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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杂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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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华给了她三天来解决个人问题,当然不是婚姻啦!至少去做助理神马的不需要已婚已育。
不过知恩图报(被抓了小辫子)的慕总本意是把刘海棠当一个新人捧的,奈何她气质太过朴素(土气),口才了得(嘴贱),又性格老实(无一技之长),所以高薪聘请她来做自己公司的一个女团艺人的助理。
被人伺候你没有资格,伺候别人还不会吗?哼!
惜时如金的刘海棠很快的将他们家的房子租了出去,在医院附近找了个不大的一室一厅,当然,做兼职的保姆也带上了……搬家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不大的家里居然有那么多的东西。
她一直都觉得她们母女俩都算看透生死的人,人生吗,赤条条,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却没发现两人都有点儿储物癖。
记得她父亲去了之后他的东西除了照片,几乎都是送光了的,但是搬家的时候才发现,藏在角落里的烟灰缸,衣柜深处的皮带,被其他衣衫缠绕的汗衫,居然还在厨房的米缸旁边发现了一个装着小红豆的袋子,塑料袋破的一拎起来红豆就撒了一地。
她记得父亲病重的时候自己在她面前背诵《相思》,然后很好奇那个“春来发几枝”的植物,他父亲就答应说一定会在家里的大铁盆里面给她种几株。
煮饭吃的红豆和代表相思的植物红豆根本是两个。
可,思念明明是真的。
即使是赤小豆的种子也还没有种下呢,那个人就走了。
时间这么久了,这些原本饱满的种子干瘪发霉,怀念却依然醇厚。
刘海棠操起一旁的扫帚对着来人笑了笑:“您看,这是两居室……附近还有一个大学呢!剩下的家具我都不会带走……主卧比较大,有近十五六平,对那边是卫生间……”
她送走一对看房的情侣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回了公司,桌子上堆叠了一大堆的文件,她想了想,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道理,她爸爸教过她。
和财务部核对过账务和工程部的面积核算也丝毫无差,顾客那边该发的邮件发完了,她打开一个空白的文档发呆。
她父亲还教导过她要一心一意,但是更是耳提面命的说过不许将鸡蛋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
一星期透两次,一个月八次,一次按低了算六百……那时将近五千块。
她现在的工资加福利才四千不到。
慕华保证提成加分红七千加,可是,可是……这早已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世界了。
而且还有房租,还有母亲的营养费……
她打印了一张空白的纸张,捏在手里敲开了直属上级的门。
这么多年了,她自己教会了自己一件事: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了,千万不要忘记还有坦诚。
那么,自己做不了的决定,就让别人来做吧!她坦诚自己的困境,让对方替自己选择,是辞职投入一个新的环境呢,还是请假去那个地方……很微小的可能,对方大手一挥,说,不要担心,刘海棠,公司离了你不行,我们帮你支付你妈妈的透析费用哦!
简直天方夜谭。
最有可能是对方说帮忙,那能帮多久呢?时间长了腻了烦了,最后连错过的时候相视一笑都不可能了。
她叹了口气。
那个她现在还在暗恋的男人正抿着唇给别人打电话,不像那些小说里写的,邪魅狂狷,鹰眉剑目,嘴唇薄凉,脸若刀刻什么的,就是一个眉毛粗粗的双眼皮男人,胡子还经常没有刮干净,加班频繁了脸上会有痘痘,笑起来像大学生,认真工作的时候挺沉迷的样子。
喜欢的都是普通人而已。
对方在看到她进来之后指了指沙发,然后笑意盈盈的继续打电话。
刘海棠这一刻算是有点体会到那些文绉绉的“顷刻即永恒”的意味了,因为她大概不会有机会再次经历这一刻……明明那么多事儿,那么的困扰,这一刻却有点儿想笑。
不会再有机会看着这个人温厚的笑着,在自己面前笑着。
他们都有很长的以后,或许有很多可能,但是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之间能跨越这么不到两米的距离。
暗恋就只是暗恋……
到这一刻就好了。
爱一个人,如果不能带给对方美好的东西那就算了吧,不要让你所谓的爱成为别人的负担。
暗恋亦如此。
“刘海棠!!!”对方怒目瞪视她,“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你请了多久的假?!公司规定你都忘了吗?还想不想要年假想不想要提成了?!□□的项目不是你在负责吗?合同审过没?和对方核对过图纸没?!图纸工程部那边收到过没?面积什么的确认没?……”
粗粗的眉毛让他生气的时候像蜡笔小新,当然,刘海棠也不能因为这个天真的联想就笑出来,她将那张白纸在自己手中捏成了团,咧嘴露出一个无赖极了的微笑:“嘿,宗迎新经理,我是来辞职的啦!”
比起被骂了近两个小时还保持微笑的惨事而言,比较好的消息就是,网络上关于那个“美艳女裸替”的消息终于慢慢消散了。当然,华夏的人根本不可能理会她的威胁。
影后安念如在绯闻传了快一周已经要烟消云散的时候透过自己的工作室发了一条微博:
安念如工作室V:
未曾入秋,怎能多事?
该消息来自IPone6 plus 转发(20033)评论(134532)点赞(90001)
然后引发了全民造句狂潮,“未曾……,怎能……”。
刘海棠看着手机上小清新风景配图哭笑不得。有种人,面子里子都占了,现在连道理也占了。
而有种人,面子里子都失了,现在连声音都失了。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话语权在那些人手里,可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望着下面一排又一排的安慰影后贬低裸替的言语,如此的……失望。
她颤抖着手留了言:未曾生事,却已深陷。
如果说为什么她和安念如永远不能成为朋友的话,那么就是这一刻吧……她深信她们永远不可能真正的笑着看对方。
只不过现在的刘海棠觉得是地位相差,不远的将来,她应该会知道,所谓的地位啦,身份啦,其实都和性格有本质的关联。
嘿,花花,不要沮丧,他们所说的裸替只是他们认为的那个人而已,而你不是。
你自己知道,你母亲知道,你在天上的父亲也知道。
不愧于天地父母,自己良心,就是个好人。
道路阻且长,可以难过,但是记得擦干眼泪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