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acle[撒沙BL]》ayalena

3、预言 梵蒂冈的夜

　　梵蒂冈的夜晚，安静的可怕。虽然暂时还没有被吸血鬼骚扰的危险，却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怖。就在这样不祥的月色中，一个黑衣的高大身影匆匆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在死寂的空气中留下隐约的脚步声，最后终于在临街一扇木制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非常古旧的房子，青苔剥落的墙面似乎从来也没有人处理过，雕花的木门早已看不清原来的花纹式样，老式的门铃落满了厚厚的灰尘。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光芒，犹豫了一下，在门上敲了三下。
　　一开始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又等了些时候，门终于拉开了一条缝，一双黯淡的眼睛略带惊讶的扫了黑衣人一眼，“是您么？”一个压低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是的...”黑衣人放低声音。
　　门拉开一道足够让黑衣人侧身进去的口子，黑衣人顺势挤了进去。房间了一片漆黑，只看得见一盏昏暗的油灯在一张奇特的小圆桌上闷闷地燃烧着，旁边乳白色的水晶球说明了主人的身份--占卜师---尽管除了她以外或许任何人都不会从这个水晶球里看出什么预兆（除非今晚有大雾）。
　　黑衣人在圆桌前站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撒加大人，您不坐么？”一个苍老的声音。
　　黑衣人一怔，转身，看到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一头的白发在灯光中却成了金色。
　　“蒂拉斯……？”撒加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撒加大人，”蒂拉斯笑了，那一瞬似乎有一种晶莹的东西掉落在地上，“我终于能为您效劳了。”
　　记忆中的蒂拉斯，不是这样的——一头傲人的金发，水一样漾开的眼睛。撒加还没进入教庭前，她是撒加和弟弟最好的玩伴。他们总是一起游戏，一起捣蛋，干了坏事也是一起挨骂。可是撒加九岁被迫进入教廷的时候，蒂拉斯突然就消失了，从此寥无音讯。后来，只听说她成了一位占卜师，住在梵蒂冈最靠近教皇殿的一条街上。
　　“不可能……”撒加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无力，“为什么……”
　　“撒加大人不是有事来找我的吗？”蒂拉斯蹒跚地走到桌前，很吃力的把茶盘放在了桌上。
　　“我……可是，你怎么会，你应该只有二十几岁啊！”撒加感觉心中什么东西在消失。
　　“撒加大人！”蒂拉斯抬高了声音，示意这样的谈话到此为止，“撒加大人……您今天来是为了向我请教那个孩子的事的吧？”
　　撒加用手蒙住脸，倒在最近的扶手椅中。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却不敢看蒂拉斯。“那么，你都知道了。”
　　“对。我知道那个孩子。可是，如果玛娜小姐说的就已经是全部的事实，恐怕，我们已经没有人需要再去做什么了。既然有了那个孩子您就有把握在对血族的行动中获胜的话，您现在完全可以在教皇殿里修养身心，而不用偷偷跑出来了。所以现在，请告诉我玛娜的预言，一个字都不要少。”
　　撒加拿出一枚紫水晶，放在蒂拉斯满是皱纹的手心。
　　蒂拉斯轻轻擦拭了一下，水晶在微弱的光线中也熠熠生辉。她小心翼翼地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一个金制的罗盘状圆盘。放在桌上时，撒加看到圆盘中间有一个小孔。蒂拉斯把水晶放在了小孔中，罗盘飞速旋转起来，并逐渐生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撒加认出那是玛娜（另一个占卜师）。透明的玛娜开始说话了，她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空，在小小的房间里回响着。
　　“东方有启明星的出现，，那里布满了黑夜与恐怖，但驱散黑暗的力量就在那个孩子体内，是上帝给与的奇迹之光……血族将会行动，可是他们不能抹杀这个孩子。他会成为血族的畏惧，他会消灭黑暗，引导重生……”
　　玛娜的影子消散了。蒂拉斯思索了一会儿，把水晶从小孔中取出还给了撒加。“您为什么确定就是那个孩子？”
　　“几年来我们的侦察部队把沿途所有的村庄都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异能力者的出现。那种黑暗的地方很少会有吸血鬼猎人的存在，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才会有特例。搜索的结果一直一无所获。本来到赛拉边境的时候我们已经决定先撤回侦查队了，可是这时听说在往东一点还有一个城镇，只是由于一直被吸血鬼统治着，从来没有人去过。然后那天部队到达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孩子。他家里遭到了吸血鬼的攻击——这在那个城镇是常有的事。这个孩子，当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挡在已经被吸血鬼杀死的母亲之前，死守着自己的母亲，周身发出了一种微弱的白色光芒，靠近他的吸血鬼都感到痛苦无比。我们的人趁乱抓住了一个吸血鬼，那孩子带回来后，昏迷了很久。可是那个吸血鬼，令人不敢相信的变成了普通的人类。预言中也提到了‘奇迹之光’，这个难道不是奇迹吗？”
　　“或许吧……我只能说或许。”蒂拉斯叹了口气，“撒加大人，我从小就梦想有一天能为您做点什么，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就算我自认为已经足够来为您效劳了，我能做的事还是那么微乎其微。”
　　“我只想知道，要怎样才能让那个孩子站在我这边，他现在看都不肯看我。”撒加转移了话题，他无法面对蒂拉斯的付出。
　　“教皇陛下，您还没发现吗？预言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问您为什么是那个孩子，您说了很多来证明他是唯一的选择。可是，真正承认他的是您的心，是您的信念。如何让他站在您的身边，那是只有您自己才能确定的。未来并不是巧合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是我们大家的选择。比如我，选择了等待为您效劳的一天。这世界上有很多种伟大的力量，甚至是血族也有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力，可是您一定要理解，这其中最伟大的一种，决不是能扭转乾坤的奇迹之光。您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要拼死保护它的母亲吗？”蒂拉斯的眼神变得如少女是一般纯粹。
　　“是……亲情？”撒加不确定蒂拉斯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这个答案,我无法告诉您。因为，那是只有您自己才能给出的答案。”蒂拉斯站起来不让撒加看到她眼底的泪光。
　　撒加愣了一下，茫然的看着桌上的水晶球。“这和沙加有什么关系呢？”
　　“这要您自己去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