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宿》不似纯良

4、猛然觉醒 第四章：猛

　　第四章：猛然觉醒
　　“你能找到方向吗？”我只能问僵尸，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没有方向，我无法算出操控者的方位。
　　“乾元古墓，我只知道上为北，下为南。”僵尸正顶着烂阴子的压力，并且愈加吃力，这完全就是在饮鸩止渴。
　　八卦中北方是坎，南方是离。如果我是修墓人，绝不会把西和东直接放在和墓墙一致的方向，因为太直接简单。如果不是西东，那就是乾位和巽位。我这样想，修墓人一定可以想到，那他自然会做与我相反的想法，也就是说，墙的方向就是西东。但我们又经过悬魂梯，墓道的角度有没有变还是个问题。墓道是一个空间，每一个平面也不一样。到底哪里是西？
　　“小心！”僵尸感到身后的阴气，猛地回头，在我身后，一只烂阴子正悄悄接近，思考中的我竟然完全没发觉！僵尸想要救我，但前方的局面已容不得他分心，此时，他陷入两难。若救我，前方的一众烂阴子会没有阻挡直接杀死我俩，若不救我，我死了，没有预言，他也别想走出古墓。
　　我心里有点悲哀，怎么都是死呢。平生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无所作为。
　　只是一瞬，我身后的烂阴子已经贴到身边，它是被我们忽略了的，本以为瓮已经全部打开，可是却忘记最角落里的瓮，它操纵着所有，我们像是木偶一样被它提着线肆意摆弄，我感到恶魔的手即将扼住我的喉咙。我看了僵尸一眼，告诉他逃，别管我，我怎么都是拖累，兴许没我，他也能走出去。这辈子我都没这样大义凛然过。
　　烂阴子是个女的，原谅我这么紧张的时候还可以这么无聊，它的身体贴着我，我感觉到的没有温软，只有如深渊一般的死寂与冰冷。僵尸在我前面，没有动，想什么呢，老子都快死了，他再不逃，就和我一样挂了。
　　烂阴子的獠牙插进了我脖子上的动脉，我可以感觉到它贪婪的吮吸我奔涌的血液。我有预感，喝完我的血，它就可以“活”过来了。头发摩擦着我的脸，全是尸臭，还有上面斑驳的水银渍，两双如同干柴的手，紧紧握住我的身体，我正慢慢变得像它一样冰冷。
　　突然，我正闭上的双眼看见僵尸向前一迈，然后全身的冥布炸开，化成粉末，向凤凰冲去，而僵尸自己，洁白如玉的身躯竟然把墓道映的透亮，我身后的烂阴子吸过血后好像有了意识，它竟然颤抖了一下，从我身上退开一点。
　　僵尸背对着我，看不到他的脸，他的表情，只感觉他好像很愤怒。然后一身汉服出现在他身上，通体漆黑，只有衣服边缘有几条银白色的线，不得不说很大气，墨凤像打了鸡血一样，把那些烂阴子全数吃掉，然后变成一块黑色的方巾，围在僵尸脸上，又只剩下眼睛在外面。
　　他转过来，黑眸看我一眼，我在眸子里竟看见了白色的圈，和凤凰一样，真是怪了，那个如同木乃伊的人，一下子变得儒雅不少。
　　身后的烂阴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就在我耳边，我感觉脑里充满血液一般，闷闷的，想要吐出来。
　　我以为僵尸会救我，毕竟我们正在共患难。可是他转身以后，直直的倒了下去，我吓傻了。
　　现在的情形是，墓道中只有我和僵尸，还有我身后的烂阴子，我的战斗力为零，而刚刚战斗力爆发的僵尸现在昏倒了，烂阴子因为我的血液拥有了部分意识，比原来更厉害。我和烂阴子的战争绝对没有悬念，只能是我输。
　　等死，只能等死。大概人死前都会在脑袋里出现莫名其妙的画面吧，就像我脑海里一直播放着刚刚的那些恶鬼扑来的画面，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着听不懂的话，她的语气很愤怒，还夹杂着像是被抛弃的悲哀，语速不断加快，我的脑袋要炸了。
　　其实我看不到，自己的身上开始散出七色的光，我身后的烂阴子从接触到光芒就开始拼命的惨叫，接着睡化成黑气飘走，有那么一丝逃遁的意味。
　　此时外面的危险暂时消失，但我还是没有脱离困境，因为我没有办法支配自己的身体了，我也看不见身体外的世界。我像是被关进笼子里，满满的都是恶鬼的嘶吼，女人的愤慨，我没法逃出去，甚至感到灵魂快要裂开，只要达到某个临界点，那时的我可能不是我了，或许是没有灵魂的尸体。
　　女子的身影在恶鬼中出现，被恶鬼奉为女神一般，捧在中间，人身蛇尾，飘扬的青丝，如同蛇吐着信子，择人而噬。晶莹的眼，就那样哀哀的看我，隔了几世，或者亘古。灵魂就那么吸进去，无法自拔。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不属于自己的感觉，然后一阵刺骨的钝痛，一口血被我喷出来，里面夹杂着脏器的碎片，麻木和疼痛矛盾的同时存在，来自灵魂，由内及外的洗礼，冲刷着凡人之躯。人究竟可以挺住多大痛苦，然后才脱胎换骨。
　　女子和我轻轻说了最后一句话，我可以听懂，她说，你只有你的苍生。
　　然后恶鬼没了，尖叫没了，女子也跟着不见了，我的身体内脏开始疯狂愈合，并在双手的掌心各多了一只眼睛的纹身，一只眼是红色，另一只眼是青色，里面带着僵尸眼睛那样的白圈。
　　墓道里恢复宁静，只有等待恢复的我，和昏迷的僵尸。
　　女子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只能不断走下去，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