一起工作？”
“不是！当然不是！跟苏总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陈小雅赶紧否认。
“你这个工作态度成问题啊。”
“啊？”什么话，还有比她陈小雅态度更认真，干活儿更出力的吗？
“你看”，苏北平说，“之前你把我交给你的工作推给同事，现在又想把你的工作推给旅行社。这个工作才做了几天就要请假。听说你之前在设计部的工作也被总监打了不合格建议不续约。看来你这工作态度真是很成问题。”
陈小雅给噎得欲哭无泪。请个假而已，怎么就成工作态度问题了呢？她可是设计部劳模好不好？可惜她是典型的碰上事儿嘴就笨的，想给自己分辩两句又不知从何说起。嘴张了半天就憋出个：
“我去还不行么。”
苏北平满意地端起碗：“这个西湖醋鱼不错。就凭你这个厨艺，考评的时候我肯定给你打高分。快坐下一起吃。”
她每天都这么哄骐骐，对这种语气熟得不得了。
“我不吃。”陈小雅难得跟上级闹小脾气。
苏北平耐着性子跟她解释：“A-033项目现在在赶进度，每天都有好几个会要开。你做为项目助理不跟着我，说得过去么？”
这倒是个正当理由。陈小雅的脸色缓和下来。
他是恒远地产的执行总裁，级别比她这个小助理不知高多少。照说批不批假就是一句话，根本没有跟她解释的必要。陈小雅这么一想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自己也是奇怪，一贯的领导说什么就听什么，怎么就敢对着他使性子。
她默默盛了饭拿起筷子。
“苏总”，她忍不住问，“您之前怎么知道我会做饭？”
“我不知道啊。”
“那您就敢让我做啊？万一我做得特别难吃怎么办？”
“难吃就将就呗。”苏北平看着她笑：“不过我这人运气好着呢。你看，你做饭多好吃。”
真是这样？安排她当助理是随机的，让她来做饭不是刻意的，要求她一起出游只是工作需要？陈小雅将信将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请假怎么这么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