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颛隼 一般乞丐或 ...
-
这倒是出乎容珣意料之外,一般乞丐或流浪汉又哪里能识文断字?那“颛”字龙飞风舞,带棱带角,一派大家风范。想来不是一般的人!
只是此刻外面风雪更甚,也容不得他再多想,只眯眼看他:“那我就叫你颛!”
他也没有介绍自己跟宗云的姓名,既他是个哑巴,也不会称呼他们,只想着到了城内,便放他下车便是。
三人急急忙忙冒着风雪,朝着城中奔去,这一路冰雪厚积,道路湿滑,行程又缓慢了许多,直到了戌时才进了城门。路上满是厚厚的积雪,路上行人极少,一连询问三四家客栈才有了空房。
店掌柜看这此刻紧裹着一身花色绒服,只露出俊俏小脸的宗云,又带了探究的目光盯了眼前这一身白衣,身披绒衣的华贵男子,以及两人身后那一直低垂了头的颛。
容珣皱眉:“有何问题?”
掌柜呵一笑:“啊?就是好久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公子小姐了,不免多看一眼,见谅,见谅!”说完招呼店小二过来引着两人上了楼上的东厢房。
容珣本打定主意一到了城中便打发人走,可此刻已是戌时,且外面仍是飘着鹅毛大雪,叹口气,只能将他继续留下,想明日一早再打发他走人。
这一路走来,若有住宿客栈的,他都会要两间相邻的房间,可此刻他倒是有些不放心这个被两人因善心所带回来的陌生男子,还有那掌柜的探究的神色。
宗云放置下包袱,回头准备关门便见着容珣进门:“珣哥哥怎么了?”
容珣示意她轻声:“今晚我也睡这里吧?”
宗云“阿”一声,低头道:“可是我还未及笄呢……”
虽然王爷将自己托付给他,可如今她未长大,珣哥哥该不是这样的人啊!?
容珣一怔,转而又兴奋,又微微恼怒,一挫她小脑门:“我不过放心不下你,如今到了杭城,不比其他地方……我若真要对你做些什么,你说你一个小女娃孤身在外,能怎么办?”
他边说边还顺势伸手捏了宗云的下巴,宗云赶忙笑嘻嘻:“啊,珣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容珣怔怔的,触手的温暖让他有些失神,可那也只是一瞬间,放开了她道:“你快睡了吧,我睡那边!”
宗云顺着一看,所谓的那边也不过就是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容珣身高挺拔,要他睡一夜佝偻着睡那边恐怕很难过:“珣哥哥,你还是睡你自己屋里吧?睡这里可真要苦了你的!”
容珣不顾,径自提了床被裹自己身上,又挑剑灭了那烛火,半躺在那桌上准备睡。
宗云也只能讷讷脱了外衫上床而去,只是辗转反侧,如何也难以入眠。
“珣哥哥,你睡了没?”她问了这句,良久也得不到回应,不过一会儿倒是自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天明,容珣早已不知去向,她也忙起床穿戴好,去隔壁寻人。容珣早在自己房中等她,见她醒来这才带她去楼下街铺用早餐。
宗云自小在此处长大,自然知晓这其中美食,本想拉了容珣往城东一包子铺去赶,只不想此刻门外仍是漫天飞雪,那积雪已快达她膝盖处,不得不放弃这出外寻食的计划,便让小二上了三笼包子。
两人坐定便听到客栈门外有人进来,那几人虽带了蓑衣,浑身也早已被雪水浸透,浑身被冻的颤抖个不停,嘴里哆嗦着喊“救命”,说完便一头扑倒在地。
掌柜的急坏了,若店里出了人命,他还如何做生意,忙叫了小二来帮忙收拾,那几人也并非穷鬼模样,倒是像行走在外的商人。掌柜的看人是极准的,便吩咐人去烧了热水,又给他们安排了一间下房先住下。
回来又跟大堂上坐着吃饭的众人道:“各位客官,看来你们还得在此处住上几天咯,这雪已是下了一天一夜仍没停,真不知要下多久,这杭州城百年也难得一见这么大的雪!”
有人垂头丧气,郁郁寡欢,也有人笑:“这下掌柜的可发财了!”掌柜哈哈大笑。可也有那些急着要赶路的,倒是不顾风雪交加,迎风雪而去的,掌柜的也阻拦不住。
“珣哥哥,昨天的那个男的呢?我们也不能将他此刻赶走了,看看外面雪还在下,积雪这么厚,他这一出去也是危险!”
容珣锁了眉头,转头吩咐小二送了馒头包子上去给昨日那人,恐怕他还要养他几天,只等这雪停了,化了再说,送佛送到西。
两人吃了饭,这门是出不了,可回了房内也是无事,不如闲坐说话,坐了会,又听到店小二的来呼掌柜的,掌柜的高声询问店中可有郎中?
原来刚刚进门的那几人虽是醒了过来,可仍是高烧不退,脸颊红烫。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大多是行走江湖的商人,哪里懂什么雌黄之术。
掌柜的正急,若万不得已,只能派人到十里外的南城去请大夫。
“我……来。”这声音浑厚有力,可却说的不利索了些。容珣宗云两人只觉得这声音熟,循声而望,不禁愕然。
楼台之上,只见昨日那个两人破庙所携而来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那。不若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他此刻束了发,露出高洁的额头,眉目更是清俊许多,若说他是翩翩贵公子,也没人会反对。
掌柜的忙上前:“公子你说你懂医?快,快,快随我来去看看!”
颛稍点头,又挣扎吐出个字:“……点!”他想说他只懂一点,可试试看,掌柜的深怕出了人命,哪里管那么多,只带了他往下房走。颛看了眼容珣两人便随了掌柜而去。
宗云好看热闹,她真正想不到昨日的哑巴居然会医术,且还能说话,此刻坐着也是无聊,讨好的瞧着容珣道:“珣哥哥,我们也快跟去看看吧?”
她一边说一手已拉了容珣的手,容珣无奈,但他也好奇,便顺了宗云一齐跟上看个究竟。
那几个商人都是满脸通红,发低烧不止,偶有腹痛腹泻之症。颛伸手一探,平静无波的脸上起了波澜,转头看看容珣,又看看掌柜的,一脸苦色。
容珣哭笑不得,却是理解了他的话,吩咐掌柜的取来纸笔。颛感激一笑。
待掌柜的拿来纸币,颛提笔写了张寻常药方,不过是烧些姜汁来去除湿气,送来些艾草等。他又提示众人小心为上,切莫感染注意防寒等事项,又说这几个病人由着他来照顾,不需他人。
掌柜的见他虽是个怪人,但听他说他要来照顾这几个,只觉得少了麻烦,求之不得,高兴地吩咐下人去煎了姜汁,寻些艾草来。
掌柜的一走,房中只剩下容珣,宗云,颛三人。容珣拉了宗云靠近自己,不让她近了那些床铺上躺着的病患。
容珣皱眉看了颛一眼:“伤寒?”
颛脸色一敛,又微微一笑点头。
“你有把握治好他们?”
颛微微点头,又提手在旁桌子写道:“身宽体胖,不比流民瘦弱,体抗力强些。”
虽不知他到底是否能治好他们,可瞧着他似也不担心被传染,想来是有几分把握的,又嘱咐道:“你自己小心些!”
颛点点头,容珣见无话又带了宗云出去。
出了门,宗云轻声道:“珣哥哥,伤寒岂不是会传染?我们不告诉客栈其他人,他们不知,若万一不小心,岂不是也危险?”
容珣敛了色,停住脚:“此事先别跟他人说,那个颛也已交代不需别人来看护,若要传染也只传染他一人,不会威胁到客栈中其他人。你若跟人说了,掌柜的非要扔了他们出去不可!先给他点时间,看他能耐如何!”
“……也好!也不知他是不是哑巴,明明能听见又能发音,却说话如此困难!但那字却是些的极漂亮的,就跟他人长的一样。字如其人!”
容珣瞧她一副花痴模样,虽知她并无其他心思,心里却是酸溜溜的:“珣哥哥我也写的一手好字,你却从没夸赞我半句!”
宗云忙笑着讨好:“他哪里能跟珣哥哥比呢?珣哥哥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再无他人可替代,他虽好,可我若见着跟他一般的可能就转了心思,待珣哥哥却永远不会的!”
容珣听之,受用倍至,两人嬉笑着回了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