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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应该是被宠爱的 叶蝉躺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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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蝉躺在床上看着不到一米的天花板,把头蒙在被子里。
叶蝉是个胆小的人,她从小就倔强,所以她很少承认自己是胆小的。小时候的她特别害怕鬼怪,别人一吓她,她就会害怕一个星期,一个星期都是蒙着头,蜷着腿睡觉。
叶蝉小时候和奶奶和叔叔一家人在老家住,老家在长江边上,从小和奶奶长大的她总是比同龄人要腼腆和老僧入定,那时候的同龄女孩子都喜欢穿花裙子梳着两个小羊角辫,一跳一跳的跟着男孩子们到长江边上去玩,叶蝉却老是一个人坐在院子的矮墙边和奶奶浇花,或者望着奶奶的花发呆,幼小的孩子总是好动的,可是叶蝉的却总是沉默着安静着,好像空气一般,所以同龄的孩子总是讨厌着叶蝉,好似在叶蝉面前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蔑视一般,不过孩子的怨气来得快也去的快,很快就又好了。可是她的性格却招来婶婶的厌恶,叶蝉一直都不太明白,到底是多大的厌恶才让自己在幼年的时候一度认为自己是婶婶的杀父仇人,她其实不太记得婶婶的样子了,只是记得小时候婶婶总是用容嬷嬷的眼神望着她,会在给叶蝉倒水的时候把滚烫的热水“一不小心”全倒在叶蝉手上;会在叶蝉做作业的时候把作业扯过来说叶蝉做的不对,然后把“对的”告诉叶蝉,让叶蝉把答案改过来,第二天叶蝉手心通红的回家接受奶奶责罚跪在洗衣板上时,婶婶会在边上用容嬷嬷的眼神看着叶蝉笑;会在叔叔和奶奶都不在家的时候使唤叶蝉做这做那;会“不小心”把油滴在叶蝉的新衣服新书包上……
叶蝉总是乖乖的,直到叶蝉和婶婶的那场战争,这场无止尽的单方面欺负得以结束。原因是,婶婶有一天把妈妈的衣服穿在身上,走出房间问叶蝉好不好看,叶蝉冷静的看着婶婶说到:“脱下来”婶婶看都没看叶蝉说到:“死人的衣服我穿在身上都闲不干净呢,破衣服我穿着比你那了不起的妈穿着好看多了。”叶蝉默默的走到房间拿了一把剪刀,趁婶婶转身的把衣服剪了,婶婶听到布撕开的声音,回头看到叶蝉拿着剪刀把衣服撕了个大口,一巴掌把叶蝉扇到地上吼到:“你干什么?”
“脏了,衣服脏了。”叶蝉答道
叶蝉抬起头看着惊魂未定的婶婶,接着说道“那不如不要”。
婶婶尖叫着冲向叶蝉,扇了叶蝉几个大个光,撕扯她的头发,用高跟鞋踹叶蝉,叶蝉自始自终都没有哭,只是冷漠的看着婶婶好像被打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婶婶一边打一边叫骂着:“死小孩儿,跟你妈一个德行,牛什么牛啊,有什么骄傲的,你爸妈死了怎么不把你个小贱货也带走啊……留这里也是个祸害”叶蝉刚刚准备还嘴,听见奶奶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叶蝉是我的孙女,你哪来的胆子敢在这里撒野,她活下来是她的命,你算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教训她”婶婶听见奶奶的声音,脸色马上变白了。努了努嘴憋红一张脸什么都没说,奶奶进门看了眼婶婶和坐在地上的我,把我扯起来擦干我脸上的灰,对着婶婶说:“滚回你的房间去。”婶婶横了我一眼,转身上楼,把门关得像炸弹爆炸,奶奶把我拉到爸妈原来的房间抱着我说:“蝉蝉,别听你婶婶乱说,你是爸爸妈妈和奶奶的心头肉,奶奶爱你,只是奶奶年纪大了,不能时时刻刻都照顾着你,有些时候让你受委屈了,所以你要坚强,要懂事,别丢你爸妈的脸。爸爸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你应该是被宠爱的,是奶奶不好。”叶蝉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像洪水决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奶奶看着小孙女红肿的脸庞眼神更深了一些。晚上,奶奶和婶婶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婶婶再也没有欺负过叶蝉,不久,婶婶和叔叔就从家里搬出去了,婶婶走的时候望着奶奶和叶蝉说:“我解脱了,我真的受够你们了,你们就守着这栋破宅子孤独终老吧。”叔叔什么都没说拉着婶婶就走了。女人的战争夹在中间的男人总是最痛苦的,更何况这是一场中国延续了几千年的婆媳战争,我能明白叔叔的左右为难,只是这个没出息的小男人的背影让人看起来有点苍凉的可悲。
婶婶和叔叔走后,大宅更显寂静,奶奶的话也越来越少,只是在看到叶蝉的成绩单时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容,然后看着叶蝉说:“蝉蝉,你要争气,要懂事,别让爸爸妈妈失望。”而平时奶奶都在静静的摆弄着的花,有时候在院子里下棋下得笑起来。叶蝉喜欢在奶奶棋盘边的桌子上做着作业,偶尔抬头看看奶奶和花。然后又低着头继续写作业。
“叶蝉,你睡了吗?”童林的声音从下边传下来的打断了叶蝉的思绪。
叶蝉在被子里摇了摇头,突然想到童林看不到,开口说道:“没有”。叶蝉等了半天,等童林的接下来的话,却没了声音,抬起头一看才发现她背对着叶蝉睡着。叶蝉笑了笑,觉得大半夜的笑得有点诡异,然后转过身也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