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阮小九

9、改变 从那天开始

　　从那天开始，每天九点沈菁九都会找到吴笑桐补习。
　　吴笑桐不去或者干脆不理她，她就坐在他面前自顾自地讲。时间一久，就算是吴笑桐也终于破功：“你有病吧！”
　　“呵呵。”沈菁九收拾讲完的题，冷笑两声：“有病都比你学得好，看来你是不治之症了。”
　　吴笑桐去找他妈想要换班，吴妈敲他：“人家小女孩多好啊，你怎么不知足呢？”
　　为了搞清楚沈菁九真正的目的，他找到李羽遥：“你们到底要什么，开个价。”
　　李羽遥斜视他：“你说什么呢，有本事你自己去问九九啊。”
　　吴笑桐开始躲着沈菁九，根本不去学习部。没想到没过两天，班主任就把他叫到办公室喝茶了。
　　吴笑桐觉得自己要的神经衰弱了，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坐在了学习部。

　　沈菁九不再给他单独辅导，而是让他去学习部讨论，虽然一群女生唧唧咋咋，他也觉得比面对沈菁九的脸轻松。他本来要偷懒，可是沈菁九总会监督他的学习成果。
　　他对面的高一女孩心心眼看着他：“你是沈部长的男朋友吗？”
　　吴笑桐怒了。
　　“我能看上那个女的？搞毛啊！”
　　吴笑桐给钟彦打电话抱怨。钟彦打着哈哈：“你忍忍呗，反正就几个月了，你家老头子把你送出国再就不见面了。”
　　“忍？你叫我怎么忍…”
　　“喂喂，我这里信号不好啊！”钟彦耍起了无奈，吴笑桐心想又是在哪个女人那里，他也就挂了电话。
　　长这么大，吴笑桐第一次觉得这么憋屈，他恨不得找个麻袋把沈菁九痛打一顿，或者找个途径把她卖了，卖到越远越好。

　　沈菁九在宿舍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感冒了？注意身体啊。”舍友关心道。
　　“没事。”她疑惑的想，难道今天开始转凉了？
　　夏天很快过去，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就没有松懈的时间，吴笑桐去学习部的时间久了，成绩居然有了稳步上升。
　　第一是因为他开始做卷子了，第二是他听沈菁九得得久了，那些简单的题也有了些印象。
　　班主任很高兴，他当众表扬了沈菁九，校长在高三动员会上也表扬了沈菁九帮助同学的精神，特意发了一笔不菲的奖学金。
　　沈菁九受之无愧。

　　吴笑桐看着自己的成绩单，虽然依旧在理科一班垫底，但是在年级上也算是中下游的学生了，他有些啼笑皆非。
　　这算不算被沈菁九牵着鼻子走了？
　　晚上下晚自习沈菁九再检查他做的题时，他故意抓住沈菁九的手臂，并且满意的看见洁白的手臂上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沈菁九，你这样无私奉献累不累啊？”
　　她想要挣扎，他却越来越用力，教室里还有人，她也就随他了：“我愿意，可以吗？解救失足少年还有钱赚，我为什么不。”她把作业丢给他：“你自己看吧，我要回宿舍了。”
　　“呵呵，你现在这么受欢迎，你说其他人知不知道你以前的事？”
　　沈菁九不说话看着他。
　　他小心的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们的第一次，我还保留着，不时拿出来观摩，你说，好东西是不是应该大家共享？”
　　沈菁九嘴唇发乌，许久她才吐出一句话：“你混蛋。”
　　“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你少管，否则我们走着瞧。”他松开她的手，却不小心带掉了她的手表。
　　一天鲜红的狰狞的伤疤在手臂上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沈菁九疯了一样的抓起手表就往手上戴，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教室。
　　晚上吴笑桐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那条伤疤。那是什么？沈菁九这个女人搞什么，还玩自残？
　　最后一个答案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他有些不愿意承认。

　　第二天沈菁九没有来。
　　几个女生在下课时间八卦，“九九太可怜了。”
　　“怎么了？”
　　“昨天她回宿舍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一直不说话，我问她她说没事，结果晚上就从上铺摔了下来。”
　　“啊？不是吧，是不是谁欺负她了…”说到这里，几个女生不约而同的看向吴笑桐。
　　至于沈菁九到底伤的怎么样了她们没说，吴笑桐也不会去问，过了三天沈菁九回来他才知道。
　　她左手打上了石膏，清秀的脸上肿了好大一块。
　　下课的时候大家把她围住嘘寒问暖，时不时还向吴笑桐飞来眼刀。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默认是吴笑桐欺负了沈菁九。

　　李羽遥和陆涛找沈菁九时，沈菁九简单和他们说了一下那天的事，就说吴笑桐不喜欢人管，就凶了她，晚上情绪不好，就摔了下去。
　　“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吧，我就知道，除了吴笑桐那个白眼狼，还能有谁？”李羽遥把吴笑桐骂了一百遍。
　　“九九你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脸啊，别毁容了！”陆涛担心的看着她的脸。
　　沈菁九笑：“没关系，医生说不会留疤的，这个星期就好了。”
　　上午课间操时，沈菁九准备去办公室拿这几天没有做的卷子，班主任已经收拾好了，她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好大一份啊。
　　她一只手怎么也拿不过来，正要放弃，身后就出现了一只手拿起了所有的卷子。
　　吴笑桐放大的脸让她倒退了一步。
　　“你…”吴笑桐看着她打着石膏的手，忍不住瞥了一眼手腕，“我帮你拿吧。”
　　沈菁九也没有拒绝，到了教室，她也懒得说谢谢。

　　晚上九点沈菁九习惯性的扯过头叫吴笑桐去讲题，吴笑桐也习惯性的还嘴：“不去。”
　　可是沈菁九这次不按常理出牌，她只是说：“随你。”
　　吴笑桐懵了。
　　接下来几天沈菁九真的再也没管他。每个月班上都要换座位，成绩好的可以优先选择，这次沈菁九换到前面去了，留下吴笑桐一个人在后面。
　　吴笑桐很是过了几天没人管的日子，享受了几天就觉得有点不对了，上课时，他会不由自主的追寻那个纤细的身影，看她奋笔直书，或者埋头沉思。
　　沈菁九这次是真的不管他了。
　　每天九点就可以看到她一个人拿着书和卷子跑到学习部，她在那里可以背书。没有吴笑桐这个累赘，沈菁九的成绩呈平缓上升趋势。
　　沈菁九是不是过得有点太好了？吴笑桐觉得自己不能看到她过得这么好。
　　看得他烦躁。
　　这天沈菁九刚走没多久他就跟着去了学习部。
　　那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她大声清脆的念着书，看到他来，也装作没看见。吴笑桐很不开心，他一屁股坐在沈菁九对面。
　　“喂，沈菁九，你…”
　　“你作业做完了？”沈菁九打断他。
　　“没有…喂，我有话要说…”
　　“没做完那你来这里干嘛？”
　　“那么多哪里做得完，不睡觉还差不多！”
　　沈菁九一副我就做完了，你真的很蠢的表情。不等吴笑桐生气，她就从旁边拿出了一张卷子：“上次我们讲到哪里了？”
　　吴笑桐看着这张自己的月考卷，有些不知所云。
　　“…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
　　“你在听吗？”
　　“哦…”
　　直到讲完，直到沈菁九拍拍屁股走了，吴笑桐有一种自己被摆了一道的感觉，搞什么，我还没说话呢？
　　明天一定要表明我的立场，我可不是听她讲题的。吴笑桐暗自下了决心。

　　第二天九点吴笑桐主动约沈菁九去学习部，周围的同学表示很惊讶。“九九太厉害了，就连吴笑桐这样的废柴都感化了，呜呜呜，好感人啊…”
　　“+10086…”
　　吴笑桐刚到教室就开口抢占先机：“沈菁九，我有话给你说。”
　　“有什么话看了书再说。”
　　“喂，我说…”
　　“你有什么意见？你不学我走了。”
　　“…”
　　时间到了，沈菁九再次拍拍屁股走了。只剩下吴笑桐钻研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怎么这么难啊，出题的老师你是被人欠了钱吧…诶，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恩…先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