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初代]未满》妖无姬

26、牢不可破咒

　　迪兰的离开其实也并没有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实际上，中间人的离开似乎并没有给这个多灾多难的城市带来任何的涟漪，甚至并没有多少人真的在意中间人的离开。
　　大约是，因为这个城市已经有了新的中间人，即便是，新的中间人在能力上远远及不上迪兰。
　　只是那又怎么样？
　　一切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收到马歇尔邀请函的罗莎如是想到。
　　那是一张宴会的邀请函，看着特别有吸血鬼的感觉——哥特风格的，黑暗风，连带着字体都是手写的哥特体，只除了最后的签名。
　　她对宴会没有什么兴趣，直到发现卡密也收到了宴会的邀请函。
　　“所以你没有收到？难道是说这个城市的人对外乡人有什么……排挤吗？”卡密看向拿着自己邀请函没什么表情的罗莎，觉得有点奇怪，“我本来不想收的，但是马歇尔说凡是新到达新奥尔良的旅人都有收到邀请函，我想着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对了你对化装舞会有什么意见吗？”
　　学心理学就是这点不好，她能够很轻易地看出你到底是没有收到还是不想去。
　　罗莎只能把自己的邀请函拿出来：“和你的不太一样。”
　　卡密的邀请函并不是手写的，虽然字体一样，但是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她的邀请函是批量的，只有最后的签名是手写的以示尊重。但是罗莎的邀请函全部都是手写的，甚至连上面带着的花纹——卡密的纸上没有——都是手绘的。
　　怎么说吧……
　　其实挺好看的。
　　于是她也就只能说：“你有什么意见？”
　　“新奥尔良是吸血鬼之都嘛，我想扮成天使。”
　　“你高兴就好。”
　　两个女孩子一起化妆会使化妆时间增多。打个比方，她这个时候就不得不帮卡密收拢头发。而她就简单很多了——从家里出来之前先用了个咒语让那个头发变得柔顺，后续的事情就会简单很多，不管是把头发梳起来还是披散下来。
　　卡密帮她把头发梳了起来——罗莎准备的衣服是哥特吸血鬼的小礼服。卡密在帮她束腰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人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设计出来的这种衣服。
　　“吸气，吸气！会很好看。”
　　最后猛地吸气，卡密趁机把衣服束紧了，缓过来的时候，罗莎一脸生无可恋：“我还要穿高跟鞋吗？”
　　“亲爱的，谁让你找了个个子那么高的男朋友？”卡密笑着把一双长筒高跟单靴放到她面前，“虽然迪兰有事暂时离开新奥尔良没有办法陪你参加这次的宴会，但是你得承认一点，考虑到你男朋友的身高，以后你穿高跟鞋必不可少。”
　　罗莎：“啊啊啊啊啊啊……”
　　踩上十公分的高跟鞋，罗莎觉得自己站都有点站不稳了。好在卡密及时扶住了她，却告诉了她另一个非常残忍的话题：“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猜你还有多长时间适应这双高跟鞋？整整半个小时！”
　　我现在选择飞路网去找迪兰还来得及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半个小时之后，罗莎健步如飞地坐上了自己的法拉利，旁边坐着还带着翅膀的卡密，看上去非常搞笑。

　　她们到达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说句实话，考虑到新奥尔良的状况，罗莎真的觉得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穿着哥特风衣服的小哥真的是吸血鬼。
　　卡密一到就被马歇尔弄走了，这会儿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吧台旁边。
　　一只手掀开了她的兜帽。
　　罗莎猛地转身，正好对上尼克劳斯的笑容，当时就有点泄气：“其实我不怎么想来。”
　　“看出来了。”他推给她一杯果汁威士忌，“参考了意大利的那群吸血鬼？”
　　一听这话，罗莎直起了腰：“披风参考了，但是衣服还是正经的……你知道的，毕竟我小时候生活在伦敦，就算真的是个巫师，小时候或多或少也接触过一些吸血鬼文化。蝙蝠花纹有点参考对德古拉的描述，家务魔法，不用自己动手，还是挺快的。衣服的款式就……很传统的。”
　　“有一点错了。你真的不用束腰束这么厉害。束腰这种东西，不过是十五十六世纪人类文化所导致的，起码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折磨自己的吸血鬼。”
　　“早说啊。”罗莎伸手就要去解自己的腰带，但是并不很容易。卡密系得很紧，而且结的位置稍稍有点靠上，虽然能够摸到，但是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有办法解开。
　　尼克劳斯拍了她的手一下，然后自己伸手去解腰带。
　　这个动作让罗莎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慢慢地转过头，灯光下，尼克劳斯带着些俏皮的笑容让他看上去像是个普通二十岁男人，而不是已经活了数百年的吸血鬼。
　　束腰被解开之后，松了松又被系上，罗莎恍若未觉，直到卡密叫了她一声，才让她清醒过来，急急忙忙接受了一个男孩子的邀请走了下去。
　　期间还差点绊倒。
　　回过头的时候，她还能看见尼克劳斯带着笑意看着她，这让她整个人都发毛，把注意力转移到带着她跳舞的小哥身上。
　　恩……
　　低头。
　　“你男朋友？”带着她跳舞的小哥儿年纪很轻，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笑容温和。
　　罗莎摇摇头：“只是……朋友。”
　　“但是看上去他似乎喜欢你。”
　　我可经不起他的喜欢。罗莎如是想道。但是也没敢说出来，而是冲对方尴尬地笑笑：“新来的？”
　　“大学毕业的毕业旅行。你呢？”
　　“恩……也算是毕业旅行吧。不过是高中毕业旅行，我还没想好要去什么大学。”实际上也不太容易申请，毕竟她的霍格沃兹学位又不是说……真的能够在麻瓜世界有用。赫敏倒是和她讨论过要不要在麻瓜世界再修个学位，但是已经在魔法部入职的赫敏短时间内没有这样的空闲，她的话……估摸着也得一段时间才能空闲下来。
　　对方体贴地没有再问下去：“乔什，我的名字。”
　　“罗莎。”她总算记得不能介绍姓氏而应该介绍名字。
　　一曲结束的时候她被卡密叫到一边，对方看上去有些生气的模样：“我真是……受不了马歇尔的控制欲。说句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还兴致勃勃地……”
　　马歇尔？
　　她转过头，不出意料地看着马歇尔和瑞贝卡站在一起。迈克森家的唯一女性，始祖吸血鬼，并且……还和马歇尔有一段不得不说的过去。迪兰说得很清楚，马歇尔和瑞贝卡之间……不管两个人之间有多少的下一任，有多少的仇视，有多少的家族恩怨，但是当他们站在一起，有一个肯退让一步，说：“我们结婚吧。”另一个就敢背叛家族和对方在一起。所以，瑞贝卡才是那个，尼克劳斯绝对的软肋和弱点。
　　“那是……”
　　“他的女朋友吧……”卡密也有点不太确定。“像是又不太像的样子。但是不管怎么说，两个人关系复杂是真的了，我一点一点都不想再和马歇尔扯上关系。”说着就猛喝了一大口香槟，然后自己呛到了。
　　“……”
　　“你呢？”
　　“我？”
　　“克劳斯确实……风度翩翩，很有魅力，但是别忘了亲爱的，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而且你男朋友只是要出差一个月，还有二十五天就回来了。”卡密说这话的时候翻了个白眼，“而且相信我，克劳斯绝不是一个好选择。”
　　“……你想太多了，真的。”罗莎自认为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叫尼克劳斯喜欢上，或者是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喜欢上尼克劳斯。这就像是，牛排不可能喜欢上人类，而人类也不可能爱上自己的食物一样。她和尼克劳斯，只不过是被狩猎和狩猎者之间的关系而已。她也不过是，一只想要在猫手下逃生的老鼠罢了。
　　“那我就放心了。”卡密豪爽地把杯子放下，“只要不是尼克劳斯，这里随便哪一个都行。”
　　这话说得叫罗莎哭笑不得。
　　乔什再次过来邀请她的时候，她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但是卡密推了她一把，让她再次和乔什站在一起。
　　“说句实话……就算是打赌也不一定非得要赌一个人吧？”
　　这话让乔什的脸刷地就红了，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的：“你怎么……”
　　“well……大概是认识好几个gay所以知道了吧。”她笑笑，“需要我帮你解围吗？”
　　“那倒不用。我只是……”下一秒，整个宴会的风格都变了。
　　像是那一瞬间，所有参加宴会的吸血鬼都露出了獠牙，而你根本不知道，你身边的到底是人类还是吸血鬼。
　　乔什骤然抓紧了罗莎的手，在吸血鬼即将袭来的时候试图把她挡在身后。
　　下一秒吸血鬼就被击退了。
　　年轻的巫师站在人群正中央，击退吸血鬼的举动让周围催眠舞伴大饱口福的吸血鬼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这里来。还穿着哥特小礼服的女巫牵着身边男士的手，淡然看着正对面的吸血鬼：“让开！”
　　“罗莎。”马歇尔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笑容满满，“你可以走，但是他必须留下，这是规矩。之后……这些人都会平安离开，你知道的，吸血鬼的天赋。”
　　“我不在意我身边的人会怎么样，马歇尔，我也懂得什么叫做事不关己。只是……”她举起一只手，“你是不是忘记了，刚刚你的那只吸血鬼是打算对我动手的。不管我身边的这名男士到底有没有救我的能力，但是他在吸血鬼来袭的时候把我挡在身后。”
　　“既然这样……”马歇尔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下一秒直接把袭击她的那只吸血鬼的心脏掏了出来，“这样够了吗？你得知道一件事，罗莎，你不可能一直保护你身后的这名男士。实际上……你想要全身而退，在场的，除了尼克劳斯恐怕没人拦得住你。但是要是再带上一个普通人，你觉得……有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