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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旧友 他望着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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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出了府外,这一路街边店铺已是大开,两人这一路奔波,宗云也是甚久未逛过街市,她如何也是个小女娃,左看右看甚是有了兴趣。容珣见她此刻难得开怀,便也随她。
“小公子这个适合你!你戴上去瞅瞅!”在那卖朱玉的小摊面前,小贩拿了支白玉的长簪子往宗云头上比划着。她此刻着了青衣,正好配这白玉簪子。白玉虽非白玉,可却精工打磨过一番,顶端还雕了只飞凤撷珠,镶嵌了绿珠子。
“哪里好看,像是颗小青菜,白绿白绿的!”容珣笑着。
“哎呦,瞧你这公子说的,小公子他戴上,更漂亮,你瞧着他长的细皮嫩肉,比个姑娘家还漂亮,这簪子配他合适!瞧着更俊俏!”
宗云拉他袖子,示意他买了。容珣伸手接过簪子看了会,便也付了银子。
宗云笑嘻嘻道:“谢谢珣哥哥!”容珣却并不将簪子给她,反倒收入自己囊中又顾自朝前走了!
宗云一怔,忙又跑几步追上,十分好奇:“这不是给我的吗?”
“我花的银子自然是我的!”
“你要早说不是买给我的,我便自己掏银子买了!”
“噢……你有银子吗?”容珣提醒道。
“……”没有,她是半睡不醒间随了容珣出来的,这一路也全有他照料,自己口袋没半分钱!此刻想来,若她真离了容珣,寸步难行。
容珣见她嘟了嘴,果真恼了几分,笑着递上簪子:“好好,我不过跟你逗着玩!珣哥哥哪里这么小气过!我还想着不过几日就到你生日,到时我再送你簪子,现下可好,看来还得另备礼物!”
宗云接过簪子,也不再理会他了,朝着袁长生身边走近了几分。
她从不过生日,在舅舅家之时也只是跟了表姐一起过,刚开始以为自己也是跟表姐同生日,后才知原来她的生日也正是母亲祭日。
容珣见她不悦,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后悔刚刚说过的话。
袁长生一直笑看两人,半点不做声。
容珣见两人走的近,又靠上前问:“袁医官年纪几何?”
袁长生似想不到他会有此问,如实道:“过了年便十四了!”
宗云忍不住惊呼:“你年纪如此小?”容珣亦觉惊异不小,他早看出他年纪不大,却仍是想不到这么小?
可他却有了超乎他年纪的老成跟深沉!小小年纪便得了先皇跟皇后的喜欢,当了六品医官。
“我瞧着你面熟,小时候是否见过?”他只想解开心中一些疑惑!
袁长生停顿片刻,像是想了会儿,这才道:“大概没有,小侯爷身份尊贵,我又哪里能见过你!我对三四岁之前都毫无记忆,只听父亲说起来过!说我自三岁便随侍父亲身边学医,后来长大了些便入宫随李太医学习医理,也有十年多!”
宗云听了甚是崇拜:“袁医官这么厉害?我如此大年纪了,却还什么都不懂!”
袁长生笑出声来:“你也不过是个小女娃,怎么说自己年纪如此大了!”
宗云叹:“我总要长大!以前一直有舅舅跟表哥护着,后来……,如今也不能让珣哥哥一直护我!我总该独立些!”她想说后来回了家中,也有裴氏跟宗庆哥哥,还有王爷,可如今三人不知如何状况,便闭口不提!
袁长生点头,若有所思:“想不到郡主还有此心思,真叫人宽慰!”
容珣听了宗云的话却陷了沉思,见她跟袁长生走有些近,又有些气不过,只是他又不是毛头小子,略微撇过袁长生,见他神情甚是清冷如常,这才放心些!
哼,他乐意护着!谁又管的着?
三人回了客栈,颛又早等候在门口,容珣只觉得此人十分有趣。
颛指指客栈内,容珣进去一看,这才发现客栈今日又来了不少客人,那些人虽全是一副过往客商打扮,却又透了一股剑气在身。待三人进了客栈内,更是感到一阵的注视,浑身登觉不自在。
天气仍是有些寒冷,宗云正准备拴门歇下,见有人敲门,又起身来开,她不过是以为容珣!
容珣几乎每晚都要过来看她一番,虽前几日他执拗要睡在同一房间,不过睡了两晚见平安无事,且他一直睡榻上,隔日便精神不济,宗云便没有再让他陪同!
可等开了门,才发现门口不是容珣!
那人嘴角噙了笑意道:“许久不见,小郡主!”
宗云刚要惊呼,便被人点了哑穴,也动弹不得了!这场景似是有些熟悉!
姜辛道扶了宗云进门,又将门重新拴上,瞧了眼房内,才又漫不经心道:“如此恶劣天气,小郡主倒是好心情偷跑出来,游山玩水!”
宗云开不了口,只气的怒目而视。
姜辛道抬了她下巴:“郡主出门玩耍,倒是不顾王爷,不顾你二哥哥,也不顾苏家人了呢?”
宗云心中一凉,吱呜着要询问个究竟,可说不出清晰的话儿来。
“郡主放心,他们都没事,只要你肯乖乖跟我走!”宗云使劲摇头,可又哪里抵得过姜辛道,被他拦腰一抱,又开了窗,飞身跃出窗外。
她想着这下可真正完蛋,又被颠的头晕脑胀,肚子瞬间翻山倒海一般,挣扎要脱开姜辛道,又听到身后容珣呼声,心中又充满期待。
姜辛道似不感意外,跑出了客栈几里路,这才放了宗云下来。
姜辛道倒是噙着笑,似没这等掠夺行径一般:“小侯爷,缘来无恙?”
这两人刚认识之初也曾喝酒畅谈,甚是欢快,容珣自知他非池中物,姜大王子跟姜辛华又哪里是他对手,所以也并未跟他太过亲近,后到京城,见他动了宗云的心思,更是对他疏离许多,如今再见是此种情景,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姜兄何故要为难她?郡主与你并无意义!”此刻他心内喷火一般,搅和的他不得安宁。
姜辛道笑了:“容兄说错了,她与我意义重大!不然我又怎么千里来寻她?”
她不过十岁的小丫头,他并无多大兴趣,可她总会长大,不是吗?
且对靖王爷来说,他虽平日里待她不冷不热,更是留她十年在外,可毕竟是唯一的嫡女,见皇上预将她封赐公主与自己和亲,王爷倒是不顾一切的让她跑了!
“姜兄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叫朋友妻不可夺!不过我想,我也不是你的朋友!”说到最后,容珣倒是有些自嘲了。
姜辛道冷笑一声:“容珣,她不是你的妻,更不是我的!可有一天,她会是我的!我拿你当朋友,所以才没有对你痛下杀手!”
容珣提起剑来,本想迎剑而上,可觉得浑身有些无力,一发内力,更觉得双眼冒星,凭他武功,自是知道自己被人下药,客栈人来人往,尤其是今日来了许多陌生人,他自是谨慎许多……
是袁长生!
他这才想起,今晚袁医官曾过来,到他房中小坐片刻,说明日去城外,还需借用颛去帮忙等等。他对他毫无半点戒心,便也没有察觉,只闻得他身上奇特的香气,问他为何有香,袁医官只说那是他带了祛湿的香料在身,明日出城备着而已……
他费力的支撑着自己的眼皮,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只听姜辛道说“容珣,我会带她去羌国,保她无恙,如今你自身难保,还是顾好你自己为妙!我也并不愿与你为敌……”
他望着远去的两人背影,却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