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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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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令人感到悄怆幽邃的小巷里,路灯的光线暗暗地照在低矮的平房的屋檐
上,而那皎洁的月光的余光给这些屋檐上披上了一层银霜,四处静悄悄的,一个
大概在读高中的年轻学生,齐刘海,眉清目秀的,让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模样。
把耳机戴在耳边,随着双手习惯性地插在口袋里,边走着边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闭着眼睛跟随自己的感觉走。巷子里寂静得让人感觉有点毛骨悚然,他的脚步声
在这种环境中很容易听出来,他大迈步地向前走去,走到巷子的分岔口的时候,
拐弯进入了另一条巷子,这时,有一个女的走在他前面,他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那么的忘我的听着歌,她在他面前就比空气还透明般的。这个女的转过头去
,无任何感情色彩的表情让人看着就想远离她,她瞄了瞄这个男的几眼,心里又
出现她在外保护自己的场景。在她的概念里,生人切勿接近,不然,呵呵。她突
然站住,停在距离那男的1.5米处,等着他走上来。
那位男生闭着眼睛走着,他走了这么久,没发现他前面一直
有个路人。这个女的瞄准时机,要快要狠要准,抓住时机和角度,这个男的遗忘
世界般的走了上来,她快速地做了个360度的回旋踢,这个女的鞋底贴着这个男的
脸随之扫过,男的被她踢倒卧在旁边的墙,耳机也落了下来,这个女的静静地瞪
着他,然后转身直走,不大理睬他。这个男的面对这样突发其状,无语地拍了拍
身上的尘埃,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面巾纸,把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摇摇头的走了
上去,他走着,那女的还在他前面走着。在这寂静的小巷里,听见两个人不和谐
的脚步声在步行着,这男的走到一家平地面积不大的门前停了下来,女的也站住
了脚步,这个女的朝这个男的侃侃而谈:“你干嘛跟我到我家,不怕死的跟了上
来!”男的仍维持他的冰山外表不说话,冷冷地站在那里,两人僵在门前好一长
时间,男的伸出他的左手,扯了扯长袖,全神贯注地看着手表,已经八点了。他
依然保持他那冰山外表,一声不响,顿时礼貌地用右手轻轻敲了门几下,喊道:
“新皓!我来找你了。”这个女的恍然大悟,心里想着:他该不会是小皓的朋
友吧?天哪,我刚才简直做了什么了?她惊慌失措起来,新皓听到有人喊,赶快
丢下手中的钢笔,匆匆忙忙地从转椅上跑出来,急忙打开门说:“你终于来啦!
等你好久了!”说完话把目光转移到他姐身上,“咦?姐,你怎么跟允彻站在门
口,莫非你们认识么?”这个女的冒失起来:“不...不认识!”
“怎么?你是小皓的朋...朋友?”这个女的努力掩盖掉刚才的事情,心里又
在想:对小皓的朋友这样子,真是的!晚风习习吹拂着,像是在给这个女孩
那冒失得发红的脸蛋降一下温度。三个人站在门口矗立了许久,似乎语无伦次,
不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新皓面对允彻和他姐说:“大家进来吧,别呆若木鸡
地站那里!”随后,三人便进屋在椅子上坐下,新皓家里很是简朴,几十平方米
的平房,一台电脑陈放在茶桌和椅子对面,在角落里并列放着两张学习桌,上面
放着刚才新皓正在埋头苦读的书本和在写字的钢笔,简单的双层床,新皓睡上面
,姐姐睡下面。允彻坐在椅子上,凝望着他家的环境。
新皓的姐姐低着头不敢直视允彻,只是吱吱唔唔地说着:“刚才...真的很
不好意思。”允彻仍然不说话,新皓赶忙说:“允彻,这是我姐姐唐訫漫!如果
刚才发生什么对不住你的事,要多包涵!”说完,新皓凑上去往允彻的耳边说话
,并用左手五指合并捂住耳旁,生怕他姐听见他在说什么:“喂!哥们,别装酷
了,倒说一说话嘛,我姐就是小小早当家,在外面就得要强才不被欺负,心底的
成熟和文静内敛在家里才会无所顾忌的展现出来,她说话你回一下!”说完又坐
回椅子上,允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訫漫看见允彻一闻不动,点了一下头,也
不说话,像个哑巴般的,心中突然燃起一股烈火,熊熊燃烧着,她没被谁这么无
视过,站起来用手大力地拍了一下茶桌,万籁俱寂,訫漫心浮气躁地吼了起来:
“姐向你道歉还不答应姐呢,装什么冰山,再冰也只是在伪装,别人跟你说话你
不晓得回别人一句吗?连最基础的礼貌都不懂,读了这么多年书干嘛去了?”怒
气冲冲的訫漫破口大骂,新皓手无足策,眼看着朋友面对这样不可理喻的姐姐,
自己姐的形象都毁了!真不知允彻会怎么想。允彻仍是镇定自如地坐在椅子上,
没说什么,旁边新皓姐姐却在骂他,他却把她视成了空气,觉得这种空气比二氧
化碳还危及人们的身体健康。等到訫漫说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訫漫坐了下来,
拿起水壶往茶杯里倒水,大口大口地喝着,允彻默默无闻地站了起来,冷冷地说
了一句:“新皓,我走了!”说着,转身要往门外走,訫漫听见这句话被呛着了
,口中的水往允彻的脸上喷去,允彻无奈地拿了新皓递过来的面巾纸擦干脸上的
水。新皓拖住訫漫,让允彻有机会可以走,不想让她再干出什么荒唐的事了,允
彻从容不迫地走着,不怕死地维持他那绅士风范。允彻走出门后,随手关上门,
新皓松开了手:“姐 ,别演戏了,以为我不知道吗,不知别人会怎么想你啊,靠
,摊上你这种烂人,谁都想群殴你,允彻最近家里出事,心情不大好,你何必用
伪装上你那层保护色。”新皓无语地挠挠头发说着。訫漫大大咧咧地笑着,露出
了那排雪白的牙齿,和两个迷人的酒窝。在她的外貌上,只有这两样才算是好的
,其他的都撇为一谈。她有点愧疚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就知道你最懂我了。”
心里为自己的弟弟很懂姐姐感到会心的微笑,又很内敛地说了一句:“他家出什
么事了?能不能说一下?如果不能就不要,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走到书桌旁
拿起英语书坐在椅子上如饥似渴的看了起来,新皓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半个月
前他哥朴允承出事故失明了。新皓说着心中感到一丝丝的惋惜与同情相交错。说
着,用鄙视的眼光直视着訫漫:“亏你刚才还那么的对他......真是打心底里鄙
视你!就是一烂人。”
“帮忙替我跟他说句对不起,我深感抱歉!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损人的。”
“姐,,对你无语至极啊。”新皓带着那种学生有的阳光气息对他姐说着,
“不理你了,我冲凉去也!”呆呆的面板露出那傻傻的笑容。到了第二天,正好
是星期六,阳光照耀着大地,而那些花花草草贪婪的吸收着阳光,从窗外折射近
屋里的缕缕阳光,看到了一片迷人的色彩,窗外由于有一棵茂密的大树,有些许
树枝相交错,遮住了某处的阳光,在屋子里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訫漫懒懒地起
床,头发蓬乱,两只手将睡意朦胧的眼睛撑开,放开手后直接向后倾又倒在床上
,眼睛被睡神封锁着般的,不情愿地伸了伸懒腰,下床洗漱去了,看到这样充满
生机的天气,訫漫总感觉心中总有希望在向她招手,这样的憧憬使她向往,使她
追求。她洗漱完后匆匆忙忙拿了个面包,跑到学习桌旁拿起自己的背包撒腿就跑
,在路上,她快速地跑着,把面包全塞进嘴里,脸颊两旁看起来鼓鼓的,很滑稽
。奔向她周六日要度过的地方—披萨店,她每逢周末就要去打工,赚钱生活在这
里工作数几年了,可以算是老工作人员,訫漫推看沉重的弹簧门,对老板喊了句:“报到,老板。”
“訫漫,你来啦,赶快赶快,将这些披萨送往账单上的地方去。我都快忙不
过来了!”老板被忙得喘不过气来的声调说着。“哦,好的!”訫漫走向更衣室
,赶忙换了工作服便从厨房拿了数□□盒披萨,跑出门外放在送货单车的箱子里
,右脚用力一蹬单车,就前进。訫漫骑着单车哼着“Letter Song”的小曲,
享受沐浴在早晨的阳光里,这对她来说无非是人生一大乐事。她一直忘我的骑着
车,忘记了送餐这回事,看到东郊路已经骑到门牌号是10的了,赶紧刹车掉头把
目标转向2号,心里感觉到一丝一丝的无语,到2号门口前,由于惯性,她加速前
进刹车时又往前摩擦了一段距离,她用脚踩住地面,停下单车,走到2号房子前,
这是一幢壮美的楼房,有数八层,每一层从这外观来看就很美观,但里面就不知
道装饰得怎么样了。訫漫从箱子里取出三盒用精美盒子包装着的披萨,拿在手上
还能感受到披萨渗透出盒子的温度。她走到大门前,看到院子里寂寥无人,便按
了紧黏在大门上的门铃,“铃铃铃,,,”连接通了:“您好!这是您订购的披
萨,请问放在哪里?”此时从通话里听见一个消极而悲伤的声音:“随便放着吧
,,不是我订的。”这消极的声从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男生发出的。在他说着的
时候,从院子里窜出一条咖啡色的大狗,朝门外的訫漫吠了几声 ,訫漫没有心理
准备,霎时被吓倒在地,“你,,你别过来啊!”訫漫的说话声带着一种哭腔。
那个沉重而消极的声音又从门铃的通话器传出来:“要不,就给狗吃吧!”突然
,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在这男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传了出来,这声音激发的訫漫心中
的好奇心,她四处张望,楼房的门关着,一楼窗户焊着防盗窗,于是目光投向了
二楼的窗户,咦?没关,也没防盗窗,訫漫在心里窃喜,她抑制不住她那好奇心
强迫症,只要有了好奇心,她不管多大的危险都不在乎。她心里想着:嘻嘻,看
我不去探个究竟。她把手中的披萨扔给了那只虎视眈眈朝她犬吠的咖啡色大狗,
不屑的说:“赏给你吃了,小心呛死哈!”她走到送货单车的旁边,推着单车
奔跑着,打算翻别的墙进去,趁那只狗还在享受它的美味大餐,訫漫推着单车疾
速跑到南面的墙,走到单车的送货箱边,打开它并从里面取出一条粗糙的绳子,
绳子上头牢固着一个中型钢铁挂钩。将它绑在腰间再走到墙边,自己背面靠着墙
边 ,用手碰了自己的头与墙相差多少厘米,刚刚好,利用单车踏上去就完事,
她将单车靠墙边挪近,慢慢地踩上单车,直至双手碰着墙顶,她先用双手抓住,
然后右脚一跨,坐在墙上了,左脚也随之跨过来。她安然自若的坐在上面快速地
往下跳,尽量不发一点儿声音 ,她的鞋子承受住她的重力碰到地面,她心里突然
疑惑:“不对 ,我踩到什么了?”低头一看,是这栋楼南面的一片草地,一个喷
灌头正在她脚下,水瞬间向四面迸溅,发出“嗞嗞”的声音,正在狼吞虎咽的狗
听见了动静,转过头看到了訫漫,它用它的舌头舔了舔它嘴边一圈,猛地张开嘴
,露出了那锋利的牙齿,朝訫漫这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訫漫不安起来,看到一
楼那防盗窗,且只有一米五多高,急忙跑到窗前,双手抓住栅栏攀上,双脚朝禁
锢着窗户的墙一蹬,握着栅栏把脚伸到不让狗能碰到的地方,狗来到了窗下边,对
她比刚才更凶猛的吼着,訫漫带着颤抖而又忒有怒气地语调说着:“汪什么汪,
我不吃你这一套,如果要吃得想想怎么吃你,火锅?油炸?清蒸?还是容后考虑
。”说着说着,狗尝试跃身跳起咬訫漫的腿,訫漫着急地望向了处在一楼与二楼
之间的空调外机,想试着爬上去,她喃喃自语道:“不行吧,似乎不太可靠,如
果摔了咋办?”她俯视着咖啡色的大狗,看见了希望,她腰间的挂钩,訫漫左手
抓着栅栏,右手解开腰间上绳子,将左手伸进栅栏里,九十度弯曲,想要更稳定
地抓住,用右手抡着绳子几圈,瞄准地目标,钩子飞进了二楼,勾住了东西,訫
漫往下扯了扯,觉着坚硬,双手抓牢绳子,双脚也配合着双手运动,手一边的抓
着,脚一边的蹬着墙,爬到了二楼的窗户,翻身而入,看见了钩子正挂在床头上
。当她正好奇的欣赏着楼房的陈设时,那玻璃摔碎声又听见了,从楼上传荡下来
。訫漫听见这声音,放下手中拿着的字画,匆忙找楼梯爬上楼看一看,三楼一片
漆黑,窗帘遮住了蠢蠢欲进来的阳光,让人感到阴气森森。
在角落里,有一个昏暗的背影,訫漫看到他,给她的第一眼印象就是像被黑
暗笼罩着,不见光明的人。使之悲哀,使之消极。訫漫安静的在玻璃碎片上走过
,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吱吱”的让人感觉难受的声音。这个男的警惕起来
:“谁?是谁?在这里,”訫漫仍然踏着玻璃的碎片直走到窗帘边,一声不响地
拉开了窗帘,阳光打破了这间房间的黑暗。訫漫把目光注视向了那个角落,那坐
着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訫漫看到他,感觉心里像是在春天般的温暖,明亮
的阳光照射在他白哲的皮肤,一双仿佛望穿世间的黑眸,黑色发亮的齐刘海
把眉毛遮住了,特别是他那一双眼睛,把訫漫给牵引住了。訫漫走到他身旁,蹲
下来同他说话,眼睛里迸射出爱慕的光彩!訫漫心里已经对他燃起爱慕的火花。
也许爱就是在那一瞬间的定格。当訫漫看清楚他的眼睛时,她头上冒出冷汗:一
双迷人的黑眸,让一层灰色的阴翳覆盖着。訫漫震惊了:他竟然是一个失明的人
。这个男生紧握着手中的杯子,想把自己的痛苦,自己的伤痛,寄托于这个杯子
,想捏碎,想振作起来,心情一怒之下,又把杯子狠狠的摔向房间的地板,这个
男生对她发货怒吼:“滚,滚啊,不要假惺惺地在这里!”訫漫一听,愣住了:
“好心好意地来看你,怎么对人的态度这么不好!”訫漫两手抓住这个男的肩膀
,摇着他,说:“虽然我们不曾相识,但是谁看到你这样,谁都不想让你这么颓
废。”这个男的一把推开訫漫,訫漫被推得退后几步,差点滑倒。他低着头冷笑
着:“你懂什么?如果失明的是你,你不见得会冷静。每天活在黑暗里,只会感
觉你总少别人什么,感觉欠缺的总补不回来。。。”他还是怒吼着訫漫,想让訫
漫畏惧然后远离他。訫漫淡定地说了一句 :“我就喜欢你欠缺的美!”
“.......”这个男的头上不断的冒冷汗,刚才的气愤被这句话给浇灭了。由
雷暴雨天气转化为阴天气候。不过总有种感觉实在耍自己。紧接着,訫漫又说了
句:“也许你说得对,但我不会因为这个挫折而把自己彻底的至于低谷而不去争
取希望的光芒 。”訫漫的想法跟这个男的想法莫衷一是,訫漫说完后两人都沉
默了,阳光照到訫漫那清秀的脸上,使人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红晕。沉寂的房间
,只听见院子里大树上的清脆鸟叫声在婉转鸣叫,狗声在某一瞬间就静止了。“
啊!我还得去送披萨呢!”訫漫尖叫起来,他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醉于寂静的房间
。“那,,,你就下去吧,既然进得来就应该出得去的!”这个男生说着,“不
行啊,你掩饰我出去不行吗,外边那小狗可不是闲着的,拜托啊!”訫漫紧忙
拉住这个男的手臂,带着哭腔说着话。这个男的无语起来,沉默了,心里想 :从
哪里见得她怕狗?进别人家都不用经过别人的同意的。他并没有不想帮助訫漫的
意思,但却又静静地站立在那里,訫漫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我的天啊,没想到
时间不留人啊!”眼看前面狗的主人也不近人情,她急得像脚下有火炕一样,直
跺脚。好奇心害死她的工作,饭碗就快跟她说再见了。訫漫直接拉了这个男的冲
出房间,又因为男的看不见,只能跟上訫漫的脚步,要让这个男的走楼梯实在有
点勉为其难,必须要有人慢慢地牵引他和陪他走,訫漫拉着他走到楼梯时,用右
手把他的左手放在楼梯的扶手上,自己的左手放在他后背扶着他,然后右手牵着
他的右手,此时,訫漫说出了一句出乎他意料的话:“我想当你的眼睛,一生牵
引你前进,与子执手,与子偕老!”这个男生顿时一愣,停住了正在走路的脚,
左手脱离刚才一直搀扶他的扶手,并用左手摆弄右手上訫漫的右手,定格在那里
。可能是訫漫的话刺痛了他的伤痛,也可能是被訫漫的话所吓着。訫漫没有预料
到这个,盲人会甩开她的手,她仍然大步地下楼梯,仍保持扶着这个人的姿势,
这个男的一甩手就差点把訫漫给害得摔下楼,在甩手的那一瞬间,訫漫“啊”的
一声在楼梯里回荡着,男的意识到危险,霎那间抓住了訫漫的手腕,訫漫似乎半
悬在楼梯的上空,訫漫有些窃喜有些害怕:“这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俗剧情,竟
然也在我身上发生了。”这个男生猛地把她拉回来,訫漫才从她那白日梦中觉醒
过来,她站在楼梯正好在这个男的侧面角度同他说了句:“ 谢谢!”,于是又拉
着他的手继续下楼,就这样,两双鞋子就在楼梯上不同声响的快走着,到了门口
时,訫漫眼里所谓的凶神恶煞正在虎视眈眈地向她逼近。訫漫紧紧地抓着这个男
的手臂不放,躲在他身后,震颤不已的说:“救...救我!”当狗走到这个盲人的
面前时,立刻装模作样变得十分温顺,只见男生单膝跪地,用他脑海里的想象的
样子去抚摸这只狗的头:“lucky,乖!”“原来它叫lucky,可我觉得还是旺财
比较适合它,一副懒惰而又惹人讨厌的样子!”訫漫在心里想着。趁现在大好机
会赶快溜好,她转身跑向大门前,用力打开大门,瞬间一回眸,她发现心里好像
位置被沾满了,脸上泛出那害羞的红晕,訫漫边后退走边用双手合成一个圆圈在
嘴边说话以扩大声音喊着:“再见,我走了!”突然她撞到了什么东西,“我撞
着什么了?”訫漫疑惑的回过头,看到在她身后的竟是朴允彻。訫漫无语地用双
手遮住脸,不让允彻发现。允彻俯视着她,转眼又将视线转移到那个男的,紧忙
说了句哥,你怎么出来了。訫漫想着:什么?这家伙竟然说了一句人话?没听错
吧,他叫这个男的做哥?他是朴允承么?允彻跑过去扶他哥起来,单膝跪地的男
生站起来,甩开允彻的手,像雾霾笼罩般的表情又在他脸上重现出来:“我认识
路,别把我当盲人。”朴允承转身小心翼翼的凭着自己的第六感和双手在空中比
划着,想要测探前面有没有障碍物,就这样,凭着自己的直觉走进楼房里去
,允彻也随之紧跟上他的步伐。訫漫也走出大门去送货。在那次地分别之后,允承从此就住进了訫漫的心里,谁也无法剥夺他在她
心目中的位置,她却不知,在那一瞬间,允承的心里也对她有了好感。也许爱,
就是在那一见钟情之间产生的吧。訫漫自此每日都早早的赶到他家门口,抱着一
束装饰着华丽外衣的薰衣草,薰衣草上面夹着一张卡片:送给朴允承。她不管
是夏日炎炎还是冬风凛冽,她照样不误的把这束薰衣草摆放在他家大门口前,自
己默默地离去。三年来的她每天把这件事都循环的做着,就像不可缺少的生活习
惯一样,她虽不知花会不会送到允承手里,但她还是做着,皇天不负苦心人,每
天允承他家的保姆总会将这束薰衣草送到允承手里,允承总是疑惑是谁每天风雨
无阻的送花给他。每次允承捧着薰衣草放在鼻子下闻的时候,就感觉像在一片
阳光沐浴的薰衣草地中游玩,那在他的黑暗世界里所憧憬的美好想象。转眼间,
三年就在訫漫送薰衣草的时候,在薰衣草的身边绕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类大
多都会随着时间而变化,从儿童的天真,添加了一丝丝的成熟和稳重。訫漫考上
了她梦中的大学 ,但在即将要去大学读书的时候,她舍不得这里,因为这里有她
的家人,有她喜欢的人,离开他们犹如鱼儿离开水般窒息的痛苦。早上,丝
丝微雨,雾气朦胧地包围着城市,訫漫如期地抱着一束花来到允承家门口,她眼
睛直注射着楼房,想起她与允承初相见时的温馨回忆,眼角的泪不由自主地滑过
脸颊,那泪痕印在訫漫的脸颊上,訫漫感到心里不舍,舍不得允承,即使不知道
允承会不会接受她。那如发丝的细雨打湿了訫漫的头发,訫漫走到他家门口,把
薰衣草放在他家门口边,随之就要转身而走,但她眼光里那依依不舍的眼神还是
遗留在那角落里。允彻这时打开门,牵着允承出来透透气,看到了訫漫的背影,
允彻心里想:这背影怎么似曾见过?目光转向门口边那一束薰衣草,心里大概有
所明白了,于是喊叫了句:“请等一下!”訫漫懵懵懂懂之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叫
她,转过头去,看见允彻和允承在这外面,她悲喜交加。允彻还是以前那样地冰
山样,冷冷地说了一句:“这几年的薰衣草都是你送的?”訫漫站在那里,默默
地点了下头,允承疑惑地问:“弟,你在和谁说话呢?”允彻二话不说穿过院子
,打开大门,半蹲下来捧起薰衣草,原路返回,把薰衣草交到他哥手里,说:“
哥,你闻闻这是什么?”允承靠近手里的薰衣草闻了闻,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薰衣草。”允彻点了点头,说:“嗯,”訫漫感到无立足之地,低着头不敢直
视着允承,“外边的那个女的,就是这几年来,每天风雨无阻的给你送花的人!
”允彻说着。允承很感激那个每天都给他薰衣草的人,顿时感到心里很激动,就
问:“她,,,是谁?”允彻沉吟半响,进入了思考状态,訫漫的印象在他的脑
海中甚是模糊,只感觉她很面善,却想不起来。允承又说了一句话:“请您过来
一下!”訫漫抬起头,吞吞吐吐地说:“让我?过去?” 允承肯定的说:“是的
。”訫漫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感到心里有些沉重又有些愉悦。当訫漫站在允承面
前时,允承客气地说:“请问,您认识我吗?”訫漫猜到允承一时想不起自己,
但又没说什么,只说了句:“你好,我叫唐訫漫!” “訫漫”这个字眼,点拨
了允彻的沉思,“想起来了,你是新皓的姐姐”允彻自信满满地说着。訫漫害怕
允彻还记得她给他一回旋踢的事,没有脸面地回答着:“是...”訫漫拉着长音应
着。又霎时恢复了以往的勇气,对允承说:“三年前,我翻墙来过你家的,那时
还是你送我出去的。”这番话,允承就明白了她是谁了。问道:“你为什么总送
薰衣草给我?”訫漫沉思半响,抬眸说着:“明天我就告诉你原因,你在这里同
一时间等我可以吗?”訫漫说这话的时候感到脸颊好像被太阳晒得高温,允承点
点头说:“好的。”訫漫随之转身离去,回到家里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扶额
想想明天该怎么说,她沉浸在她的脑海里,这时钥匙插在门孔中转动的声音在寂
静的房子里听得清楚,新皓抱着篮球走进来,突然被雕像般的訫漫给吓到了,“
姐,你没事在那里装什么神秘啊,差点吓死我啊。”訫漫仍是没听见,新皓凑上
去,将手在她面前摇摇,还是没知觉,新皓心里有点不知所措,以为姐姐怎么了
。撒手丢下篮球双手抓着訫漫的肩膀摇着“姐,姐,你别吓我啊,,,”訫漫挣
开他的手,“小皓,你干什么呢。”
新皓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我还以为,,,,,,,,,没事了,姐你刚才
愣在那里干什么。”訫漫刚要站起来的时候,猛地想到了告白方法,她没听到新
皓的问题就直跑出去,她跑到一个公园,准备着明天的告白方式,她不知道允承
也在秘密准备着行动,却一直抱着被他拒绝的心态。
明天一眨眼就到,晨光熹微,訫漫手里抱着一大束花朵,站在门口等着允承
出来,允承穿着一身西装,允彻牵着他走到訫漫的面前,訫漫伸出双手将一大束
花送给允承,“你闻一闻这花。”訫漫说着,允承低下头闻了闻花香,又重新站
直了起来,允彻看得一头雾水,訫漫说:“其实,我为什么送你的薰衣草的原因
,我今天在这里跟你说,你刚才也闻了这些花,里面有很多花,月季花,薰衣草
,玫瑰花,茉莉花和很多花,但我为什么一直送你薰衣草,它有迷人的幽香,在
这里,我想说,在万千花朵中,我也许像那薰衣草一直在等待,也许没有玫瑰花
的艳丽,没有茉莉花的清香,但我却是世界上的谁也不可能复制再一个相同的人
,我喜欢你,我想告诉你,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的爱,所以。。。。” 这个时
候,乌云遮住了那熹微的阳光,明亮的大地一下子变得黑暗,允承不慌不忙地从
口袋里拿出了戒指,单膝跪地,此时,天下起了倾盆大雨,允承说:“在第一次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就对你有不同的感觉,在和你一起的那几十分钟的时间,你
说的话让人感动又意想不到,现在,送我这么多年花的人也是你,我不想错过这
个表白的机会,所以,你答应嫁给我吗?我可能给不了你全世界,但是我的世界
是属于你的。”訫漫感动得哭了,眼泪和打落在脸上的雨水融为一体,她万万没
想到会有如此大的惊喜,含泪说着:“我,,我答应你。”允承站起来将戒指戴
到訫漫的手指上,紧紧抓住訫漫的手,说:“既然与你携手,我定不负你”訫漫笑着含泪说:“你看,我为了你都淋湿了。”说着,擦掉脸上的泪水。允承笑着
说
:“没事,我带你回家换婚纱去。”在这一刻,也许任何言语表达都无法勾勒出
他们心中的幸福感。訫漫和允承携手走进允承的家里。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訫漫在允承家换好干净的衣服,便找机会避开允承,
去和他家里人谈话,訫漫问允承的父母说:“叔叔阿姨,你们能否告诉我允承是
怎么失明的吗?这不是先天性的失明,应该可以治好。”允承的爸爸摇摇头说:
“他不愿治,因为觉得把重见光明的机会让给别人会更好,总比自己好过...”此
时,允彻喉咙哽咽了一下,说:“我哥,,我哥是因为我才会失明的。记得那天
,是我在看书然后没注意到汽车开来,我哥看见这一场景,然后就将我推开...自
己就...”訫漫沉默半响:“那之后医生怎么说?”允彻眼中已渐渐有着泪珠的银
光,说:“我哥是眼角膜受损,所以失明,只要换眼角膜,就会重见光明的,我
曾多次要将眼角膜捐赠给我哥,但我哥坚决不同意。”訫漫接过允彻的语音,斩
钉截铁的说:“我愿意把我的眼角膜给允承。”允承的妈妈嗓子沙哑起来:“孩
子,你疯了吗,为了我家允承,你这样会毁了你的未来的!”訫漫露出阳光的微
笑:“既然允承把他自己的世界交予我,我的世界同样是要交付于他的,我的眼
睛就是他的眼睛。”允承父母耐不了訫漫的苦苦哀求,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们四
个人坐在客厅里沉默不语,楼房显得庄严肃穆,楼梯上传来轻快地脚步声,是允
承沿着楼梯扶手走上来:“怎么客厅静悄悄的?”允承妈妈用手拭干脸颊默默滑
过的泪痕,强颜欢笑的说:“允承,你下来啦,快来坐,訫漫在这里等你呢。”
允承被他妈妈牵到客厅的沙发坐下聊天,过了一段时间,天色渐渐变晴,太阳的
光芒又重新的披撒在万物身上,訫漫也告别允承回家去了。回到家里,她跟新皓
说了这件事,新皓嚷嚷起来:“姐,你疯了吗,竟然放弃自己的大学前途不去读
,要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允彻的哥哥。真是...”新皓很是不理解,訫漫面对新皓
,从容不迫的说:“我爱他,我愿意将我的一切给他。”新皓百般劝阻还是阻止
不了訫漫的冲动:“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爱情里的人智商真的是负数。哼。”
新皓转身气冲冲的走出房子出,就剩訫漫一个人在屋子里一言不发,她想着该如
何劝告允承,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转眼间,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新皓面对訫漫也是
无言以对,这天,訫漫约了允承出来,相约地点正是一片薰衣草地,这里薰衣草
繁荣锦簇,花香扑鼻,允承被訫漫牵着走进花中,他们两个一同躺在薰衣草中,
享受着阳光的照耀,享受着花香弥漫,享受着对方的陪伴。訫漫就在这时,突然
问起了允承为什么不去治好眼睛的话语,允承感觉若无其事的说:“时间一久,
便感觉那很平常了,世界上还有许多因眼角膜受损失明的人,把机会让给他们何
尝不好?”訫漫说:“我们现在还年轻,你可不能因为失明而毁了你的一生啊。
”允承笑着说:“就算失明,也有你这双眼睛在啊,为我引路。”訫漫也笑了:
“你不是说想看见我的模样吗?近来,我的叔叔去世了,他是一位军人,他生前
告诉我们说,他死后要捐赠他的眼角膜出来,给在黑暗里活着的人看见光明的机
会,所以,,我想把我叔叔的遗愿完成,不知你会不会配合。”
“那你应该给那些长期在黑暗里生活的小孩光明才对,怎么给我了?”允
承虽然把机会让给别人,但訫漫的死缠无不使允承臣服,争论完这事,两人手握
着手躺在薰衣草里,訫漫心里在为下一步计划做打算。
约定好了时间,医院,目送着允承进手术室,允承父母问了訫漫:“
孩子,你真的不后悔?”訫漫点点头:“后悔不是我的风格。”訫漫自己也换好
衣服进手术室。允承父母和允彻在手术室外等着,允彻背靠在墙壁上默默站着,
等到手术室的灯关闭了的时候,他们急忙的走到手术室门口,等待医生出来,走
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只要过几天,纱布拆下来,病者就可
以恢复眼力了。”允承父母连忙道谢,问:“那那个女孩呢?”
“她的眼睛由于捐赠了眼角膜,所以失明,过几天再拆纱布的。”
医生说。允承父母看望允承过后,便来看訫漫,訫漫躺在病床上,等待允承的消
息,听到允承父母说的话后便心情放松了,心里幻想着美好的一切,等到拆开纱
布后,允承恢复了视力,当他得知这一切后,他心里痛恨着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訫
漫那样的要求,心里很懊悔,他两三步跑去见訫漫,只见訫漫手里握着水杯坐在
病床上,他推开门大声叫道:“訫漫,你怎么那么傻?”这熟悉的语音萦绕在耳
际,訫漫放下水杯,叫道:“允承,是你吗?”允承走到訫漫旁边并在她身边坐
下,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他用手抚摸着訫漫的脸颊,看着这一张每天都在想
象的面孔,訫漫哭着说:“你终于恢复视力了,我的努力没白费。”允承用手为
訫漫拭干眼泪:“你永远是那个最傻的人,为我送花,为我捐赠眼角膜,让我重
见光明,我...”訫漫瞬间转移话题:“现在你就看到了我的模样,难看吧?”訫
漫问,“不难看,你是我的新娘,世界上最美的新娘。”訫漫破涕为笑,允承说
:“等你出院,我们立即举办婚礼,我虽然不能给你最好的,但我会让你过属于
我们的幸福生活。”訫漫唯唯连声。他们两个在出院之后,试穿婚纱,一起拍婚
纱照,两个人灿烂的笑容并没有因此而改变,照片上的微笑依旧是那样的璀璨。
他们满怀期待的等来了结婚的这一天,新皓坐着新婚礼车在迎接新娘的路
上,一身的西装穿得端正,新皓和允承则在现场安排婚礼的进行,訫漫穿着雪白
而又华丽的婚纱站立在自己的家里等待允承的到来,訫漫脸上泛着红晕,微翘的
睫毛自下而上的慢慢翘起,嘴角弯成一道弧线,站在阳光投射进来的地方,就感
觉这一切的幸福都来得太突然了,就像上天的恩赐。正当她在回想她与允承的相
识的时候,霎时,她感觉地面有点摇晃,先是一阵一阵的微晃,接而停止,她感
觉不对劲,手扶着墙慢慢的要找门口出去,此时,允承乘坐的礼车也到达訫漫的
家前方时,他捧着一束99朵的玫瑰花兴高采烈的从车上下来,和一起来接新娘的
人一同走进来,訫漫在屋子里找不到出路,地面也越震越厉害,她下意识的蹲下
抱着头,只听见邻居在外面吵吵嚷嚷的说话声:“好像地震了。”“我们还是和
家里人快走吧,这些房子都好久了,墙也是已经裂开几道缝隙了的,还是赶快保
全生命要紧。”正当允承和旁边的人感觉有点摇晃和位置随着变化,也听见跑出
的人议论纷纷,丢下手中花束,便要去找訫漫,旁边的人拦住了他:“你这不是
去送死吗?”允承甩开他们的束缚,他们越是抓紧了允承,允承骤然回身用拳头
揍了他们,突然感觉地震动得厉害,只听见轰的一声,身边的房屋有些几乎已成
碎瓦,他转过身看着这一摊覆盖成堆的废墟,他心里猛然痛了,允承疾速跑过去
,跑到訫漫家的时候他愣住了,他跪了下来,抱头痛哭,撕心的喊着訫漫的名字
:“訫漫,訫漫...”带着泣声大声的喊着,似乎在某一处地方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允...允承”訫漫在允承与他身边的人挣扎时,房子的房梁经受不住地震而瞬
间塌下,砸在了躲在下面的訫漫的腰骨上。允承停止了啜泣,好像细细微微的听
到了訫漫的声音,他应答着,发现声音是从废墟中传出来的,允承燃起希望,他
急忙去翻废墟,搬开一片一片的碎瓦片和墙块,当允彻和新皓听到电话另一头传
来这个噩耗的时候,他们也匆匆赶了过来。他们赶到时,允承的手已被废墟瓦片
和其他东西划得鲜血直流,允彻和新皓也赶快找来救护人员,也去找废墟里的訫
漫,经过几个小时后,允承搬开一块废墟的时候发现了一部分婚纱,渗透着血丝
,他用力的扳开那个地方的废墟,找到了訫漫,他紧紧将訫漫抱在怀里,他撕心
裂肺的喊着:“快叫救护车,救护车!”訫漫的婚纱被血染得透红,嘴角不断的
流出血来,她的腰已不能动弹,一动弹血就不断的流着。訫漫勉强的笑了笑,用
血红的手触摸着允承的脸,擦去他的眼泪。脸上挂着一丝僵硬的笑容,奄奄一息
的说:“我已经支撑..不了了,你要...你要好好活着...”说着,眼角的泪水顺
着眼角流下,允承抱着她痛苦:“你不能..不能...快,救护车救护车。”他看见
救护车里的医生正在车上下来,此时,訫漫抚摸着允承脸颊的手已无力支撑,渐
渐的从他的脸庞滑过,眼睛也安稳的闭上,允承瞬间抓住她滑下的手:“我不能
放你走!你这个骗子,骗子!”走到身边的医生,感受到她已经没有气息在呼吸
了。低头哀怨道:“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说着,便要掉头就走,允承放下怀
中的訫漫,一拳朝医生揍去:“你们这些庸医,庸医。”他不断的用满是伤痕累
累的手拳打着医生,允彻连忙跑过来阻止允承,在一旁的新皓踉踉跄跄的走到訫
漫面前,看着她的脸,眼睛有点模糊,心里悲痛的伤无法掩盖,天气渐渐的被灰
色朦胧的云所包围,新皓心中的眼泪淌着,渐渐化为眼泪,他低头不语,只听见
小小的泣声,只看见眼泪往下掉。他在心里叫喊着:“姐,,,姐。你不是说做
我一辈子的臂膀吗,你言而无信,为什么要离我而去。”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
,大声对訫漫喊着:“唐訫漫,你给我起来啊,起来!”允承顿时也停止了拳头
,转身向訫漫走去,抱起她渐渐地走远,天空中小雨淅沥,允承抱着訫漫的背影
在小雨中欲走欲远,新皓不停的淌着泪,旁边的人看着也觉得可悲可泣。这件事
在旁人看来,可以随着小雨的冲刷而淡忘,但在他的眼里,这是心灵深处的痛。
时间几十年一晃而过,在一个偏远的地方,远处小丘的坟墓旁边坐着一个苍
老的老人,他笑着和坟墓里逝世的人说话:“你看,我又来和你聊天了,老伴。
虽然每天的时间有点宁静,不过和你说说话,心里总感觉你永远活着。你还记得
这些薰衣草吗,这可是我们的爱情象征啊。”说着,便将手中的一株薰衣草插在
坟墓旁边,坟墓旁边已经是一大片的薰衣草地,老人说了好久的话便回了不远处
的小屋子做饭。这几十年来,无论风霜雨雪都阻挡不了他每天来这里,每天早上
五点二十分他准时来到这里,手里带着一株薰衣草来送这坟墓里的人。冬天的一
个凌晨显得格外的寒冷,无情的寒风使人瑟瑟发抖,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右手撑
着拐杖,左手拿着一株薰衣草,用力的走来,他到了坟前,将薰衣草插在坟前,
叹了一口气,背靠着墓碑,叹了一口气:“訫漫,我来见你了。”说完便慢慢的
闭上眼睛。这一眠,可能圆了他们在一起的梦,即使现实阻碍了他们的长相厮守
,但这份爱情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正如苏霍姆林斯基所说:“爱情是人类
永恒的美和力量。人们世代交替,我们每个人都不免变成一抔黄土,但爱情却成
为人类种族的生命力永不衰败的纽带。”或许,爱情并不是只有轰轰烈烈才会刻
苦铭心,只需平平淡淡的相伴。允彻最终将两人埋葬在一起了。春去春来,薰衣
草的土地到处飘香,随风飘扬的薰衣草花瓣随风掉落在坟头上,薰衣草是他们爱
情的见证,他们虽然逝世,也带走了属于他们的东西。如今,也许有人曾为这片
薰衣草痴迷,却不知其中薰衣草塑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