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初代]未满》妖无姬

14、I must leave（二）

　　曾经，在他们被迫逃亡的时候，也许是想过，为什么没有一个强大的生物来援助他们。不多久他们便深刻明白，能够依靠的只有彼此。而现在，两年过去了，忽然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生物出现，告诉他，乃至质问他，那个曾经胆敢伤害他幼妹的巫师身在何处。而哈利看着那个吸血鬼，忽然便有了一种，如果当年这个吸血鬼真的知道罗莎的存在，恐怕他们就不会费那么多时间才能弄死伏地魔的感觉。
　　怎么形容吧……
　　真的挺可笑的。
　　而现在，这个吸血鬼要求自己讲述他们的最后一战。
　　OK……他倒是真不介意重新讲述最后一战，不过事实是，西里斯恐怕不愿意听自己提这个。
　　于是他选择坐在树上，晃荡着双脚，看着站在另一棵树上的吸血鬼，微微笑了。
　　从个人角度来看最后一战，确实不大好，特别是在他的PTSD尚未痊愈的时候。但是，必要的过去能够为罗莎增加筹码——他自信，吸血鬼不会希望自己的妹妹太过软弱，但是又不能太过坚强。说到底，真正能够保护罗莎的，是亨利，而不是尼克劳斯。
　　“在尚未进入魔法界的时候，我，赫敏以及罗莎就是好朋友，我们是如此地不同寻常，以至于所有人——除了罗莎的父亲和赫敏的父母都认为我们的怪胎。也许父母可以理解，可是于我们而言，很多事，只有同龄人能够理解。
　　渐渐大了些，我们的不同也渐渐明晰。霍格沃兹有四个学院，我和赫敏是格兰芬多，罗莎是拉文克劳。学院的不同并不能阻止我们的友谊，实际上，它让我们愈加紧密。
　　罗莎一贯是温和的，可是魔法界的战争让她变得声嘶力竭，连带着，两年后的今天，她都像是个疯子。他们都说，战争对我的影响是最大的，以至于我的PTSD越发严重，可是想想看，罗莎失去的，哪里比我少了？
　　我是伏地魔最后的魂器。
　　彼时我们都以为，想要杀死伏地魔，我必须从容赴死。所以我让我的朋友在霍格沃兹守卫学校，独自一个人应对伏地魔的战争。
　　当时我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能够听到罗莎站在伏地魔面前说话的声音：‘也许哈利确实死了，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里德尔。可是，连死亡都不再畏惧的人，你又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我要求一个决斗，不是和你，而是和你忠实的手下，贝拉特里斯克-莱斯特兰奇，the one who killed my father. ’
　　‘And this is final！’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立即翻身站起来，跟伏地魔陷入苦战，接着的事，是赫敏告诉我的。
　　其实当初，罗莎父亲死的那天，莱斯特兰奇也在，可是罗莎没能杀了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直到后来，我们在神秘事务司再次遇见对方。西里斯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就是因为罗莎在她攻击西里斯的时候近乎疯狂地攻击她。
　　而到最后，她终究杀了对方。
　　伏地魔死后，我在大厅那里找不到她，找了好久，我才在外面的废墟那里找到她。但是她跪倒在废墟中央，旁边躺着莱斯特兰奇的尸体。就好像，没有人再能引起她的注意一样。
　　现在想一想，是我们当初忽略了她的悲伤。或者说，我们所有人都陷入悲伤，只是一味地看到自己的哀痛而没有看到别人的。我衷心地感谢罗莎，如果不是她，西里斯或许已经死在了莱斯特兰奇的手里；如果不是她在我看到纳吉尼的时候当机立断去斯内普教授那里拿了解毒剂，也许斯内普教授也会死掉。而我，终其一生将会活在悔恨里。”
　　“然而现在。”吸血鬼嗤笑一声，打断了对面自怨自艾的年轻男孩儿，“你依旧活在悔恨或是内疚里面，因为你未曾救下塞德里克-迪戈里。是的，我当然知道五年前的三强争霸赛发生了什么。而且相信我，如果当时我便知道罗莎的身份，我依旧不会去救塞德里克-迪戈里。罗莎-亚婼根特，只不过是拥有罗莎琳德未来的皮囊而已。我保护她，也不过是担心我的妹妹归来之时灵魂无所依从。”
　　金发吸血鬼利索地从树上跃下，连带着衣角都不曾带出褶皱。用人类速度离开的时候，连带着挥手都让年轻救世主想到了远在英国的马尔福：“她将会受到迪兰-道格的求助，我想这个理由足够我的小妹妹翘掉三强争霸赛了。”
　　“OK……如果你能够让迪兰写信求助的话。”
　　“那并不是什么难事。”金发吸血鬼连头都没回，“新奥尔良迎来它的主人回归的时候，迪兰-道格自然而然会去寻求帮助。而毫无疑问，我的小妹妹将是他最好的选择。”
　　“你打算将罗莎牵扯进新奥尔良的权力之争？”格兰芬多从树上下来，临近落地的时候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减速咒，完美。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完美了，“我请你过来是为了让她躲开魔法界的权力之争，迈可森先生！”
　　“克劳斯，叫我克劳斯。”金发吸血鬼转过身，笑容中带着点可爱的狡黠，“她当然可以不加入新奥尔良的权力之争，但是她必须站在我这边，哈利-波特。你未免太小看一个……安塞尔森了。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更广阔的天地。至于新奥尔良的权力之争，根本算不得什么。”
　　哈利觉得自己再次搞砸了。

　　吸血鬼在罗莎离开之前就离开了，而金发女巫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西里斯和哈利争吵些什么。西里斯已经气到面红耳赤的地步——说真的，这可不常见，即便是哈利讨好女朋友把隐身衣都给贡献出来还差点被斯内普教授没收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So……也许我可以知道你们在吵些什么？”她慢吞吞地开口，在两个人的争吵中走到中间，然后耸耸肩，视线在两个人中间来回看，“所以……Tell me，OK？”
　　“我收到了迪兰的消息。”哈利在西里斯的反对声中开口，“他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新奥尔良出了点问题。不过如果你选择去帮他，就会导致你来不及参加三强争霸赛。我跟西里斯在讨论你的去处。”
　　“这值得你们这么吵？”金发女巫狐疑地打量两个人，然后慢慢点头：“就当我暂时相信了你们的说法，既然如此的话我大概需要去一趟新奥尔良，不过我应该找迪兰确定一下。所以你们决定把实话说出来了么？”
　　“……好吧，迪兰没有给我消息，是其他人给我的。始祖吸血鬼去了新奥尔良，我想他大约需要帮助。”
　　“始祖吸血鬼？我以为他今天才来了一趟。”
　　“另一个。今天那个是我们的消息来源，虽然他是无意中给我们这个消息的。”西里斯有种破罐破摔的感觉，“那个混血儿有了个孩子，狼人和吸血鬼的混血，算不上真正的死人，不过某种意义上，能够怀上他的孩子也是蛮厉害的。”
　　“……”罗莎一瞬间无言以对。毫无疑问，他们的救世主已经修炼到了在听说吸血鬼都能够有血缘意义上后代的时候都能够冷静以对，相较而言她还差得远呢。“So，这个孩子是他们前往新奥尔良的原因？”
　　“主要原因。我想介于吸血鬼始祖不止一个，而那个年长的明显是打算利用这个孩子唤醒幼弟沉睡已久的亲情，所以毫无疑问，迪兰陷入了麻烦。”
　　“始祖吸血鬼的回归会打破新奥尔良脆弱的平衡，显而易见。所以迪兰如果打算维护这点平衡显然是不容易的。我想我大约可以去一趟新奥尔良。”罗莎点点头，挥手从厨房那里拿出来三杯果汁，“但是你们的争论点在什么地方？西里斯？”
　　被唤了名字的布莱克有一瞬间的僵硬，头脑中换了好几种说法却依旧觉得不太正确，最后只能给出一个看上去合适的理由：“我觉得你两边都不应该去，既然迪兰没有给你消息的话说明他还能应付，你应该继续你的旅行。知道么我最近听说一个地方存在各种神奇动物你应该会喜欢，那儿有个叫尼克的警察挺有趣的。”
　　好吧，这次罗莎可以确定这两个人确实撒谎了。只是究竟为什么暂时是问不出来了。哈利-波特不想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真的不想告诉你。当初在知道他必须赴死才能解决伏地魔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告诉你他认为你不应该知道的。这一点简直不像是格兰芬多。
　　而西里斯……
　　他终究是个布莱克，不管他多么鄙弃这个家族。
　　相较于这两个人，罗莎自认为属于负责头脑简单部分的，连带着这个时候也懒得跟他们争辩：“OK，我知道了。在确定迪兰不需要帮助之后我会去那个……”
　　“波特兰。”
　　“OK，波特兰。”金发女巫点点头，“我告诉赫敏一声，我恐怕不能去三强争霸赛了。”
　　她想，她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哈利终究还是被内疚所覆盖，以为自己远离了三强争霸赛就能好受一点。而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怪过哈利——杀死塞德里克的伏地魔不是哈利-波特，也许她唯一应该责怪哈利的是为什么不把伏地魔留给她解决——好吧，这是个不太好笑的玩笑。
　　而……如果这能够让哈利好受一点，她就会做。不去三强争霸赛也一样，魔法部少了她这一个门面又不会死。更何况哈利-波特都去了，也再没有人能够提出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