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卓尔不群》谷堆

2、爹爹 疗伤篇

　　他现在打得主意自然是活死人墓里的“九阴真经”，那上面可是有“疗伤篇”的，或许对爹爹有用。关键是如何将消息和盘托出，又不显得自己过于“妖异”。岳不群现在可是闻名乡里，实在不想多事了。
　　他跳下了炕，走到爹爹面前，拱手行礼，说道，
　　“爹爹，我要到祖母那里。”
　　如磐石一般的岳清峘点了一下头，岳不群又行一礼退出院外。看到这儿，岳清峘满脸笑意，这小子小小年纪，也不知跟谁学的礼仪行止，竟是一袭簪缨大户的做派。
　　“只是……，”岳清峘又皱眉，“暮气沉沉，不知将来可有挂碍？”
　　岳不群的礼道很大一部分，是跟八七版红楼梦学的。
　　到了祖母房中，老太太一把抱起，“心肝肉”地一阵乱摸，幸好岳不群也习惯了，没有了当初的不好意思。吃着面果子，他问道，“祖母，我们几时去看姑姑。”
　　祖母笑道，“果然你姑姑没白疼你，我们明日就去！”
　　岳不群的小姑姑嫁给了县里的县丞二子，住在略阳县城，昨日，着人送信，已有身孕，这是喜事，娘家自然要送礼，还要过去个人，老太太决定亲自走一趟，还要带上自己的“长子长孙”。听罢，岳不群有了计较。
　　他回到自己房中，又找出了那块细绢，看了看，放在了床褥下面。这块绢，是小姑姑缝嫁妆时，装作顽皮，顺手牵羊，小姑姑也不在意。后来，他依着前世经验，将之做旧，以图今后行事。
　　且说，第二日，祖孙两个坐着马车，摇晃了两个时辰才到了县城，至亲家家中，自然又是一番客气礼数。又过一日，他求得长辈同意，随着桐叔还有自己的贴身小厮枝儿出了门。经过了几十年，岳家的家势犹胜当初。
　　街上晃荡了一个多时辰，胡乱买了些东西，岳不群趁机跑了个没影，把两个家仆吓得几欲要死。
　　岳不群迈着小短腿快速地按照自己画的地图，七拐八拐进了一小巷，敲响了一户人家，门开后，他不顾礼道，钻过那人身侧进了院中，把那老妪吓了一跳。转身见院中立一童子，眉眼有些眼熟，便问，“哪家的淘气？来我这里胡闹！”
　　岳不群道，“许大娘，你不认得我了？我是桃哥啊。”
　　许大娘仔细一瞧，可不正是岳家的那个“小人精”。“桃哥”是岳不群的乳名。许大娘不明所以，说道，“怎么？你随老夫人来看望你姑姑了？又来我这里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许大娘是长安人士，嫁到了略阳，只是儿子从军，一去多年再无消息，老伴去世后，便一人独居；靠得一手好针线，也能过活，岳不群小姑姑出嫁时，曾请她至家中，帮忙绣嫁妆，得到了岳老夫人的赞赏。
　　“嘻嘻，反正我来了，正要请许大娘帮个小忙哩。”
　　许大娘知道眼前小儿，不可等闲视之，便问道，“我能帮你什么忙？”
　　岳不群拿出那块细绢和一本旧书，道，“我请大娘，帮忙料理一通针线。”又掏出一块小碎银子，“这与我可是大事，事关我爹爹的性命！”
　　许大娘接过绢和书，岳不群则在一边絮絮叨叨。书是一本汉郑玄注的古文论语，仔细翻翻，里面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许大娘又不识字。想了想，也无二话，便按着岳不群的要求，忙活开来。
　　岳不群也不管外面岳家和县丞王家找翻了天，前后一个半时辰，许大娘齐活。岳不群仔细翻了翻，暗叹大娘手艺高妙，随口问道，“听闻大娘的儿子找到了？”
　　许大娘没好气道，“是！我过些时日就要随我儿去陇右，怕死了才回略阳安葬，必不会泄漏你岳大少爷的底！”
　　岳不群只当没听见，跳下板凳，行礼道，“那就多谢大娘了，我祝大娘长命百岁，告辞了。”
　　把银子放在桌上，扬长而去。
　　回至王家，自然领受了一番“家法”，他谎称看到一卖旧书的士人，便找了上去，正好看到一本前朝大儒郑玄注解的论语，便与他攀谈砍价，他记得二叔说想要一本郑玄注的五经的，又翻看其他，忘乎所以了。
　　王家人自然赞叹不已，王家老太爷更是从自家藏书中拣了一些，当礼物送予岳不群。盘桓几日后，祖孙回到了家中。
　　岳不群将所得的一应物件，分门别类，送于家中亲人，人人有份，十分周到体贴，喜得老太太什么似得，连说，将来桃哥做族长，必有大作为。岳清峘则叹息，什么大作为，平平安安就好。
　　又过了几日，二叔清逸急急忙忙过来找大哥，兄弟两个在书房密谈了一个多时辰，才作罢。三日后，岳清峘寻了个借口出门，竟过了一个多月才回还。岳不群仔细观察老爹神色，结论是满脸喜色。其后，岳清峘深居简出，华山派在略阳的产业也尽托付与自己的心腹，竟是不管不顾了。前后两年，岳不群发现，自己的爹爹越来越瘦，最后经瘦成了麻杆，老太太一个劲的给岳清峘进补，也无济于事。这日深夜，突然从岳家大院传出一声清啸，惊动了整个村子，而睡梦中的岳不群则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