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混灭沌》镜花瞳渊

1、第一章 雪夜下的少年

　　灰白色的天空中飘落着同样灰白色的冰屑，洋洋洒洒的淹没了整个世纪。

　　在这个吵闹的灰色世界中，一位少年来到了这个荒芜的冰原中的小村落里，方砖铺就的小道已被皑皑大雪覆盖，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留痕。少年扬了扬手，看了看手臂上黑色的印记勾勒的奇异纹印，嘴角不由得挂起了一丝苦笑。

　　街，静得令人发慌，各家各户的门窗都在风雪中紧闭着，唯独从那高耸的烟囱中飘出的缕缕白烟才令这个世界留有一丝生的痕迹。少年缓步走向村中唯一的一所酒馆前，在洁白的霜雪中留下一行深浅不一的脚印，他仰起头看了看那破败的木制招牌又摸了摸布袋中几粒冰凉的铜币，轻轻推开了酒馆的木门。
　　酒馆外表虽然有些破烂，不过其中的食客还是很多的，大家多是村子里的农夫，在这里喝酒也是他们的消遣活动，当少年进来时，那些食客斜撇过他一眼，又继续谈论起了自己最近的风光事迹。而少年则用斗篷裹紧了那特殊的左手，拉了拉帽檐遮住了他唯一的一只红瞳。走到了酒柜前看了一眼那多得令人眼花缭乱的酒瓶，然后向那个大胡子店主要了一瓶名为朗姆特的酒并付了一枚铜币转身朝外面走去。

　　“朗姆特！”一个皮肤黝黑的大胡子男人对着另一个干瘦的小眼睛男人一边挤眉弄眼的说道，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嘲讽。

　　“这种酒我只管给芬格猪喝。”那个小眼镜男子甩了甩手中的空木杯声音非常尖细，就像用钉子划玻璃的声音，朝那黑皮肤的大胡子附和道。

　　“哈哈，这种酒你给芬格猪喝它都不要！”黑脸大胡子又瞥了一眼正欲出门的少年露出一口黄牙大笑道。可却引来了酒馆食客们的一通白眼。

　　这个黑皮肤的大胡子名叫里罗，是这个村落中一个臭名昭著的老流氓，另一个干瘦的小个子是和他一起混的小混混名字叫普克，两人平日里无恶不作，整个村落里的村民都极其厌恶他们，可没人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平时见了他们躲都来不及。

　　少年斜着眼睛瞥了他们一眼，赤红的右瞳中散发出一丝微弱的红芒，嘴角挂起一丝冷冽的笑容，不过瞬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换来的却是里罗和普克的一阵狂妄的嘲笑。

　　少年抬头看了看灰色的天空，风雪依旧，破旧的衣衫在寒风的吹舞下紧紧地贴在他瘦弱的的小身躯上，艰难的在风雪中迈着歪斜步子，他在一处小小的马棚落脚，还好他的运气不错，找到了小镇中比较富裕的一户人家的马棚。里面只有一匹瘦弱的老黑马，在他进入马棚时，那匹老弱的黑马立即支起了身子原地踏了几下，嘶鸣一声，警惕的看着他。

　　“别担心，我只是在这借住一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少年摆了摆手，躲到了一边，他摘下斗篷，露出一头银色碎发，他的一只眼瞳散着红色的光泽，就如同血红的宝石一般，而另一只则是迷人的淡紫色，奇异的黑色纹咒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随手抓了几捧干草把它们都堆了起来，这对他来说就是张床了，而他的单薄的破旧斗篷则成了被子。就这时，老马眼中闪过一丝情绪化的悲怜，又重新卧了下去。它也曾自由的飞驰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中，只是老了，没力气也没精力了，只能让人照顾了。

　　少年斜靠在木栏上，眼睛盯着那个小酒馆，和他预料的差不多，喝得醉醺醺的普克和里罗勾肩搭背，连路都走不稳的钻了出来。他俩正在路上走着，暮得撞上了一个人影，里罗大骂道：“谁啊！不长眼啊，没看到里罗大爷啊！”他翻了翻眼睛，一把推开普克，“唉？一二三四，四个人，你以为人多劳资就怕你啊！”里罗一边语无伦次一边用手朝少年比划着。

　　少年呵呵一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手中滑落下一支匕首，那匕首化为一道寒光瞬息间极速掠过里罗挥舞的手臂，然后不以目见的收刀。没有刀子入肉的声音，可里罗的手臂已经和躯体分离，灼热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挥洒，在天空汇成一片细密的血流雨，落到雪地上，与圣洁的雪面融合成一片模糊的瑕疵。

　　这时痛觉才从里罗的神经传到了大脑，“啊，我的手，我的手啊！”他抓着那只被少年切断掉的手臂，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老脸惨白一片，脑袋上布满了冷汗，“你到底是谁！！”他的咆哮声被风雪声淹没，如同堕入深潭的小石子一般不着痕迹。

　　“我么，呵呵”少年习惯的抓了一下额前的秀发，缓缓说道，“掠夺你们生命的人。”话落间寒光浮现，两颗头颅落地，雪地上只留下一片耀眼血色。

　　少年回到马棚里，裹紧斗篷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假寐起来，朦朦胧胧间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啊？你是谁啊！”忽然的一声轻轻的娇叫传入了少年耳中，少年慌忙的穿好斗篷，抬头看向声源，入眼的是一个长相清纯可人的女孩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棉斗篷，一对湛蓝色的清澈大眼睛正忽闪忽闪的打量着少年，银白色的发丝自在的随风飘舞着，头顶和肩上顶着细小的雪花片，整个人如同一只雪白的小兔一般，手中还端着盛满水果和蔬菜的盆子。

　　“抱歉，我只想找个睡觉的地方。”少年搔了搔脑袋，显得十分尴尬。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子还是非常漂亮的，那好奇又漂亮的精致小脸让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记忆中貌似没有和女孩子对话的经历。

　　“你好，我叫希亚。”少女的声音很甜，甚至让少年出现了一丝幻听一般。希亚朝少年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而少年则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你好，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零，给你添麻烦了。”少女摇了摇头，走到了老马面前放下了木盆，从里面拿出了一根胡萝卜递到老马的嘴前，说道，“零？好奇怪的名字啊。”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挺好的，零。”希亚的笑容天真无邪，一点也容不得别人瞎想。她的父母在极早之前就去世了，但希亚很坚强也很乐观，从哪以后村里人就一直照顾她，他们对她很好。相互依存就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小村落里一起安逸的生活着。

　　“希亚，这匹老马是叫乌云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希亚粉唇微启惊呼道，而乌云则是哼了一下。

　　“是马棚上写的呀。” 指了指马棚顶板，零笑着回道。

　　“啊？呵呵，我忘记了。”希亚弹了弹光洁的额头，指尖把玩着一缕银丝。

　　“你没地方睡吧，可以来我家。”希亚粉嫩的耳尖泛起了一抹嫣红，略带娇羞的甜音让零不由自主的失神一会。

　　“那...谢谢你啦。”这在斗篷下的面孔微微有些发烫，这些年来饥寒交加风餐露宿的日子习惯了，乍一被人关心少年心里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呢。

　　喂马对希亚来说是件轻松的差事，乌云慢吞吞的把最后一口食物咽下肚，目送着两人消失在模糊的视线里。

　　希亚带着零来到了她的木屋里，燃起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房子的墙壁上布满了木质的纹理，朴实无华而实用无比，房间中没有多余的东西，橱柜、桌子、椅子、床、除了这些必不可缺的家具外没有一样多余的。虽然简单，但对她来说却是无比的幸福了。

　　“零，我帮你收拾一下。”希亚脱下斗篷，挂在了衣架上，对零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希亚一边收拾着一面抹了把香汗，看着忙忙碌碌的希亚，零的心中燃起了一股炽热的暖流，看着这个如同天使般的少女这让零心中一阵感动，自他出生以来父母便去世了，抚养他的也不是人类，而是众山之神——丘吉尔.可他并不知道，一直到丘吉尔消失之后他便开始了流亡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