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门徒》杨氏斯代儿

10、chapter10 段千瞳求和

　　跌倒了也不怕，她总会在身边，低落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纸巾总是来自于她的手。
　　“即便你年龄大，但也有可能被骗。”他总是很担心她，这些话时不时总是会出现。
　　而她会在这些话之后笑的像个孩子，说，不会的，谁都有可能会这样对她但是他一定不会。
　　是吗，他很担心，经常会来找她，给她带她喜欢的东西，他不想这个姐姐出事，任何事。
　　可就这么一天，她不见了，不在家里，而是躺在冰凉的地上，躺在自己的血泊里……
　　他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他终于知道最不想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最不想失去的人再也回不来，这就是现实，而间接害了她的凶手还很逍遥的活在这个世上，这也是现实。剥夺掉他们的幸福甚至生命，让他们变得比这个世上任何人都要凄惨，这就是他可以制造出来的现实。
　　于是，他便这样做了。

　　樊扬不愿帮夏名，她从谭孟轲的视线里走出后独自一人呆在南天的休息室里，她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她心知肚明，一个就是呆在谭孟轲的管辖内受尽折磨，另一个就是离开，但也会遭受其他不一样的待遇，或许会比樊扬被剥夺自由要好一点。她找不到可以共讨的人，这事一说出去，谁知道，谁遭殃。

　　夜幕打下，段千瞳在公司和夏路祺待了一天，两人这会儿站在公司门口等夏名出来。
　　段千瞳划着手机进小窝瞟了两眼，访客栏里这两天不知不觉多了许多陌生的人，那张油画中指的头像也来过。
　　夏路祺打个哈欠朝段千瞳的手机敲去一眼，吸溜鼻子，问：“你还写歌？”
　　“无聊打发时间。”段千瞳收回手机，问夏路祺：“邢露的话，怎么叫你的？”
　　夏路祺一愣，耸个肩，作答：“bitch、dickhead、Asshole、贱人、二屌、skank……太多了。”
　　段千瞳清清嗓，尴尬的抿下嘴将视线扭一边了……
　　“如果问她对我说过最多遍的话也有。”夏路祺挑了下眉。
　　段千瞳再次瞧她看去：“什么？”
　　“Funk off。”
　　“好吧。”
　　“要不咱们去找她吧？”夏路祺一提议，立马来了兴致：“把她叫出来，或者咱们直接过去。她这会儿在上夜班。”
　　段千瞳一惊，忙急着推辞：“……算了吧，改天好了。”
　　“你又没事，为什么不去？走吧。”
　　夏路祺意志坚定，段千瞳在慌乱中扫开的视线突然撞见刚刚走下出租的男人，一愣，朝那人张口：“洛一熏？！”
　　那人停脚闻声转头，确实是洛一熏，他才看见段千瞳，朝她微笑：“嘿。”
　　“你怎么来这儿了？”段千瞳不解。
　　他应：“来面试。”
　　“你要当模特？全职？”
　　“不一定，我还没想好。”他看去段千瞳旁边的夏路祺，顺带问句：“你朋友？”
　　“我朋友在这儿工作。”段千瞳顺势介绍。
　　他朝夏路祺淡淡一笑：“那说不定以后就是同事了。”
　　“洛一熏？”公司门口，南天朝洛一熏唤了一声。
　　洛一熏转头瞧她看一眼，即便转回来对段千瞳暂别：“我先走了，改天聊。”
　　“好！加油！”段千瞳一脸单纯的为洛一熏鼓劲，睁着双好似挂着红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洛一熏帅气的背影朝南天走去，得一旁的夏路祺忍不住哼笑一声。

　　“果然人如其名。”南天冲走近的洛一熏伸出手掌：“我就是那天给你打电话的人，南天。”
　　“这么年轻貌美就结了婚，真是可惜。”洛一熏冰凉的手攀上南天的手心。
　　南天惬笑：“你奉承我是没有用的，我顶多只算一个中介，我们总监在楼上等你，我带你去？”
　　“好啊，麻烦了。”
　　南天这刻回头从呆在一旁默默无声的夏名手中拿回皮包，冷言道：“你先走吧。”
　　夏名点点头，撒腿朝夏路祺跑过去。

　　夏名哭丧一张脸停在夏路祺和段千瞳面前。
　　夏路祺在旁冷嘲：“你还行吗年轻人？”
　　“我……”她吸溜两下鼻子，慢慢地缓上一口气，一股要哭的气势在高升却突然狂傲起来，抬头挺胸，大肆道：“我他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就倒了还混不混了。”
　　“又看到你昔日的小强威风真怀念啊。”夏路祺在旁讥讽。
　　“回去吧。”段千瞳领头带步，却被夏路祺拦下：“回哪儿啊？跟我走吧。”
　　罢，夏路祺拉上段千瞳的手对夏名丢一句：“你自己回去吧，我们去玩了。”
　　“你俩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奇迹总在一瞬之间，还等你看啊？”她拉上段千瞳，三五步跑远拦下辆的士，开走了。

　　段千瞳没想到这段路花费了居然有差不多四十分钟，最后进了很远的新区，陶瓷街高瓦道的巷子，寥寥几家门店亮着灯，最里面有一所酒吧，叫卡唇，夏路祺两人没从前门进，而是穿过一条小巷跟一位看门的黑人打了一个招呼顺着楼梯从后门进到了酒吧的里面，在地下，段千瞳差点没闪瞎了眼。
　　各处都是钢管女郎，穿的一个比一个少，在七彩霓虹灯下为圆台下面躁动的男人跳舞，这比在甲克迪吧看到的刺激多了，夏路祺告诉她这酒吧是一个美国佬开的，果然带着一股子美国夜下街头的风味，包括这里的音乐和厂排建造，细看，还有不少美国人。
　　夏路祺带段千瞳顺着边走，挤过人/流到吧台一头，一眼，瞧见站在吧台里面的邢露，一身牛仔装着，头发挑几撮辫成了细长的麻花和其他头发捆成一股，光亮的额头，干练清爽，有很足的傲气在扩散，她依然是美的，只是美出了野的韵味，可能这正是这所酒吧需要她的原因，听夏路祺说，邢露几天前才找了这份夜工，做酒保。
　　邢露的目光在那位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男人身上，他在人群里变起了魔术，引发不少尖叫，邢露两臂弯折搭在吧台上面，半弯着腰，没什么精神。
　　夏路祺的出现受邢露简单一瞥，没出声。
　　夏路祺讽笑：“你好歹看一眼我身边的人吧。”
　　邢露顺势再瞧去一眼，段千瞳的出现让邢露不免小吃一惊，却逮着夏路祺发一顿火：“你带她来这儿？”
　　“大婶，她比我还大呢。”夏路祺荒笑一声。
　　邢露撤视线放段千瞳身上，送一句：“别让这个疯子把你想带哪儿就带哪儿。”
　　“我来跟你道歉的，邢露。”段千瞳发话。
　　邢露表示不明：“道什么歉？你做错什么了？”
　　“那天我不该乱发脾气，我脾气不好的时候说话口无摭拦。”
　　“那件事我根本没在意，你大可放心。”邢露压根没去看她，她的冷漠让段千瞳很憋心。
　　而突然，前方人群闹了起来，一位三十多岁醉汉仗着肥厚的一身膘肉抓着刚下台的DJ美眉不放，拽着她往自己怀里揽，而DJ美眉的反感和抗拒很强烈因此惹起了周围人群的争议，善心的群众十分不满，和醉汉吵了起来。
　　醉汉破口就是脏话，险些要挥拳头。
　　邢露踩高椅从吧台里面跳了出来，朝他们走过去，要出手时被夏路祺按住了肩膀，一脸无所事事又侥笑的样子，蹦一句：“你凑什么热闹，在这儿上班吃点亏很正常，装纯洁只会让人恶心她。”
　　醉汉伸指头蹬着邢露，臭骂：“你他妈少给我参和！”
　　“喂喂喂！这位老哥！”那位变魔术的男人突然挤进来按下醉汉耸起的肩膀，口慈心善地去温和醉汉的情绪：“大家出来到这儿只为了一个解乏享乐，何必给自己找堵呢？别人退一步我们退一步，一切太平祥和多好。”
　　“你他妈又是从哪片泥里翘出来的葱啊？”醉汉回头蹬着他。
　　他一笑，突然飞来一只乌鸦攀上醉汉的脑袋一个劲的叨，叨的醉汉直嗷嗷，挥拳扭腰，奋战了几秒没挺住，往屋外跑，而这只乌鸦紧追不舍，倒显得醉汉有点可怜了。
　　“谢谢。”邢露的脸色从始至终还是那么冷漠，待酒吧对这位魔术师道谢。
　　他翘着嘴角淡淡一笑：“人生地不熟的在外面，多做点好事一定对自己会有帮助的。”
　　邢露这才注意到，在男人的脚旁竖着一个行李箱。
　　受辱的DJ美眉系上被醉汉扯开的衣扣，锁紧双眉，恨意深切走到夏路祺面前，一巴掌朝夏路祺白净的脸蛋扇过去，她脸向被迫甩一侧，怔定。
　　在她第二掌要上去的时候，邢露抬手扣了她的手腕，说：“算了吧曼迪，别跟她一般见识。”
　　曼迪生硬的身子僵了五秒，抽回手，冲着夏路祺依然侧在一边的脸说道：“我什么都不怕……去他妈的暴力世家。”
　　丢下这不明意义的话，曼迪撤身走开。
　　接下这抹尴尬，段千瞳提议：“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三个人出了卡唇，出了小巷，站在道口的夜灯下，夏路祺靠上泥砖墙不言不语，第一次见她这么安静。
　　而那位提箱的魔术师也跟了出来，站她们其中。
　　邢露顺势问他：“外地来的？”
　　他笑答：“前不久我的一个朋友刚搬过来，我来找他。”
　　“君南依？”夏路祺即刻从沉默中奔出来，接下他的话。
　　他一脸懵然，摇了头。
　　夏路祺才缓了口气：“幸好，不然她们家真可能会饿死人。”
　　他故作深表同情，也在这个时候，那只立了大功的乌鸦飞了过来立在他的肩上，段千瞳睁着双大眼盯着它看，好奇下问他：“这是你养的乌鸦吗？天呐，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去看一只乌鸦。”
　　“算是吧。”他瞧一眼肩上的乌鸦，笑的很慈和。
　　在他说罢，那只乌鸦扇动翅膀朝段千瞳突然飞过去，段千瞳一惊！脑袋向后凑。
　　这乌鸦半道上突然被邢露一手拿下，惊了三人。
　　邢露面色依然从容那么冷漠，抓着那只乌鸦的脖颈和前半身盯着它，在它扑扇翅膀挣扎的时候，邢露一使劲毫不费神的撇断了乌鸦的脖子，它不动了，邢露才松了手。
　　四个人同时看着那只乌鸦摔在地上，夏路祺干笑两声：“对不住啊……”
　　他尴尬也是惊愕，傻笑：“没事没事……我跟它认识6个小时，不熟。”
　　段千瞳这会儿先收回了视线，悄悄地瞧了眼邢露，邢露也在这会儿侧眸，看向了段千瞳。
　　“我以为它伤你。”邢露说。
　　段千瞳……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