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公子如玉世无双 第三章：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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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公子如玉世无双
夜晚的凉风吹来阵阵寒意，我呆愣在石桌旁坐着，悄悄地数着天空的星星，他们是这无边的黑暗中唯一的光亮了，在那个世界，在安原寺中，今晚也会是这样璀璨的星空吗？我又能在这里厚着脸皮再呆多久？如果我要走，又该去往何处？
赖在这里只是自己无助的本能，我知道最终还是要离开的。
池里荷花料峭，虽是盛夏生机，可我却身无暖意，薄薄的衣衫搭在了我的肩上：“天气虽暖，但你夜晚在石桌上贪凉还是要注意些。”
息沿长身玉立，银色的月光溅在他淡蓝长袍下，吸走了满天的星光。
我的脑海顿时只有“公子如玉”四字了……绝美的容颜袒露在我眼前，我想只差他的模样了，总是在脑海中徘徊不去的影像，我曾好奇问过婆婆，只是卦象莫测无端，古老的谶语晦暗不明。
我指着天空：“婆婆曾告诉我，斗转星移几千年后，所有的星星都会沿着原来的轨道再转一遍，而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几千年后便会重新上演。或许就在此刻，在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我们也会以不同的身份形态相遇。”
我的指尖转向他晶莹的眸孔：“你相信么？”
他锁眉思索，沉吟不语，一如安静了的所有月光。
我痴痴笑道：“原本我是不信的……可是如今却不得不信了，这世界太大，神奇的事情太多，没有什么是可以下得了定论的。”
“……”
天上的星星呆呆站立许久，不知何时才会更改，我叹了口气：“就像我知道自己本就该离去，却依旧赖在了这里，也是这般的没有道理，这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就连自己都难以相信，却切身体验了，原来自己的脸皮，也是可以这么厚的……”
“我信。”
如同六月的风送来了菡萏的馨香，连池塘幽暗的水面都能倒映出粼粼水光，恍如幻影，碾柔过一池清水，而我就像拼命挣扎的小孩终于抓住一根稻草，使劲地汲取呼吸，送来了异世中的第一缕氧气。
息沿接着道：“这大概就是师傅口中的“星宿论”了，我本只是当趣闻听听，如今反而也有了些感触。”
我心下不禁开心起来，随即又是抑制不住的悲伤，无礼地丢下肩头的衣衫，强烈的语气竟是自己都难以抑制：“那你就不会怀疑我么？突然闯进你的世界还赖在了这里，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好？说你轻薄我都是借口，你本不欠我什么为什么又是对我这么好？！”
我知道自己不可以留下的，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明明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不是么？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呢？
自己明明没有道理，不知为什么心中的委屈却翻江倒海，淹没得自己就要窒息，就连刚刚汲取的唯一一抹氧气都要剥离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为什么自己到这里之后总是这么爱哭呢？一天的泪总是比以前十五年流得都多？
心下蓦地一痛，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喜欢流泪的女孩，也不知道，这个女孩的泪，为何总是令自己无比慌张，只会用笨拙的指腹轻抚过她清丽的脸庞，一切却又是那么自然，就如千百次的重复，带着深深的眷恋……
我很畏惧他的靠近，像罂粟一般会令人沉迷，而我知道自己不可以的，因为没有一个道理告诉我应该可以……我慌乱躲开了他的指尖，只能急道：“明日我便会离开，你欠我的现在两清了！”
我能感到身边的丝丝寒意，夏夜的风却有彻骨的冰凉，我已没有力气望向那人的眼睛，可是自己已无暇顾及，只能慌乱地逃离了那个满空星辉的夏夜，留下身后的男子立身原地，怅然若失……
这晚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深深恐惧，还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在心底酝酿开来，酸涩得难以呼吸……
是的我不想离开，就算当一只没骨气的米虫也好，至少可以衣食无忧，我也不想离开，我不知道离开这里的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终于辛苦熬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到来，挣扎了一晚只觉自己都要精疲力尽了，但未来还是要继续的，不是么？我深呼一口气就爬了起来，简单地梳洗一番就出门去了。
指尖经过息沿的门口终是垂了下来：这么早，又是何必扰人清梦？
一个人浑浑噩噩走到院门，却看到留晔一身哈欠倚身在辆马车上面，见到却我立马来了劲：“大清早就等你一个人了！一点安生日子都没有，在衡山好歹还有个安稳觉睡！”
我如坠云里雾里，他是起床气么？那也不能冲着我发！本小姐今日心情也很不好正没处发，刚好就撞到我枪口上来了：“你有起床气也不能闹我！起床气本姑娘也有！”
“那还不是你大清早要下山游玩？为什么要我陪你一起受罪啊！”少年欲哭无泪。
我当场石化，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真的，是一起走么？
“还没有准备好么？”
不知何时，息沿已走到我的身旁，我猛地回过神来，只见他今日一身儒雅蓝袍神清气爽地站在面前，带着清晨露珠的晶莹，朝我笑道：“刚好我很久也没有下山瞧瞧了。”
留晔在一旁等得很不耐烦：“是呀师兄，听师傅说你在安原山上都呆了十五年了，都要发霉了就赶紧挪个地吧，顺便路过你家把亲事结了免得夜长梦多，师弟我也赶紧过几天潇洒日子。”
我怔在原地动弹不得：“安原山？”
恍如有棍棒在脑中翻搅滚荡，里面混沌一片：是安原山吗？与“安原寺”又是什么关系？他又是为什么刚好在这呆了十五年？！
“可不就是这座破山，山下的阵法困得连只鸟都飞不进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竟呆得住十五年……”
没有理会留晔的嘀咕，息沿望着我儒雅笑道：“当然……姑娘若是不想与我们一道，我便先让留晔将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
清晨的阳光透过“沙沙”的枫树投影在他的身上，静谧得看得清纤细的沙尘在他的肩头跳动，岁月静好，炫耀得我斑驳了神色，暖融融的感觉，我想不是因为今早的阳光。
我很庆幸自己这么好的运气，岁月好像给了我一段惊喜。
我早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冲动说出要离开的那番话，当我垂头丧气走到门口看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时不知道有多高兴，我又怎会，再舍得离开……
过往种种我已不想再多纠结，可是眼前的男子，就像安原寺中的婆婆，我知道自己此生都不敢离开了……
心下的阴霾一扫而空，我朝他粲然一笑，调皮地说：“如此，我可会赖上你了，你可不许耍赖！”
留晔站在一旁瞧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低低嘀咕：“这两人若是没有爱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还死鸭子嘴硬……”
我羞红了脸，也不去理会径直爬进马车里面坐了下来。
马车很大也很舒适，与我想象中的古代颠簸的马车有很大地不同，息沿一上来也只是沉眸不语，气氛很有些尴尬，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做什么总喜欢叹气呢？”
他没有睡着么？我仔细打量着他，只见他棱廓分明的五官恬静安然，像极了初夏的白莲，琥珀色的瞳孔却猛地睁开，我正巧撞了进去，里面郁暗深沉，情愫翻涌。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低下了头，不禁暗叹：“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漂亮的人呢……”
“什么？”
“啊？”
我红了脸：“噢，我是说我平素其实不喜欢出门的，这次出去也是情非所愿，我总是觉得一个人的外面太冷清，所以很不喜欢那种感觉——”
突觉不料，我赶紧捂住了嘴巴：没想到一害羞就都说了出来，为什么这么没有抵抗力呢？小驳你是花痴为什么以前就没有发现？！
“现在却不同了。”
心下正懊悔不已，息沿的声音却淡淡响起，拂过我浮躁的心头，似有奇怪的情愫在心头暗暗滋长……
“小心！”
果然古代的马车不能和现代的汽车相提并论的！前一秒还夸它平稳呢立刻就给我来了个急刹车，结果就是息沿被我生生压在下面了，我的头被他的手结实护住埋在他的胸口，淡淡的檀香氤氲了我所有思绪，我怔怔抬头只望见他脸上的一丝幽红，却不能将他推开。
“对不起对不起！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留晔赶忙放下帘帐退了出去，我思索了一下这个姿势怎样都是我主动了些，顿时面红耳赤在他身上挣扎地爬了起来。
息沿若无其事道：“到山脚了，此处我设了阵法，马车过不去的。”
我赶紧逃下了尴尬的马车，伸了伸疼痛的筋骨，准备好好呼吸一下外面清新的空气清醒一下，留晔却笑嘻嘻道：“我看师兄这次回去不如就将这女子娶了，我也好早日回去交差。”
见息沿沉吟不语，我有些着急：“留晔你真的误会了！我……我……”
““我”什么“我”，说不出来了吧？”
“我……我……”
我有些气急，却又没话驳他，烦躁不已。
“我大了小驳一轮，这种话师弟下次不要再说了。”
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留晔砸了砸嘴巴终是没有接下去，盯着他年轻俊朗的绝世容颜，我却是忍不住的好奇：“你怎么知道你大了我一轮？一轮又是多少岁呢？”
他笑得有些苦涩：“以前一些杂书里有些涉猎，你的年纪我还是瞧得出来的。”
留晔纠正道：“怎么会只是涉猎？简直是天上地下无所不晓好不好？！早在你离开衡山之日就将师傅的本领都学了去，如今闭关了十五年只怕早就超了他一大截了吧？”
我难以置信，难道古人的智慧竟到达这种水平了么？不过连穿越这种事情都能发生，哪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那你又多少岁了？”
话就这样不知不觉溜了出来，息沿没有回答，留晔伸手抚额，若有所悟的说：“难怪……是怕自己岁数大了么？……可师兄如你这般的男子，只怕天底下都挑不出第二个了，世间不知多少女子排着队等着嫁你，还怕委屈了她？”
静静的山风刮过，漫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反而映衬出这寂静得可怕……
留晔终于察觉了什么不对劲，警戒地望着息沿，他却没有动作，不曾听到般向竹林外望去。
这么平静，自己却不敢再开口了。
我心下一黯，想必也是，这般出尘男子，肯定喜欢的人有很多吧……
“你们随我来。”
息沿淡淡开口，也来不及我反应便直直向竹林中走去，留晔好心提醒道：“快跟紧些，这阵法难解得很！当日若不是师傅教了些法子我也未必进的来，也不知道你怎样闯进来的……”
我乖乖地跟在息沿身后没有回答，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穿越来的吧？
一路走来只觉眼前竹林绕得我眼花缭乱，终于“啪”的一声撞到那人身上，额头一阵吃痛，却有人提前轻柔覆上，略凉的掌心带过发烫的那处一阵凉爽，让我有些贪恋。
晶莹修长的五指递到我眼前，透过竹林射来的斑驳阳光，就让我有种掉泪的冲动：“你从未习武，林中幻相想必难熬了些，闭了双眼牵着我就可以了。”
我呆呆地望着，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可以么，可以么？真的可以么？……
我偷偷瞅了眼留晔，只见他正无聊地打着竹子，便悄悄将手递了过去，在沾到他掌心的一刻感到他片刻的僵硬，随即便紧紧握住，若无其事径直向前走了去。
我没有闭眼，因为我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荡漾都是他修长的指尖，直到慢慢留存到心底，暖暖地散开，仿佛外面的一切，不再那么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开阔起来，满眼的竹林早已消失不见，我的手却还停留在他的掌心，不肯离去，而他握得也是这般紧，让我有一瞬间的错觉，他是可以永远握住的。
可仅仅就那么一瞬便松开了，我佯装无事四处好奇张望，心中却有些怅然若失。
“小心。”
息沿突然开口。
一向沉默的留晔突然打趣道：“师兄，看来等你下山的人很多呀，当年你一身情债就躲了这么多年，想必有些人的怨气可是越积越重了。”
心中酸涩翻涌，竟然就急冲冲问出了口：“是息沿你喜欢的女子么？”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却像情人之间赌气一般，我立马便后悔了，都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小驳呀小驳，人家的情债关你什么事呢？你到底是缺了几根筋？！
息沿有片刻失神，看着眼前女子尴尬的神情，心中竟生出几分欣喜，已经许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突然“丝”的一声，几条红菱倏地自我头顶穿过，只见天上飞过几位仙女般的美人，身姿轻盈随风舞动，带着浓郁的异香，沁人心脾。
我不由看得呆了，往日只在安原寺的书房中读过，没料到确有其事，激动地拽着息沿的衣袖：“哇塞哇塞！这便是传说中的轻功么？真的会飞耶！”
留晔看着我一付乡巴佬的模样很是鄙夷，我却依旧瞧得精彩，息沿有意无意将我挡在了身后。
只见一女子从人群中盈盈走了出来，姣好的面容倒映着潋滟流光，忽然“嘭”的一声定定跪在息沿面前，轻启玉唇：“清心奉楼主之命，在老地方约公子一叙，割舍多年前未了之事。”
“你且回去……我与流夏从未有过牵扯，更遑论还有未了之事。”
息沿回绝得太过淡定，那女子凄厉一笑：“此次楼主下的是死命令，自公子布阵以来清心便守在这里了，公子若不去赴约，那公子出山之日便是我们这些人的死期了。”
“流夏又是何必，既知我不喜别人逼我……”
“十五年都忘不了，此番下山只怕更难忘记了。”留晔插嘴道。
息沿不动声色，也不理来人径直拉了我就走，我有些呆愣，不料落在清心眼中又是别样风景。
清心斜睨着息沿牵我的手神色微动，突然向着身后众人吼道：“公子待这女子不同，今日若是能杀了这女子，楼主赐药也未必可知！”
清心的话刚一落地，一众美人的脸上立刻变作狠戾颜色，看得我心惊不已：难道穿越遇见美男的代价就是成为女子的公敌？我弦然欲泣。
感觉掌心更紧了一分，息沿在耳边轻轻说着：“不要害怕。”
我的心很奇怪的没有了害怕。
此刻我觉得，如果世间有仙法的话，想必这就是的……
我能感觉息沿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冷意，就连声音都失了往日的温柔，让我突然就有了种错觉，息沿本就不是温柔之人，可是待我，却是不同的……
他神色一凛，平素恬淡的面容隐隐透了股狠戾：“这个女子，不是你们可以伤的人……你们以为，在我面前还可以得手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公子如玉世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