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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他是君上,可以说这个如画江山都是他的,可那个人,不是天下。”
      “每个君主都要为这乱世找个借口,那么他的借口又是什么”
      “少年白发头,只因青丝生忧愁”

      一介说书人,怎将一世哀乐道尽。远去的故人,是否看懂花开花落。曾经无缘由的执着却为他人作嫁衣。如果这是一场空的往事,谁将落寞用悲凉的琴调奏出,悲者之悲,悲往何处,苦了一生,莫要哀,莫要愁。

      屋里的小女孩闷得慌,出来同院中看门的狗儿戏耍了一番。眼瞅着天色渐晚,村子里炊烟袅袅,隔得近的都能听见那锅碗瓢盆的咚咚声,唯独这家,竟毫无动静,只听那小女孩直直抱怨道:“可恶的爹爹,又不知躲到哪个地方逍遥自在去了,好歹也回来管管我这可怜的乖女儿啊。”小女孩走出院子,坐在了门口的石头上,摇着头,哼着童谣。而那边田埂小道上走来一个老头儿,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根竹竿,腰上别着个葫芦,头上戴着斗笠,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小女孩见着生人,竟也不怕,还小跑过去,拉着老头儿的衣角,道:“爷爷,您这是要往何处去?”老头儿是闭着眼睛的,摸索着拍到了小女孩的头,“女娃儿,怎地一人在此?”小女孩又问:“那爷爷又为何一人在此?”
      “爷爷是个瞎子,走到哪儿都是一样的,我也不知为何在此。”
      知道老头儿看不见,小女孩惊讶了一下,“爷爷没有家人也没有去处吗?”
      “没有”
      “那爷爷来我家可好,我会做饭。”
      “呦,女娃儿真厉害。”
      “爷爷快些进来”
      小女孩拉着老头儿进屋,老头儿看不见走不快,只得叹道:“女娃儿,慢些,慢些。”
      小女孩本说着要煮饭招待老头儿,倒没想到,结果拉着老头儿说外面的事,老头儿却更高兴了,说了一大通。
      “爷爷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好”

      那个故事究竟有多长,他能否讲完,能否道尽。千山万水跋涉而来,既是暂停之处,为何还要再将故事说一遍,即使双足劳累,可心还是那么轻松自在。

      春日里,外头各花满枝,粉蝶恋此,清新明丽。透过小窗,有一人静坐在内,似是思索,半晌,又在屋里收拾些什么,最终,走出茅草屋,上了锁。转过头来,好一副美丽皮囊,连女子都艳羡的容颜,真叫人看痴了去。
      他走了,留下茅屋独自在春风里看春花,离开了这一片静谧,而这样一去,他便不再是乡野之人,长路漫浩浩,何去又何从。到底,是否还在问抉择的对错,此番,再无回头路。

      “如此动人,真是错生男儿身。”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因一言而大打出手。
      “公子莫急可否,我也并无他意,仅是略微感叹罢了,何必对我穷追不舍,莫不是如书中所述,因爱生恨?”
      这一说,他更为生气,紧紧相逼,似是定要杀了那人才解心中郁闷之气。
      “在下景旸,公子如何称呼?”
      他瞪了一眼自称景旸的人,他知道,再耗下去也于事无补,那人总是让他一招半式。此人不简单,这是他对景旸除了厌恶的另一种看法。
      再之后,他停了下来,径直走了,留下那人独自在后头呼喊,许是有意为之,景旸并未追上去。一人想着总有再见之时,一人却希望再无相遇之日。
      一生里的相遇哪有想与不想,若能自控,怎能叫凡人,怎会有红尘。可就在这红尘之中,他们偏偏遇见了,偏偏就注定了一世的纠缠,天下何其大,天下之人何其多,为何一面之缘便要求得至死不渝,是否过于贪婪。

      两国对立,这是一个乱世,这也是一个盛世,两国相安无事。而一统天下,两国夙愿,百年平静,但为一朝铁骑刀枪战一回,自此,将成者王,败者寇,一君主一天下万民仰。

      他要前往晋国王都,昭城。奉师命助晋国国主夺得天下,许是晋国太小冤家路窄,他再次遇见了景旸。
      “我们又遇见了,连佛都说,五百次回眸换来一次擦肩,我们见了两次,定在前世见过无数次。”
      “我不信佛。”
      “你竟同我说话了。”异常兴奋的语气。
      “苏穆渊。”
      “啊?”
      “我的名字。”
      景旸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知道了他姓甚名谁,亏得他自己还准备了各种招式,制造无数次偶遇,准备死缠烂打,死磕到底。有些事就是这么在意料之外。

      茶楼外,一片繁华之景。行人或匆匆而过,或缓步慢行。商贩卖力吆喝,二八佳人掩面闲游,袅娜多姿。黄口小儿咬着糖葫芦在人群里蹭蹿着。不知从哪个地方传来几声笑语又混在嘈杂声里。果是大好人间美景。
      这边茶楼窗边地方正坐着一位美如玉的少年,少年的一举一动都能引得左右之人侧目而视,那便是苏穆渊,有苏穆渊的地方又岂会少了景旸。“穆渊,穆渊,这里,我在这里。”楼上的少年偏就像玉一般冰冷,就不理睬那撕心裂肺的呼喊,教人忍俊不禁。
      “小伙子,人就在上面呢,在此呼喊作甚,何不直接上去?”
      “大叔莫要管我,我乐得自在。”
      路人笑着离开。
      也不知这景旸公子哥是要怎么折腾,在楼下喊得欢天喜地,而楼上的那个他,却无动于衷。
      苏穆渊无法忍受这般比闹市还嘈杂的声音,他从楼上直接跳了下来,这可惊倒了看热闹的人了,他这一跳,同飞舞一般,若仙人下凡。本就长得颠倒众生,那白衣胜雪,那长发如墨,飘逸绝尘,一个转身的模样,羡煞了旁人,惊艳了众生。
      而后来之事嘛,自然是景旸这个小狂徒遭了殃,想来也就他甘之如饴。
      苏穆渊捂着景旸的嘴并拖走了他,倒为众人在茶余饭后多添了话题,翩翩少年,有几人能及“穆渊”半分美色。按情形看,那位穆渊公子与另一个公子哥关系匪浅啊。

      “你这有几分君王样。”
      “那你又何曾将我当做君王,我在茶楼下唤你数百声,连旁人都知理我一下,你倒好,半分不曾理会我。哪有如此对待君王的臣子。”
      这景旸竟并非常人,竟是晋国国主,平常人万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嬉皮笑脸的小人物居然是一国之君,这也着实让苏穆渊惊了几惊。

      这苏穆渊之所以知道景旸是国主,还得从上次再见说起。话说自上日这苏穆渊告与景旸姓名,只因想满足他的好奇心,让他不再纠缠。后来这景旸还真有些时候没在苏穆渊周围游荡,起初苏穆渊觉得奇怪,甚至以为景旸这厮出了什么意外。
      苏穆渊看着窗外杨柳深青依依垂,槐树白花低低笑,自然之景沁人心脾,大概,可以出去走走,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突然之间,苏穆渊想通了件事,暗自摇头叹息,景旸走了他就自在了,他习惯了一个人,景旸走了也是他一直所想的。这好不容易景旸走了,自己却还在担心他,简直自讨苦吃。是该出去了,否则都迷糊了,他这样想着。
      苏穆渊先来到了丞相府,丞相与他师傅乃是师兄弟,为尊师傅之命,他首先得拜访丞相。
      “抱歉,老爷今日同友人去了郊外踏春。”
      也太是不巧了,苏穆渊这人从来就不是急性子,他总是随心所欲的做着自己的事,若不是只想出来一下顺便拜访丞相,他还真就得过一阵子才来,他人只道苏穆渊苏公子是个清冷的翩翩少年,殊不知,他只是随心而为罢了。
      “公子可去郊外的桃林,或许,老爷会在那里。”
      苏穆渊也是闲来无事,便也就去了。
      可是,似乎,他做错了。
      “穆渊!穆渊!”
      景旸也在,正在和一位老人品着茶,下着棋。赏着美景,只叹冤家路窄。
      “穆渊是来找我的吗?”某人表示无比开心。
      那边幽幽的传来一声,“哎,一字错,全盘皆输,罢了,戏闹而已。”那人抬头看了看苏穆渊,又瞟了一眼景旸,“人家是来找我老头子的,哪是找你的?”
      “什么!胡说!穆渊就认识我一个人,老头子,你要是再说,我定饶不了你。”
      “师伯可好。”苏穆渊直接忽略景旸,问候老人。
      “师……伯?老头子!你瞒着我还干了些什么!”
      那边哪里会搭理他。
      “一把老骨头了,好不好也就那样了。”
      一句礼貌的话完了,该算账了。
      “师伯,身为丞相的你跟他混在一起,”苏穆渊指着景旸说道,“我该如何猜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丞相无所谓的说道:“国主啊。你不是奉师命辅助国主来的吗”
      苏穆渊一脸无奈,还真是躲不过他了。
      “怎么样,穆渊,我厉害吧。”
      苏穆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穆渊!穆渊!”

      就是这么个过程,摆明了老头子故意的。就这样,景旸心里一直记恨着丞相大人,怨他不早说认识穆渊。苏穆渊也不例外,也怨他不早说景旸是国主,他便就不来了。于是,弄得晋国最亲切,最胆儿大的丞相爷爷上朝时也佝偻着不敢说话,总觉得阴风阵阵。

      景旸自此对苏穆渊可是百般好千般宠,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可叫景旸无奈,本以为一方之国已很难治理,可这苏穆渊更难对付。
      景旸给苏穆渊送过无数东西,,很明显,入不了苏穆渊的眼,亏得他煞费苦心。如今景旸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苏穆渊笑一声,哪怕一下。

      “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
      穆渊,看,这是我为你建的。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此时的我也如同昔人等待仙人那般等待着你”
      那是宫中湖上宫殿,如前人所写,以香椒为堂,以玉桂为梁,以薜荔为帐,莫大的殊荣。可穆渊的心底的波澜,他却觉得他与景旸连知己也不算,都说相视而笑,方莫逆于心,他们之间除了君臣便没有其他了,也不该有其他啊。
      “莫说这水上宫殿,若是你想,我可将天上的广寒宫也给你造一座,我这般对你,穆渊,你,对我就没有过一丝的心动吗?”
      “君上可知,广寒宫是那样的清冷,那样的孤独,没有尽头的等待是宫中仙人的一生。”
      “穆渊,我怎会让你等待一生。怎会让你孤寂,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误落凡尘的仙人,仙人就是应该在这样的宫殿里的。”
      “我漂亮吗?”
      这句话从苏穆渊口里说出来,简直有给人一种梦境虚幻的感觉。
      景旸很呆滞的模样,并未作出回应。
      “走罢,时辰不早了。”
      他再一次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景旸回过神来,他不懂,为什么穆渊又走了,他以为他接受他了。他还在等他笑一声呢。景旸只有不死心的喊着:穆渊!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不回头的走掉,总是我看着你走,任凭我如何呼唤,你都不会回头!
      从撕心裂肺到独自呢喃,“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让我遇见你。穆渊,穆渊!你不该让我看见你,不该!”
      他没有一丝的犹豫,依旧只顾自的往前走。
      世人皆道他生得脱俗出尘,举世无双,他以为那个人是与众不同,是不在乎皮相的,景旸,皮相是会老去的,若有朝一日我年华不再,你又是否还会像如今这般……爱我。

      时间就这样在相互追赶中过去,尘世里的四季又是一个轮回,五个春去冬来,究竟有多少东西已经改变。繁华终究被萧瑟代替,饥寒困苦之气盘旋在昭城之上。颠沛流离的乞讨人早已不知身在何方,曾经的欢声笑语,曾经的豆蔻舞勺,如今那满城风雨,终不复当初昭华云乐,五岁的变幻,唯一不变的追逐只有他,还有默然在他身旁的另一个他。

      “穆渊,你看,我真没用,好好的安乐之国却让我给毁了,休养生息多年,想我晋国战士骁勇善战,竟不敌区区黎国军队,我实在不甘。”
      “你第一次如此认真。”
      “我对你,亦如此认真。”
      “莫要扯远。”
      一片寂静后。
      “穆渊,我要亲征。敌国因为国主亲征,士气大涨,方大败我军。我军亦需要我。丞相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照顾好你,照顾好晋国,我没能做到后面一条,我要兑现我的诺言。”
      “我与你一同前去。”
      “不行。我刚说要照顾好你。”
      “你说不行就不行?我想去,你还能拦得住我?”
      “穆渊。”
      “嗯。”
      “算你还有些良心。”他又变回那时的他。
      “嗯。”
      月光皎皎斜照在城墙上,是那样凄清的夜,是那样的两个人并肩而立,却只见了满城荒凉。

      “两国战场厮杀,关键时刻,只需一剑,便可定输赢。”老头儿捋了捋白胡子。
      “爷爷说的故事好生无趣,我实在听不出个头绪,爷爷说些别的可好?”小孩子不爱听这些琐碎之事。
      “有头该有尾,得让爷爷讲完……”
      “好吧……”

      “穆渊,你可否听见黑夜里外面的漫野哀嚎?可否看见刀光剑影后的厮杀痕迹?就快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那样疲倦的声音,却带着兴奋。看着眼前的他,孤傲清冷,这么多年,一点也没变啊。
      景旸也不知是太开心还是怎么的,居然走至苏穆渊面前,抱住了他,苏穆渊显然很意外,却没有挣扎,他们就那样静静的拥抱,万物被阻隔在外。
      “穆渊,你好瘦。我一手就怀住了你的腰。”
      能打破这静谧的也只有他们自己了,穆渊也回过神来。似乎不愿感受被抱着的安全感。离开了这样的怀抱。
      “还没个正经,你始终要记住你是王。有一天,你将会是帝。”那个人只能是君,天下的主。
      “你生白发了。”苏穆渊抚上他的头。
      景旸一副满足样, “白发有何稀奇,人不都会有吗?可你知道关心我了,我很开心。放心,这一天不远了。”或许他还在想,等那一天,苏穆渊也会接受他。
      谁也不会知道有一天会是什么时候,明天,后天,明年,十年。可有一天,来得太快。
      千军万马,刀剑无眼,性命如同蝼蚁。号角吹起战场厮杀,战士们的命运只有两个,要么永远同黄沙共存,同万千尸骨共眠,要么踩着败者的血肉,走回家。拼尽全力只为再见明日的阳光,再见亲人,再见家。
      他们只想更快结束。
      血染战袍,血沾利刃,血洒黄土。一场战争,史书文字怎能记下,如何记下。

      “苏穆渊,不要再着白衣可好?白衣的血太深。”
      “穆渊,我喜欢你,你比天下更重要。”

      “穆渊,你轻功好,杀敌国君主的任务非你莫属。我为你开路。”
      “放心。”
      两军实力相当,本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景旸的策略如前人般,先杀主。
      他看着他将剑刺向敌军那边的君主,还来不及开心,可是,那又是何人的箭飞向了他。一,二,三,四,五。五支利箭。
      “穆渊!”
      苏穆渊那般如仙似的人倒下了。周遭的厮杀声似乎都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没有了,他的眼里只剩了他,他就要摔了,他那般的人怎么能倒在地上呢,怎么能……
      “穆渊啊,穆渊……”他的剑滴血一路,他铁骨男儿,不可轻弹泪。
      他抱住了苏穆渊。苏穆渊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只对他笑了,嘴角的血鲜艳夺目,白衣染成了血红,终于不再是冰冷的白,他的衣物有了色彩。他的脸有了色彩。
      “胜了……”苏穆渊笑着最后对他说的话,胜了,胜了……
      他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没有了生气,他时常赞他绝尘美丽,如今,他真正的绝尘而去,离他而去。
      “嗯,胜了,你快醒来,我们回家,回家。”哭泣哪里能唤醒他。作为君主,他不曾后悔,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沙场生死无所谓。可他还是个凡人,亲爱之人,因他而死,为他而死,教他如何不垂泪,如何不心痛。
      他赢了天下,却输了他。

      晋国兼并黎国,天下统一,战火不再,国泰民安,繁华依旧。中秋佳节,帝王颁布一条新律,大意是,三年后,自行退位,让于贤者,百姓共荐。
      史书并无苏穆渊此人记载,只在民间略有传说,传说他花容月貌,传说他是帝王爱人,传说他羽化成仙而去。连皇帝退位也是因他而去。好似存在,好似从未有过。

      “苏穆渊只活在了百姓的故事,任凭后来之人猜想。”老头儿对女孩儿说。
      “我还以为那个苏穆渊很厉害呢,就那样死了未免可惜,天下人不知他,他也不知皇帝多伤心,死前只说了句胜了,皇帝想听的不是这个。”
      老头儿的手抖了抖。又笑了笑“小女娃懂得真多。”
      “嘻嘻。”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是爹爹回来了,爹爹!爹爹!”女孩儿跑了出去。
      “哎,小铃儿乖不?”一人一把抱住了跑来的女孩儿。
      “咱们女儿能不乖么。”
      两个男子的声音。
      其中一人发现了屋里的老头儿。“小铃儿,这是……”
      “爷爷没有去处,在此暂歇。爷爷还给我讲了故事,故事里的人没有两个爹爹辛福。”
      “小孩子懂什么。”一男子宠溺的捏了捏女孩儿的鼻子。
      老头儿摸索着出来,“打搅了两位了,若是不便,现下便走。”
      男子说道,“天色已晚,老人家在此歇着,只是莫要嫌弃就好。”
      “这……如此便多谢了。”
      老头儿还是留下了,第二天未等到天亮,便独自走了。知道了女娃是那两男子拾到的弃儿,知道了属于那两男子的幸福。知道他只是故事之外的人,他只是讲故事的瞎老头子。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老头儿的身上时,老头儿是那样的孤独。

      穆渊,第一次见你笑,第二次抱你,第三次说喜欢你,第四次觉得心痛,都在你离去之时。而那一刻,我如同尝遍世间百味。我曾想,我们赢得天下后,再一同隐居乡间,与世无争,余生有你足矣。,许是我前世得罪了上天,上天想要折磨我,不得欢心。所以这今生让我遇见你,再失去你,痛苦半生。我选择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我的未来只剩下行走,直到生命的尽头。我想我会一直走下去,一个人。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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