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拒婚 “你执意不 ...

  •   宗文帝眉一皱,可也听不出不悦:“怎么?无忧还配不上你?”
      容珣只能抱拳:“刚刚臣听皇上说今夜夜已深,又气候寒冷,体恤医官便忍下病痛,不去麻烦他。皇上如何不能体恤臣?缘分本不能强求,臣迫于天威娶了公主,此后臣每日不得笑颜,又如何能保公主幸福无忧?皇上若逼着臣,您也深知臣骨子里生性叛逆,势必坚决反抗到底,到时伤了君臣和气,又岂不是得不偿失?”
      宗文帝失笑:“她对你比对太子都要亲近些,以为你也许会同意,看来倒是朕想多了!”
      见容家父子都不语,又不禁叹息:“朕也是看你长大,深知你为人品性…朕不强逼你,只是独独放不下无忧!”
      “臣只当她是妹妹一般看待,并无其他心思。”
      “你执意不接受朕的指婚,想来已有心上人?”
      隔着帘子,容珣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但他这不答话也算是默认的态度。
      宗文帝又是一声叹息,良久才郑重,又似带了丝恳求的语气:“不管你将来娶谁!朕需你发誓,这辈子你都将护无忧安好,要守护太子!”
      他这一放话,容家父子都大松口气。
      容家执掌半壁江山,若说朝中若真有谁能跟靖王爷抗衡,便是容逑父子!皇上又哪里能果真逼迫与他?可他若执意不受这婚事,倒显他容家目无皇上!
      容珣双膝跪地,不无感激:“多谢皇上成全!臣听闻南边黎国内乱,高昶旭向来虎视当当,臣愿奔赴云南,守护一方安宁!”
      宗文帝一愣,想不到他还存了这些心思,但此刻别说边疆不稳,就是如今朝堂之上也让他忧心不已,摆手道:“你这片心思朕懂,只是此刻朝中也正是多事之秋,何况黎国也并未真有所动静,还是过后再说不迟!你推辞朕的赐婚,朕也不会怨恨与你,你平日跟太子,无忧交好,且又是朕看着长大,朕哪里能不信任你?”
      ----------------------

      待两人出了轩辕殿,帘后这才传来轻微的哭泣之声,宗文帝有些不耐:“哭什么哭?你是金枝玉叶,他既不屑,父皇给你找个比他好十倍百倍的驸马给你!”
      无忧出了帘后,撇着嘴,满眼泪痕,十分委屈模样:“父皇!你又何苦看他容家脸色?你若下旨,他们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抗旨!”
      宗文帝咳嗽数声,无忧忙上前来拍着他后背,隐隐又闻着一股血腥之气,哪里还顾着自己的驸马之事,忙道:“父皇还是招来袁医官过来瞧瞧,为照顾父皇,母后命他每日子时过后才能回去,我看他此刻还在宫内呢!”
      皇帝已是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直纠的心窝子疼,此刻容家父子也已出殿,他便微微点头。
      那内侍见皇上点头,忙奔出门外让小太监去宣袁医官。
      待咳嗽稍止住了些,宗文帝又宠溺瞪视女儿一眼:“父皇哪跟你这般如此专横!既他无意,我们也不强求,无忧自当配对你全心全意的驸马!给你取名无忧,便是望你一辈子无忧,你可明白父皇的意思?且如今羌国战事刚停,南边黎国又虎视当当,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你可要识大体些……”
      他前些日子已对容逑深明大义,针砭时弊一番,如今容珣仍是如此强硬的态度,他若再强逼,恐怕还真是得不偿失,害容珣跟太子失和是小事,只怕他到时弃太子而去,转而投了靖王爷的怀里!
      无忧像是明白了些事情,点头算是不再计较容珣抗拒婚事一事。
      奇怪的是她也并非十分伤心难过!
      可一个女子被人如此拒绝,总觉心中委屈,更别说她是公主身份。
      她此刻只想想着往后再见容珣,该如何自处……
      ------------

      这边容家父子刚到了宣武门准备出宫,便听到身后内侍大喊“袁医官,袁医官”,前头不过几步之遥处,一高长着了冰蓝色的男子站定,朝着那内侍一躬身:“李公公?”
      那内侍见着容家父子,忙躬身问候,又几步超前附在袁医官耳边道:“皇上咳嗽不停,还请回去想想法子止住,也让皇上好受些!”
      此刻已是过了子时,他每日辰时入宫,子时出宫,皇帝也鲜有过了子时还召见他的时候,想来定是病情加重,便急急随着李公公回去,路过容家父子之时又微微低头行礼。
      皇上九五之尊身躯,却准他一个六品医官看诊,天下医术高明之人甚多,也并非他一人,想来他有其他过人之处!此人仍未行了冠礼,年纪也不过十三四岁,看来将来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
      可容珣此时哪里有心思想其他众多,一手牵过了侍卫递来的缰绳。容逑已翻身上马,忍者气道:“为何自作主张?”
      容珣倒是半点不在意: “黎国易主,高昶旭虎视当当,他的狼子野心父亲都知道,何不便派我去镇守?”
      容逑哼一声:“你是我容逑的儿子,我还不知你是存了什么心思?你若真要远走高飞,图清净,我这把老骨头了,又怎能阻止得住你?你如今是翅膀硬了,做什么事情都不跟老爹我商量了!”
      “爹,孩儿不孝,不过我若真去云南也不会太久,过了一两年便能回!你若嫌冷清,就去招回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他们就是了,家中多些人,也热闹些!”
      容逑瞪视他一眼: “你如此放肆大胆,身居高位,重权在握,都敢跟皇上作对了,我这个老爹又如何敢逼你?你若果真想远离京城是非之地,当下也是好事!”
      容珣见父亲松口,心内早已做了打算,翻身上马,两人飞驰而去。

      ------------------
      皇上封赐给宋苏两家,也是算招揽两家,董皇后娘家无权无势,所以才需给太子找个身家势力雄厚的太子妃,如今宋苏两家联姻,苏海棠为苏泰唯一嫡女,苏泰哪里有不为女儿女婿着想。
      苏海棠当了皇上众人的面,不好发作脾气,可皇上金口玉言已开,哪里还有更改的可能。她犟脾气终无奈接受,对宋襄文,她也未必如此厌恶……
      如今家中忙忙碌碌,筹备着她的婚事,只等年后择了日子将她送出门去!
      苏夫人安慰她:“娘原本觉得容家那公子倒是跟你般配,可娘听说他连无忧公主的婚事都给拒了,想来眼界比你都高!那个宋三公子,我瞧着他待你十分中意,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如今更别说是他去求了皇上下旨赐婚,你爹也是同意这婚事,这事是再也不能更改的,你就好好的待嫁便是!”
      ---------
      京城百姓沉浸在新年喜气之中,倒是姜府上一派清冷,即便宗文帝送了众多礼前来。那个如今是靖王府王妃的妹妹跟他并非一母同胞所出,更别说她此刻恨着自己,因为也从不上门而来。但他也乐的清净。
      书房内,耿玿见自家主子停笔,才进门来附在耳边说了些什么,又瞧见那桌上一个大大的“雲”字,字迹显得的粗犷豪迈,细中又显轻灵秀巧。二爷自来了京城,对中原文化甚是赞赏有佳,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便已是练的一手好墨。
      他才刚喜欢上这里,不过恐怕要尽快赶回羌国。
      姜辛道放下笔,听了他的话,倒是毫无半点惊异,只吩咐着:“收拾收拾行李吧!”
      -------
      这边宗文帝收到羌国国王派来特使,并带了书信一封,不孝子大王子趁着二王子出使中原,妹妹远嫁京城之际,谋划刺杀自己意图取代之。如今大王子被乱箭射杀,老国王气的奄奄一息,行将就木,让二王子速速回去。
      “就这样放他回去?”容逑跟苏泰都有些不赞同。
      宗文帝瞧他一眼,无可奈何:“爱卿有何理由留下他?”
      “……”
      没有,确实没有理由留下他,当初姜辛道来京城也不过是拿了护送妹妹来和亲的借口,他若想回,自然也不能强留!若真强留,只能是再起战事!如今黎国易主,那个姓高的也不是好惹的主儿,若两国联合夹攻,对他们极为不利。
      “他这一回去,对我们也算是好事,如今大王子被乱箭射死,他是最有可能继承王位,不然老国王也不会拿了边疆三城换他回去!此人虽城府极深,但毕竟不是穷兵黩武之人,对国还是有益的!”
      众人不语,既皇帝同意放姜辛道回去,且容大人,苏大人,宋大人,靖王爷等人都无意见,他们哪里还有理由反驳。众人对这羌国二王子的印象只停留在所谓的英俊挺拔,待人温雅客气之上
      ---------

      靖王府内,宗云还是第一次知道王府还有这么个书房存在。听宗庆说这书房便是裴氏跟新王妃都未曾入内过,她倒是觉十分受宠若惊,左右寻不到王爷他人,只能悄然的闯入进来。
      直进了房内,抬头看看四周,屋内摆设甚是简单,独一个两人高的书架横跨了整个墙面,上门满是书籍,檀木书桌上摆了些字画。
      宗谦见她进来这才停笔抬头看她,似也不觉惊异。她当然不知这书房乃密室,里外不知多少暗卫,宗谦早知她到来。
      宗云慢慢走近,行了一礼:“王爷!”
      这一声“王爷”直让他听的刺耳,宗谦足下并无其他女儿,都说女儿跟父亲亲近,可自她生下,两人从没有过片刻的欢乐时光,可是这一切又能怨谁?
      宗谦大概也早已猜到她的来意,问:“何事?”
      这个女儿自回了府内,也从未主动跟他说过一字,更别说主动来找他!
      可他如何能妥协?皇帝哥哥如今待他已是犹如惊弓之鸟,一举一动皆视为对太子不利,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果然,宗云深吸口气,态度坚定:“我不去任何地方!”
      宗谦顾自拿了书翻阅,皱了眉:“由不得你!”
      宗云心内万分委屈:“你若嫌,我大可回舅舅家,不需你来赶我,也不需你随意安置我!”
      王爷已听出她这话里带了哭腔,抬头看她,见她着了红袄,其余一身皆是素色,双眼已泛红,脸颊也被门外的寒风吹的有些红,十足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他不由得语气软了下来,放下手中的书,叹口气:“父王一切是为你好!并非是嫌你!”
      宗云忍不住抹了泪珠,镇定了心情:“王爷若真为我好,便不要送我去什么云南!或送去哪个寺庙出家修行,替母亲跟哥哥祈福也可!”
      “胡闹!”靖王爷见她居然有此想法,更是气恼,转而又叹口气:“总之无需多言,快回去房内待着!等明日一早,便出发就是!”
      她还要反抗,门外便进来两个侍卫,那两侍卫只盯着她,直叫她恼恨,恨恨地看着两人一眼便夺门而去。
      既不待见她,嫌她碍眼,又何必送她去云南那么远的地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