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ACT-10 ...
-
莱戈拉斯和包子回来的时候，你正蹲坐在石头上环膝眺望湖水，背影很安宁很平和很美好。头发瀑布一样垂在身后，任由夕阳落晖将它镀成泛银的浅金。水面涟漪不起，镜子似倒映着天光云影。
你轻轻叹了口气，几缕发丝逐着微风将视野切割。
包子拽着莱戈拉斯衣服从他身上滑下来，单手抱着一堆红色的果子颠颠跑过来绕到你边上，开开心心拿起一个递到你面前：“NANA看！我摘的！”
你慢慢转过脑袋，缓缓垂下眼将视线聚焦在包子手里的草莓里。
包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但是很快等他看清楚你的脸之后，眼睛立马睁成核桃。
“NANA你的眼睛怎么了！受伤了么？怎么受伤的呢？为什么要用绷带绑起来？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吹吹？要不要AD——啊不，莱戈拉斯叔叔帮你治一下？看不见了吗？这样遮住看得清路嘛？嘤嘤NANA你要是失明了怎么办啊嘤嘤嘤我们去找ADUR吧ADUR一定能治好你的！”
一段完全不带喘的问话结束包子伸手就去够你绑在左眼的绷带，你被吓得往后一缩下意识捂住左眼：“没事真的，包子你别动！”
莱戈拉斯听见包子的话，眉飞快皱起来，不过很快又重回平日里素来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他问。
你顿了顿，立马果断利落无比的转头捂住脸：“什么都没有！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
“……”信你才是有鬼了。
包子扭头朝莱戈拉斯带着哭腔喊：“NANA眼睛受伤了用绷带遮住了嘤嘤嘤！NANA不会有事吧嘤嘤嘤——”
莱戈拉斯觉得揉太阳穴这个动作这两天他做的次数比他两千多年一共做的还多。
他走到你边上弯下腰试图面对你，你立马转身背对他。
他继续换一个方向蹲下来，你想都不想捂着脸低头转向另一侧。
——如此几番反复。
最后莱戈拉斯终于厌倦了这种无聊的游戏，淡淡看你一眼，一脚踏在石头上回身飞快抽弓拔箭拉开弓弦——“啪”的一声。
不远处一棵树正中深深没入一只弓箭，箭羽尾端仍在微微颤着。
你惊得一个哆嗦，下意识转脸看发声处却对上了莱戈拉斯的脸。
莱戈拉斯居高临下睥睨着你，你被那一脸高贵冷艳冻的讪讪：“啊……莱戈拉斯你也在啊——”
你又开始卖蠢了。
——但是叶砸看起来好高冷啊不卖蠢混不过去啊……
悲伤的人参_(:зゝ∠)_
“你怎么了。”高贵冷艳的莱戈拉斯还没褪下那一脸神圣不可侵犯，语气轻描淡写，右手扣在弦上若有若无的拨弄。
……妈哒好可怕嘤嘤嘤，上次你听见莱戈拉斯用这种语气说话正是他全歼了东部那堆大蜘蛛，背后蜘蛛尸体叠起来可以绕地球一圈的时候【并不】。
黑化叶子什么的好可怕qwq为什么突然就黑化了嘛qwq。
你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敢让莱戈拉斯看见自己殷红的瞳色，只是一直坚持自己好得很。莱戈拉斯抿起唇来久久没有说话，深深看你眼，转身生火去了。
你今天晚上一直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生怕被当箭靶，包子也感受到自己边上那紧张的气氛，缩在你怀里用披风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半张脸四处张望。
你默默地低头啃兰巴斯试图把自己变成背景墙。
包子很快就扯着你的衣角睡着了，歪着脑袋微微张开嘴巴，唇角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你朝毛巾探过手去，右眼眼角余光扫到对面莱戈拉斯看着自己深沉的眸光，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跳，慌忙别开视线。
匆匆抹了几下包子你就抛开毛巾，抱住散发着暖暖温度的儿子，将额头抵在他耳畔蹭了蹭。
一片寂静。只有火苗偶尔传来噼啪的断裂声。你不敢看莱戈拉斯，这太奇怪了。你直觉现在的莱戈拉斯很危险，但是这怎么说的通呢，明明以前你们闹起来能把密林翻过来，他也从没露出过这样的气息。
莱戈拉斯也觉得不对劲。
他坐在火堆边上，双手交叠支着额头。明灭不定的火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你已经睡着了，一开始抱着包子睡姿还很谨慎内敛，但要不了多久就露了本色，姿势豪迈而不羁。
莱戈拉斯盯着你毫无防备的睡脸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挪开视线细细端详起被你压住的包子，脸色有一点缓和。
————这是他儿子。
他起身把包子从你怀里弄出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压着包子了，连莱戈拉斯把包子抱走都没有一点反应。
原来这就是有儿子的感觉么。
莱戈拉斯忍不住用手轻轻碰了碰熟睡的小精灵红扑扑的脸颊，雪诺砸吧砸吧嘴嘟囔了句什么，软软的调子。莱戈拉斯突然就理解了瑟兰迪尔以前无意间对自己流露出来的那种神情。
既想要亲近他，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最终只能在他面前端出严肃不苟言笑的架子，而往往晚间连暮星都沉睡时才悄悄来到他床前轻轻碰一碰他面颊。
脆弱柔软的小东西。
他轻手轻脚将包子放回去，仔细的掖好被角，接着突然转身疾驰进入森林，撑着一棵参天古木细细喘息。
这是怎么了……他皱眉握紧手中的木弓。自从他和包子回到湖边，他就发觉自己的情绪变得特别容易被影响，并且还是朝着黑暗的方向。莱戈拉斯引以为豪的自制力都隐隐控制不住这种失控，甚至前些时候你不给他看脸的时候，他有一瞬间那样强烈的想要一把扯掉你覆在眼上的绷带。最终他还是换了个方式发泄出这种莫名的烦躁不安。
暴躁，就像是被魔戒引诱时急切的感觉，无法排解，无法平静。
他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并且那绝对充满了阴晦负面。
精灵向来对这种邪恶气息十分敏感，可是无法解释的是除了他自己，你和包子看起来根本完全没有反应。
艾斯兰……
他垂下眼帘，看不清表情。
莱戈拉斯对你的感情是很微妙而复杂的。你最开始以是朋友的身份，他必须承认和你在一起是一件很让人愉快的事情，毕竟不是每个精灵都有这种能让身边人感到交往时完全不需要费智商的能力。和你在一起很轻松。但是，他可从来不知道自己会醉酒。莱戈拉斯在那个混乱的早晨醒来的时候，脑中完全一片空白。这件事情怎么发生，为什么发生，怎么会发生，根本不明觉厉。一旁的你睡颜安好。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精灵族中土闻名的记忆里并不是摆设，可离奇的是自己分明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就像记忆被谁清空一样。唯一的解释是他在瑟兰迪尔的宴会上喝高了，可是这更不可能，他喝了几千年葡萄酒，还真没醉过。
后来参加魔戒远征队之后，瑟兰迪尔有一日传了个消息给他，莱戈拉斯才知道自己有了个儿子，而母亲是你。
瑟兰迪尔的话委婉而隐晦，但是莱戈拉斯听懂了。瑟兰迪尔怀疑你，这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你从来没表现出具有威胁性，但是身为王者的谨慎与大局观容不得瑟兰迪尔粗心大意，最终还是出于严慎将你软禁起来。莱戈拉斯回应确有其事之后，瑟兰迪尔很久都没有再传消息。
所以莱戈拉斯回到绿林正遇到你的时候，其实对这件事已经心情复杂了。
——可是你还打算跑，还打算带着包子一起跑。
但是你就是有这种奇怪的能力，他和你呆在一起就完全被转移注意力，甚至不纠结这件事了。【论卖蠢的重要性
可是今次他的反常又重新勾起这众多的顾虑。
月光下的精灵锁紧了俊朗的眉眼，低低的嗓音飘散在夜风里。
“艾斯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AC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