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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梦中的记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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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座位上向外望去,看那些回家或者奔宿舍的同学们勾肩搭背笑作一团,或是形单影只背影萧萧,这是一种十分美好的画面,对于学生时代的我们来
讲。
那时候我所在的学校叫崇岗中学,里面分成了初中和高中两个等级,最后面是宿舍区,最前面是科技楼和实验楼,而中间也就是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教学
楼,不过是在西面初中生所在的楼层初二学生所在的二楼。
我在等人,等一个在高中教学楼处理班级事务的男生,我叫他穆冰哥哥。而我叫陆乔安。
“乔安,走了。”他站在教室门口对我摆了摆手,从走廊窗台投过来的阳光洒在他的白衬衣上,也温和了一贯没有太多笑容的脸。
“嗯,马上就好。”我将书包拉链拉上,然后背到身上,走到门口再和他并排走回家,这是一直以来持续着的状态,从未改变。
“穆冰哥哥,如果有一天我被坏人抓走了,你会来救我吗?”在回家的路上我问他。
“为什么这样问?”看来他对这个话题还是感兴趣的,他的脚步放慢了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想。
“今天老师给我们放了一部电影,是一个小女孩被绑架了,她的亲人和警察同歹徒斗智斗勇,最后把小女孩成功救出来了。”我说。
他没有立刻回答,当然我也没有对他毫不犹豫回答的奢望,有时候这也是一种难以兑现的承诺。
“会的。”他说。
听到他这样回答我很开心,而且脸上的笑在淡下来降下去之后又重新升起。因为在看完影片之后,老师告诉我们,会这样回答的人都是爱你的人会这样做
的人也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我想着等回到家里一定要这样问爸爸妈妈,看他们的答案,只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和穆冰走到林荫小道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天色暗下来,就在我想说好安静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敲晕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很破败的房屋里,说它破败,完全是因为腐败的气味刺激着鼻腔,我所靠着的墙壁也掉了好多的墙皮,能看到这些,是借助了
门缝中透进来的月光,因为现在还是黑夜,只是不知道是几点。
我动了动,发现手和脚都被绳子勒的很紧,刚醒的时候晕晕乎乎的没有发现,我的嘴上还粘着胶带。
我不停的眨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到更多的东西,发现在右侧的墙边靠着一个人影,看不到脸和身形。我也知道他是穆冰。
这种处境只能用一种可能性来解释了,那就是我们遭到了绑架。我自嘲的笑了笑,白天刚看了类似的影片,幻想了一下如果自己遭遇了类似的情况会怎样
,上帝是在惩罚我的好奇心吗?想着想着就又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话,大概是又劫了俩货,又能大赚一笔了云云。然后脚步声远去,随着开门关门的声音整个空间又变得寂静下来。
我睁开眼,艰难的挪动身子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后听到穆冰的方向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好像是自己把绳子解开了,然后撕掉嘴上的胶带,手扶着墙壁
缓缓的站起,轻轻地一步一步往门的方向挪。伴随着轻轻的“吱嘎”开门声,他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没有再出现。
跑了一个人,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揭掉我嘴上的胶带恶狠狠的问我人什么时候跑的,所幸,就是因为这个时候揭掉了胶带,才让我有机会咬开绑在手
上的绳索。
因为长时间没有动,再加上这么久没有补充食物和水,摸着墙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脚像是踩在棉花上,而大脑也有一阵的头晕目眩,逃生的欲望太过强烈往
往可以忽略早已衰弱的身体,就像现在。
我想,这样直接出去会被抓回来暴打一顿吧,或者是害怕逃走的那个男孩子去报了警,先把我解决了抛尸然后跑路。我自嘲的笑了笑,我又犯了悲观的通
病。可是不管怎样,打开这扇门就有了很多的希望。
“吱嘎。”我拉开那扇木门。
那样刺眼到极致的阳光在已经寒冷的秋季平添了几分温暖,那种温度跳跃到我身上感到的又是那样的灼热。这是一种希望,深刻到似乎于无望的深渊中升
腾着,勃发着,闪耀着。极致而炫目。
等我适应了由黑暗转为光明这一刻,前方几米外一米多高的围墙又让我傻眼了。果然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吗?
慢慢的摸索着,沿着屋子向右走,果然在拐角之后看到了一扇铁门,只是那把锁成为阻挡我自由的唯一障碍,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因为视线在距离远近的时候总归有误差,原本没抱太大希望的我只是想要过去看看,实在不行就爬墙好了,毕竟如果锁是坏的或者那两个人大意而忘记上
锁便是最好的结果。我努力放轻脚步靠近那扇门,在看到那中间断开的几毫米之后心好像要跳出来。我颤颤巍巍的将手伸过去,可能是太过紧张又可能是
觉得马上就要自由了,拔锁的时候将穿在门洞上的铁链弄得哗哗作响。
结果就是很不幸了,惊动了原本准备撤离以躲避警察的两个人贩子。
拉开沉重的铁门,跑出去的时候又被门槛绊了一跤,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因为被抓回去不知道会有多惨。
可是我的体力早就已经到了极限,说是跑,不如说是像被打了药的苍蝇晕晕乎乎慌不择路,在不太平整的路面无力的跌下。
“跑,让你跑,”我被他们架起,那个稍年轻一些的人甩手给了我一巴掌,说:“牛啊,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们两个小娃,一个个跑的挺带劲是伐?看老
子不把你卖到山区旮旯里去,又你跑的时候。哟,有胆,还敢瞪我,想死了是伐?”
他说着又扬起手想要打我,但是被另一个人阻止了。他说:“小余,有什么回去再说,有人来了。”
很轻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那个人还哼着不着调的歌,在我听来却宛如天籁,有人就有希望,不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