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论看人不能看外表 ...
-
刚坐上车子后座的醉雨看了驾驶位的顾炀突然有点担心自己和和叶的人身安全。“……我会开车，别这样看着我好吗？”顾炀似是看出了醉雨的心思面无表情的说，“噢噢。”醉雨点了点头，食指挠挠脸颊干笑了几下，捂脸，躺平后座翻个身睡觉。“醉雨小心别掉下来了。”和叶看了眼醉雨。“了解……”
……话说大哥你只用一只眼睛能看得清路吗？和叶看着自信满满的顾炀，咽下了嘴边的话，反正她也不会开车，看醉雨的样子大概也不会。末世里不用担心无证驾驶被关小黑屋之类的问题，那就只能顾炀上了。
和叶拿了件衣服给醉雨盖上，将视线投到窗外。心中免不了有点儿说不清的难受，她家在北方内陆，只是因为大学考到这儿了才在这里住了近两年，而两年已经足以使人适应并习惯一个地方了……看着自己熟悉的地方变得这么可怖和荒凉，难免有些唏嘘。
她父母都不在了，也没有什么走的近的亲戚，只有一笔够她花到三十岁的遗产，故而她才会无牵无挂，只揣着银行卡就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现在，她要从这座还算熟悉的城市，再去到另一座又要重新熟悉的城市。而且这世道……将来说不定要一直居无定所，到处逃亡。和叶沉默的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看着不像是大学生，倒像是操持家务多年的老妈子脸上才会有的神态。想的太多有时不是什么好事，但这是她从小就养成的性格，现在很难改变，毕竟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在身边，只是寄居在一个远方亲戚家，虽然不缺吃穿，但总归是寄人篱下，必须学会想的多一些，学会看人脸色。
她倒是羡慕醉雨的性格。
和叶无意间往前车窗扫了一眼，整个人顿时不好了，那点儿刚起来的惆怅心情也烟消云散。只见门口的丧尸听见动静往车这边冲过来，顾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一脚油门，直接朝着丧尸撞了过去！
顾炀心情很好的看着挡风玻璃上的血迹，开启雨刷无所谓的看着雨刷把血渍刷开，从后视镜看着后座的和叶脸都白了，这才加速而不是拐来拐去。和叶抿了抿唇为顾炀指路，朝着上高速的那条路开去。七拐八拐车开到了一条小吃街，顾炀摇下车窗探出头看了看四周，只有一些丧尸。也对，那时候的人都不想被所谓的流感传染到，怎么会来小吃街这种人多而且脏乱的地方三个人下车逐个击杀游荡的丧尸，完事之后，顾炀默默的跟随两个女生奔向一家24小时便利店，不过当顾炀看到两个女生的目的地似乎是女性每月必需品之后他脚步一顿，拐向酒品区。顾炀拿了几瓶酒精度高的酒就开始搜索路上可能用到的东西，速食品、药品、衣物、顾炀甚至拿了不少调味品，用从床上用品专区那儿趴来的一条床单装了一大包之后，吃力的抱着往楼下走去。顾炀却在车边看见了一个人。
“总算是解决了。”杨辞说着踹了踹身边的丧尸。看着这被丧尸侵占的镇子，心里暗叫不爽。
杨辞捏着自己的肩膀按摩，嘟囔着：“没想到刚到这镇子就被丧尸波及，任务又失败了。”但很快她就调整好心情，避开丧尸走近一间院子。
院子里的主人早已无踪影，到处弥漫着腐烂的味道。偶尔还可看到几个丧尸的头颅，可杨辞早已见怪不怪。翻箱倒柜的找出一身干净衣服，将沾着血迹的短刃擦干净就收进袖中，并顺势检查了背包中的拆解的狙击枪以及一把手枪。
“这小玩意走火了可就不好了。”说罢，扬声笑笑，将东西收拾好便向公路走去。
公路地面上仍未干的血迹以及两旁的丧尸肆意的彰显着。杨辞轻吹口哨，不慌不慢地走着，这时，映入眼帘的是那汽车以及下来的三人。
三人似乎刚经历了什么，匆忙奔进巷子。杨辞心中暗笑，恶意油然而生：“眼是瞎的吗？我这么帅都没看见！真没想到还有活着的，看来有必要出来刷一下存在感啊。让你们无视我。”
正站在车边计划到底该怎么开口打招呼，其中一人就迎面走了过来。
“其实很久以前就想这样冲进超市拿了东西就走惹！”醉雨拿着满满一袋的护舒宝和一袋各种吃的一脸满足的说。和叶本想吐槽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还是闭了嘴。
两人一路说笑回到了小车旁，见到了顾炀和另外一个人，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和叶暗自警惕起来，醉雨很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嘿少女！”
“顾炀我给你顺了一套帅哭全世界的皮风衣你要不要试试来来来……”醉雨掏出一件看起来就很酷的皮风衣给了顾炀，而顾炀看了很久才伸手抓着应该没有被醉雨碰到的地方拿了过去扔进车里。“……好嘛，少女允许我问三个严肃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谁？从哪里来？”醉雨看着这有点沉重的气氛掏出了可比克吃着，顺便递到和叶面前，和叶默默脸拿了一块塞嘴里。至于顾炀……递过去了人没吃醉雨表示顾炀你不懂爱……
不过少女还是沉默看他们，当然也有可能是对于醉雨的举动比较无语。
“咳……好吧如果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和叶看着比之前还要尴尬的气氛，擦了擦冷汗帮忙打着圆场，“我们三个是同学，刚刚从学校里逃出来。很高兴终于看到除我们以外的活人，但方便的话请不要挡在我们的车前面，这样会被人误会你是想抢车……无意冒犯。”和叶半真半假的说了，比起顾炀这个陌生少女才是更让人警惕的说起来……这条街的丧尸似乎很少也不完全是因为客流量减少？
和叶看了看站在车前的少女，脸上并没有什么恐惧或者看到人类的欣喜表情，而这附近并没有什么其他人活动的痕迹。能够一人在末世生存，解决几十只丧尸似乎也不是大问题？想到这里和叶表情变得凝重，将手随意的插在兜里，兜里装的是顾炀送给她的那把枪。
是敌是友？
顾炀不管那三个女生明里暗里的试探，径直走上前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醉雨则是含糊不清的叫着:“等等等等里要干什摸别丢下窝们——”顾炀示意他们上来，三个人坐上了车。“不对为什么你也上来了!!!”醉雨终于把嘴里的可比克咽下去，不过她的重点似乎有点偏移……少女一把拉开醉雨准备关上的车门，径直钻了进来。
少女终于开口，笑嘻嘻的指了指车窗外：“借个车啊哥们儿，看见没外面，再不跑一会儿就得被当鸡米花啃了。”
顾炀抿着唇沉声道:“丧尸潮……”三人朝前方看去，远远的看见尘土翻滚，至少有上万丧尸。不过说起来……丧尸有群聚和迁徙的本能吗？还是集体在追赶什么？
顾炀转方向盘踩油门迅速的朝右边走，路上有些颠簸，和叶让醉雨靠着他的肩养会儿神，调整了坐姿慢慢的分析着刚才一系列的举动。
其一，是丧尸潮.她们来这个地方扫荡快一个小时了，丧尸潮却连个毛都看不见，而这个奇怪的女生一来丧尸潮就开始爆发……只是巧合吗？
其二.，是顾炀，他不是有让丧尸远离他的东西吗为什么这次却带着我们逃命而已
根据这个和叶做出了几个假设，一，顾炀不想在这个外来者面前暴露他的这个高级外挂。二，是顾炀他的这个外挂已经失效了……不过不管哪一个假设都是不好的。
车子渐渐的开到了高速上。
天色将暗，顾炀将远光灯打开，路上偶尔跑来一只丧尸，顾炀理也不理直接绕过去，绕不过去就一脚油门撞飞。顾炀转过头看了看窗外，似乎离丧尸潮远了些，把车窗拉下来一半，顾炀点了一支烟，有些烦躁的用手指敲着方向盘，车子快没油了，这附近即使有加油站，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加油。
一上高速路就比之前平稳得多，醉雨靠在和叶肩上，和叶歪倒靠着车窗，两人的呼吸很是平稳，已经睡着了。少女静静的坐在一角，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脸色。
“我叫杨辞。”少女突然转过脸，微弱的光亮洒在脸上，勾勒出杨辞脸部精致的轮廓。“……顾炀。”顾炀掐了烟头。没再说话。
顾炀终于在天完全暗下之前找到了避难所，更幸运的是这里是一个大型加油站。顾炀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停好车，面无表情的摁了好几下喇叭把车里的几只猪叫起来。在三个女生的怒骂下顾炀优哉游哉的下去搜刮油桶。当然在此之前顾炀已经绕着这个加油站转了好几圈，确认这里没有丧尸才进去，不然三个女生能在起来揍死他之后再一头倒下去接着睡。三个女生不情不愿的起来后，提着自己的武器去加油站内的小便利店搜一切可用资源。不过他们在冷藏柜那边集体静默。
顾炀给车子加满油，又搬了好几桶放后备箱里，最后踹开了男厕门。顾炀进了小隔间反锁了门后看了看通讯录，给实验室的人发条短信：[凌晨一点放一波丧尸出来，高速A道加油站.炀]
解决了生理问题的顾炀拿了瓶水洗手，挽起袖子却看见了几道模糊不清的刀痕。顾炀彻底冷下了脸，盯着那些刀痕紧抿着唇。摘下手表看着那个与周围肤色完全不符的创口哼了声：“茶……”
而在小便利店的和叶表示这冷藏柜里的一堆鱼骨完全是膈应人，已经断电的冷藏柜根本无法保险，这堆勉强能辨认出是鱼骨的垃圾发出阵阵恶臭。杨辞手疾眼快啪一声关上冷藏柜，往后退了几步：“这儿看来有人。”在一堆至少放了一星期的鱼骨里还有几根比较新鲜的，像是今天才吃的。
和叶看着丢在地上的几只零食袋，默默点点头，这里确实有人。于是便开始小心的搜寻起来，接着晃进了加油站的员工休息室。门口倒着两具丧尸，和叶吓了一跳，默默拿出手枪，推开了门。
一个正在吃着烤鱼的黑发男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略微抬了抬头，略有些警惕的看着来人。“幸存者？”和叶试探性的问了问。黑发男子稍微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和叶觉得有些尴尬。似乎是个很安静的人啊。她这么想着。长时间的静默让和叶有足够时间打量这个男子。男子的头发似乎有些过长所以扎了个小辫子，头上的护目镜十分醒目，一身黑衣配上了一把枪。……枪？怎么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枪啊喂！我大天|朝不是禁止携带枪支的吗……
“喂喂！”和叶回过了神。原来内个男子已经吃完了鱼正笑着看着自己。“姑娘你好呀！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幸存者呢！啊呀找一个幸存下来的人多不容易啊！！！”男子拿出一根烟点了起来，和叶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但男子又先开口了：“恩介绍一下我叫程木，是个无业游民哟！你呢？”和叶有些无语，狠狠的否定了刚才自己对程木的印象，说道：“我叫和叶，是名学生。”
所以说，刚刚冷藏柜里那堆可以打上马赛克的玩意儿就是这家伙制造的咯？
醉雨打着哈欠进了加油站的小店随便开了瓶水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四处张望有没有好看的东西，在货物架走动了一下顺了一个板栗饼，开了啃了一个。拿了一个袋子装了几瓶水丢车上后去寻找和叶，“找呀找呀找和叶……诶和叶你在哪！”醉雨大喊着四处张望，“……好嘛人都消失了咩？”但过分的安静还是让醉雨警惕了起来，摸摸腰后的好搭档——两把小太刀。才安心，静静站立听着一边好像传来谈话声便走了过去，厌恶的把门口的两只丧尸踢到一边。里面是和叶和一个长得好像很不错的男人，“嘿……和叶你真是到处都能找到活人啊！”醉雨感叹了一下。“不不不，这是个偶然……”和叶表示亚历山大。“Hey man.what your name？”醉雨看了看人的打扮决定用英语装B，“Hey baby.My name is 程木.”程木吸了口烟对着醉雨呼出，醉雨淡定的吹回去。“你们……”和叶在一旁默默扶额。
在三人相遇之时，杨辞正一个人呆在便利店，只觉得那股臭味一直萦绕在鼻腔里，心里暗骂：逼死洁癖啊，这人包了整个鱼塘吗？竟然搞出这么多的不辨相貌的东西。
正吐槽，就看见身前两人在和鱼塘主搭讪。“真是……竟然抢我风头！”说着顺势掏出包里的的墨镜带上。等两人说完，上前一步，甩甩头发。说道：“你好，我是既帅气又迷人的杨辞。也是无业游民。”
男子听到后，笑嘻嘻的伸出双手，说道：“你好我叫程木，励志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杨辞一边与程木握手，一边用隐藏在墨镜后的双眼上下打量着，直到看到那剩下的鱼，联想到那冰箱里已经有千万细菌散发着恶臭的不明物体，再也控制不住。不顾另外几人惊异的眼光。醉雨一脸惊奇这姑娘莫非是孕吐反应不过完全没看出来怀孕了啊莫非跟程木握个手就能怀孕哟呵这小哥还有这技能？和叶默默盯着脑洞突破天际的醉雨，无奈叹气，比起顾炀这姑娘才是真洁癖啊。
一路跑到员工休息室外的厕所。对着马桶一顿狂吐又用随身携带的洗手液清洗了自己的双手后。才坐在马桶盖上清理起自己凌乱的思绪。
自从他死后，交待的东西一直保存着。杨辞扫荡了每一处他可能在的地方，包括他的实验室都曾闯进过，没有找到，却没想到那人竟然让我在公路上遇上了。
掏出包里手机，找出私密资料中那条短信：他必死，否则人人都会有危险。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一个任务了。——茶
想起最后一次连他面都未见上，他就那样死去，最后一句话也是命令的口气。杨辞不禁双手紧攥，后一拳打在墙上。双眼湿润，终是喊出了十几年来不肯说的字：“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论看人不能看外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