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3 长夏无尽，青春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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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将方渺渺带了回来。
红发妹也受了些罪，个把星期的折腾，把她本就纤细的身量更压成一条白白的薄纸带，没重量也似的挂在于鲤肩头。
人低着头沉默不语。里昂知道，他的人是很坚强的。
他的人不仅坚强，脑袋瓜子还挺灵光。那个性喻的女人分明将他和哈兄将猴儿耍，却骗不过身为旁观者的人。里昂在此充分体会到智商被碾压的屈辱感，只好感叹XX染色体比XY染色体多出来的那半截不是白长的。
“看喻泰来的态度，像是默认了。” 眼看着曾用途是给他铲屎的那只手来回抚摸着方渺渺红绸子样的头发，里昂不禁觉得枕着于鲤大腿的红毛妹刺眼的很。
这么亲密，你们俩是要搞姬？需不需要帮你们出本子？
“还有几个问题，” 哈兄的学生气不仅表现在发问前微微举手的习惯——在人讲解她的推理时，这家伙竟拿个小本子认认真真地做起了笔记。“首先，肖惠山是谁杀的？”
“与其关心这个，不如先问问肖惠山为什么会在当天出现在千夜会所。” 里昂指出问题要害。
“……确实。因为局里并没有收到更改交易时间的申请，肖惠山即使没察觉出更改时间中潜藏的危险，也不可能冒着渎职的风险私自乱来。按照规定，交易现场是要远程直播给善因寺的。” 哈兄也察觉到这一疑点。
“会不会是盛欢告诉他假的时间？” 里昂问。
“不可能……肖惠山并非77局的人，而是隶属于特办。盛欢不仅不能向他发布指令，根本连接触肖惠山的权限都没有。” 某公x员汪汪地说。
贵有／关／部／门的内部体系，我们这些只能看看《新闻联播》的平头百姓怎么可能搞得明白。
“要不我说说自己的猜测吧。” 人轻轻对着手指，神情闪烁，像是对自己的想法很不自信，“你们想，肖惠山会不会与凌哲提前串通了？”
“提前串通？” 哈兄抬起头。
“嗯，会不会肖惠山知道更改交易时间是假的，但他还是去了，因为……他本来就参与了这个阴谋？”
“你是说凌哲、肖惠山、喻泰来和盛欢都是同谋？” 里昂犀利地反问回去：“这么多人怎么谈分／赃条件先放着不说，又有什么东西能把这些人团结在一起。” 死了的两个尚且不谈，喻泰来和盛欢都不像是会为什么理想与人合作的。
“不一定有相同的目的，只要有能交换利益，就有合作的可能。据我所知，肖惠山是有动机同谋的。因为我听局里前辈说过，肖的女儿控制不了自己的术，现在已经被瑕噬到只剩半条命了。蓬莱岛有封术之印，可是求那种印不便宜——老肖给他女儿买了两次印，就已经凑不够第三次的开价。要是他想私吞这次交易的定金的话——”
“嘉澍，‘瑕噬’是可以治疗的吗？” 对术者们几乎一无所知的于鲤问道。
“你们聊的设定好玄幻。” 红毛妹嘟起嘴巴。
里昂表示＋8615665836528。
“是这样的：瑕本身是不可能被治愈的，术者只要施术，就一定会被瑕噬——但瑕噬的结果，也就是身体上的症状却是可以治愈的，去医院就可以了。” 哈士奇牌科普讲座开始了，“好比你有慢性胃炎，平时只要好好控制就能避免发病，就算发病了，去医院打个吊瓶，过个把星期就没事了。但如果你总吃布丁，或是命数已尽，变成了胃癌，那就治不好了，只能宣告完蛋。”
“布丁不会导致胃癌，谢谢。” 作为布丁教左护法，里昂认为自己有必要维护布丁的荣耀。
“还有一种可能性啊，就是那个什么肖被骗了上当了呗，然后他们又用同样的手法骗了齐嘉澍。” 红毛妹提出另一种猜想。
“渺渺，不会有人傻到这种程度还能活下来……”
“但是死了啊。”
哈士奇兄无言以对，只好作面瘫状。
“考虑到肖惠山把东西带去了，理论上有三种可能：第一，像红毛妹所说的，他是收到了假消息；第二，问题出在上头，交易时间确实改变了，特办却没告知77局；第三，就是人……呃，于鲤的看法，肖惠山本身也是同谋。” 里昂试着总结出所有可能性。
“里昂，你知道吉光的人在千夜会所做了什么吗？” 人转而开始考虑吉光一伙当日的行踪。可笑的是，现在“吉光一伙”这个词里面，几乎也包括他们四人了。
“我还是觉得是吉光和那个女的杀了凌哲。” 里昂已经像人和哈兄提过那个与吉光同来的女性。
“这可是很麻烦啊……” 哈兄总算表现出一点判断力。
“怎么麻烦了？” 红毛妹自始至终扮演着不明真相的群众这一话题性角色，展示了精湛的演技。
“很大程度上，吉光是现在我们唯一能指望的帮助。如果他真的杀了凌哲的话，我没法指证他，怎么恢复清白？”
“不，还有个办法。” 人垂着眼帘说，似乎带着一点痛苦神色。哈兄转过头，红毛妹抬起头，等着她给出下文。
人却没说下去，只是单手扶额，一副为难的样子。
“对，还有个办法。” 里昂看她为难成这样，心软了一下，干脆接过话茬，“就是趁新的调查组被派来之前，我们自己动手，干掉喻泰来和盛欢，夺回棋子。我会负责与吉光谈判，让他交出《白玉星经》，齐嘉澍，你只要模仿喻泰来的策略，把罪名推到她和盛欢身上就行。事情都解决了，谁还会管；而死人是不会喊冤的。”
人依旧低头不语，哈兄和红毛妹则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是啊是啊，这提议很聪明，却糟糕的很。
杀人是件糟糕的事，能免则免。特别是对于手上没沾过血，鞋底没踩过泥的年轻人来说。
里昂当然知道，眼前三个人都不是什么没有故事的男女同学。
但这不代表他们下的了手，杀的了人。
所以就只能由他来唱白脸了。毕竟他已经杀过一只兔子，两只鸡，十多只鸽子和更多更多的老鼠。若是众生平等，那它们就都跟人是一样的——那他自己的罪孽，早就够下十八层地狱的了。
里昂是相信众生平等的：只有告诉自己众生平等，他才有充足的理由，做一件他想做的事，杀一个他想杀的人。
只有这个人，是一定要除掉的。否则他夜里睡不安稳。
夏乐之。
“还有件事情，我怎么也想不通。”哈士奇挠挠鼻尖，继续发问，“案发当天，我在千夜会所闻到一种很奇特的香甜味道，那到底是什么？”
“香。” 里昂干脆利落地回答。
“为什么点香？” 哈士奇依旧不解。
“因为吉光的手下之一讨厌血味儿。”
哈兄脸上写满了“莫驴我”三个大字。立诚，讨厌血味儿是个好习惯，下次我给你买香（当然还是花你哥的钱）。
立诚和立夏两个小妹妹十指相扣的暧昧情景突然浮现在里昂脑海中。这竟然是段唯美的百合情，想想还真有点带感呢。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人靠着沙发背，两腿搭上茶几。她的双腿流畅光洁，更有纤细漂亮的脚踝。里昂看着那精致的脚踝，却发现凸起的踝骨上带着一点点死皮，强迫症发作，忍不住想过去撕下来，或者，舔掉也好。
“不怎么办，凉拌。” 吞了口口水之后回答。里昂打开窗户，温热的风从湖上吹过来，历隐的夏天很热。
“开空调开空调开空调！” 红毛妹大喊。哈兄恨不得伸舌头，腻在一起的人和红毛妹早成了两只刚出锅的馒头，冒着粉红色的蒸汽。
手机收到一封电邮。长得像垃圾邮件，只包含一段短短的乱码。而事实上他早与立诚约好，联络时使用二重加密的维热纳尔密码。套入第一组密钥后，得到第二组密钥：EinenSommerLang。
一个漫长的夏天。
“栗阳兄：
祝一切安好。怀音已得知，你挂念的人将于8月18日在历隐西站，携药乘晚23点15分火车前往杨州，你可自行安排行动。我们夏天会去波多黎各度假，届时将与你共同行动，此前小先生不会再联系你，请安心生活。
最后，请务必好好享受历隐的夏天，虽然热了点，还是很美好的。
此致
敬礼
孙立诚”
立诚的文字宁静致远正如其人。里昂把誊写下来的信点燃，青色火焰还没燃尽，就听客厅传来萨拉萨特跳脱激荡的《流浪者之歌》，却是错了几个音的版本。打开阳台拉门，一股冷气卷着浓浓西瓜味扑面而来。
哈兄赤脚走过来递给他一块西瓜。里昂根本懒得接受他的好意，皱起眉头责怪抱着小提琴的人：“你不会拉就不要拉，出这么多错听着很烦。”
（“你不会拉就不要拉，出这么多错听着很烦。”）人有模有样地同步模仿。
哈兄大笑起来，没留神手上西瓜“啪嗒”掉在地上，弄脏了开司米地毯。红毛妹更笑到从沙发上滚下来。
“曲有误，周郎顾。渺渺，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人指着里昂，笑得透不上气。这家伙的天赋点一定都用来加智商了，情商低的可怕，平时忍气吞声，一副低调的样子，一旦放松下来就忍不住拽起来，变着法子抖机灵，难怪拉那么多仇恨。
还有，你们三个的笑点也奇怪的很一致嘛，这么看来脑残也是传染病了。多年未愈，是谓脑癌。
里昂站在空调下面，21度的冷风吹过鬓边。突然想到，自己没当过学生，自然也就没经历过暑假。但要是每场暑假都这么棒，谁TM愿意开学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3 长夏无尽，青春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