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焦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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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扶着韩休宁，终于走出了山洞。
“百里姑娘，这位便是……”红玉率先发问。
“这是我娘。”屠苏点头道。
之后便是住宿的问题了，几人花了点时间功夫才整理出了一个地方可以住人，然后兰生和襄铃便负责去张罗食物，屠苏则是负责留在屋内照顾娘亲。
十多天过去了，韩休宁一直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这让众人都有些担心了。
这天红玉来找人，却发现屋内并没有屠苏的身影。
“原来是晴雪妹妹在照看巫祝大人，百里姑娘呢？”红玉问道。
“苏苏看巫祝大人十多天总不吃饭，心里着急，就想去山上采些巫祝大人以前爱吃的东西，让我帮她顾一下。”晴雪回答。
“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每天不吃也不喝，不语也不睡，有时还会往屋外走，似是迎着日头……实在叫人忧心。”红玉担忧道，“姑娘没日没夜在旁看顾，就算有我们几个轮流替着帮个忙，她那样也是吃不消呀，迟早得病倒了。”
“红玉姐，在苏苏面前我不敢讲……你说，巫祝大人真的……真的活过来了吗？”晴雪忧心的却是这件事。
红玉无言，晴雪继续说道：“要是活着……为什么可以不吃东西不睡觉，就一直这样……睁着眼睛呢？虽然十几天前，大家是那么高兴，可现在……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亡者重生之术，我未曾听说，倒是少恭所言‘不可行于日光下’，令我隐约想到什么，却又寻不到那个头绪，究竟是在何处见过……人与日光……”红玉思索着。
“既然妹妹问起，我亦实言相告，这其中……多半有诡谲之处。”
“诶？红玉姐知道什么了吗？”晴雪好奇问道。
“两日前，我替百里姑娘照看巫祝大人时，曾与她闲聊试探，你们也晓得，凡问问题，巫祝大人虽不言说，却会点头摇头以示回答。”
“怪就怪在，那天我问了许多事情，有些与姑娘相关，有些却全无关系，甚至是关乎我自己一些隐秘旧事，巫祝大人竟从未选错，简直已经不是在与人闲谈，而完全是因人心中所想做出回应。”
“这、怎么会……”晴雪讶异。
“一个死而复生之人，为何竟能窥探他人内心，还是巫祝大人生前，便有此法力……”
屋外听了许久的屠苏想了想，差不多是时候要去青玉坛堵人了，如果时间拖太久，万一他们赶到青玉坛时，少恭已经去到琴川祸害百姓了怎么办！？
“你们，在说何事？”屠苏直接推门而入。
“苏苏，我……”晴雪还未说完，便被屠苏打断。
“都别说了！”屠苏摇摇头道：“娘亲总有天能变回从前的样子，现在只是、只是一时如此！”
“苏苏，我们并不是那个意思……”晴雪试图解释。
“……都走吧。”结果屠苏赶人了。
“……那么姑娘也请多加休息，最好能睡上一会儿，莫要太过劳累。”红玉无言片刻，然后开口道。
“晴雪妹妹，我们先出去吧！”红玉直接拉走了晴雪。
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屠苏喃喃自语：“……速度，要加快了。”
第二夜，屠苏坐在一边低头闭目，差不多到黎明的时候，韩休宁突然自己站起身来往屋外走。
等韩休宁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屠苏这才睁开眼睛抬起头来。
“娘！你要去哪里？你不能出去！”
屠苏追出去，嘴里还大声的喊着，其余人都被她喊醒了。
“怎么了？”
“苏苏？”
“娘！快回来！”
“啊！巫祝大人跑出来了！”
大家连忙跟着屠苏一起去追人，结果追到女娲神像前时，太阳升起，照射到日光的韩休宁，就在大家的面前散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诧异的屠苏。
“怎么会这样！”惊讶的兰生&襄铃。
“怎么回事？！”不明所以的千觞。
“……苏苏！”担忧的晴雪。
“……这场景……”若有所思的红玉。
“……百里姑娘，我知道……你一定非常难过……但是，请收敛心神听我说……”红玉似乎已经想起了什么。
“令堂恐怕……明没有真正活过来……而刚刚散去的，也并非令堂……”
“红玉姐？”
“……什么意思？”屠苏抬起头，看向红玉问道。
“世间有奇异虫豸曰‘焦冥’，生于海外，岁及万年，聚合时形似草木，人不可轻辨，若以特殊之法入药，豸身不毁，反能食人尸骨，再聚为形，感应人心。”红玉解释。
“……”屠苏无言。
“虫豸……食人尸骨……那她……不是屠苏的娘……？”兰生了悟。
“红玉姐，你是说——”襄铃也明白了。
“谷有所谓异能之士，为攀附权贵，便以此法蒙蔽帝王，称可逆天道、活死人，百里姑娘……你眼前这些，并非令堂魂散……不过是焦冥之形，白日散开，夜晚重聚……焦冥寿岁漫长，寻常水火不侵，唯蕴含灵力之火方可烧灭……”红玉继续说道。
“这……怎么可能……”兰生不可置信。
“……只怪年月久远，我记忆中印象早已模糊不堪，若是能早些想起……”红玉叹息道。
“不要说了！”屠苏开口制止。
只见她背过身去，沉默不语。
“不忍令姑娘伤心，却也不忍你自责太甚。”红玉还想宽慰一下。
“……待到今晚，看看它……是否重聚，之后…便去青玉坛，找少恭……”屠苏转过身来，此时的她不见一丝悲戚，眼眸中是一片冷静。
“……姑娘能看开就好。”红玉见此，也不便再说什么宽慰的话。
“对！我们去找少恭，问清楚……肯定是他给错药了！”兰生还想为自己的总角之交说话。
“回去吧！”屠苏带头第一个走了。
“苏苏！”晴雪直接追了上去。
“怎么办！屠苏姐姐现在一定很难过的。”襄铃摸了摸辫子担忧道。
“我想，晴雪妹妹定能宽慰她的。”红玉安慰道。
“我们还是让屠苏一个人静一静吧！”兰生说道。
另一边，晴雪追着屠苏的脚步，一路回到了之前韩休宁所待的房间中。
“苏苏，你……”晴雪打算开口安慰。
“晴雪，我没事。”屠苏却直接开口打断了晴雪的话。
“……”晴雪看着屠苏不语，但眼中的担忧却是很明显。
“等到晚上，确认娘亲真的变成了焦冥之后，我们便去青玉坛找少恭，问清楚这药是怎么回事。”屠苏冷静的说道。
“……苏苏，你真的没事？”
“晴雪，相信我。”屠苏此刻依旧能笑出来，并不是勉强一笑，于是晴雪也只能暂时放下忧虑，与屠苏转而聊起别的事情了。
到了晚上，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果然焦冥聚集，又重新化成了韩休宁。
“果、果然是焦冥……”兰生呆住了。
屠苏走过去扶住“韩休宁”，对其余人道：“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然后便自己带走了焦冥。
过了一会儿，正当晴雪打算去找屠苏的时候，她自己一个回来了。
“……那焦冥呢？”兰生小心翼翼的问道。
屠苏看了他一眼，道：“我把她处理好了。”
一夜无话，这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没什么心情睡觉，第二天一早，众人早早起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青玉坛了。
直接来到青玉坛，幸好来的即使，少恭人还在这里，正好被屠苏一行人给堵住了。
“少恭留步。”
“哦？”少恭闻声转身，原来是屠苏一行人。
“屠苏有何事？”
“……少恭，我想与你单独聊聊。”屠苏平静的说道。
“……随在下来。”少恭与屠苏一起进屋，其余人站在屋外，却只能干等干焦急。
“屠苏有何话要与在下说？”进屋后，屠苏顺手关上了门，少恭转身问道。
“……那个仙芝漱魂丹，吃下去会让人变成焦冥，你知不知情？”屠苏直接问道。
“……焦冥？”少恭却是笑了：“这么说来，屠苏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才会这么急匆匆的来找在下？”
“少恭，你是故意的？”屠苏最后确定般的问道。
“如何，将死人复活，不是屠苏的心愿吗？如今，怎么一副要找在下问罪的样子？”少恭还是一副偏偏君子的样子。
“少恭，你为何要如此算计于我？”屠苏垂下眼帘问道。
“……我与你母亲，也算是旧识……若当初不是因为她，我早就把剑带走了。”
“剑？……你是说，焚寂？”
“……屠苏，先是你娘阻扰，其后你又把焚寂据为己有……拿了我的东西，岂有不还之理。”
“少恭，若你要焚寂，可以直接与我说，为何要算计我？”
“……总归，要收些利息不是？”
“……少恭，仙芝漱魂丹，其实你炼制了很多，对吧？”
“屠苏何出此言？”
自进屋后，便一直面无表情的屠苏，忽然露出了让人莫名心寒的微笑。
“你……唔！！！”
临失去意识之前，少恭最后的念头后，他被偷袭了！
“少恭，这可是你的选择。”接住少恭下落的身体，屠苏低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焦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