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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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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我们已是在去冀丰的路上了,牵丝还是时时的发作,梦里总是能瞧见思念的人儿,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连着几天容儿都没有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看过,也不知道他总是在忙乎着什么,常常不见人影,即使有也是短暂一瞥,除了无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意外的是他从那次起后反而跟邢宿走得近了,时不时的便可瞄他们走在一起,不知道再商量着什么,而时乔盈,便是我这几天里看得最多的人了,烦人的劲跟越柏有得一比,不,越柏跟他还是有些本质上的区别。越柏即使任性可至少他体贴,而时乔盈剔除了那些稀奇古怪,他就是一个胡搅蛮缠而又极度任性的人,只要他看中的东西,不管什么,都一定要争到,而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文静贤淑早就被掩盖得寻不到踪迹了,这是我这几天相处下来,无聊中观察出来的结果。
就比如现在,他想尽了任何办法游说,只为了我手中的这只纸鹤,很想满足他让自己清净些,但做不到,只因这是我费了好大劲回忆步骤琢磨了半天才折出来的,想用它来哄容儿,只希望他可以原谅自己,即使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他有什么气可以跟我赌这么久,但道歉总不会有错的,我这么认为着,即使说起来有些大女人主义了些。
然而时乔盈并不乐意给我这个机会,公子脾气一上来施法便烧了那纸鹤,望着手上空空如也,我真的火了,一掌拍在桌上,直接抄起旁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一出手便后悔,好在茶杯只停在了他的面前便不动了,杯里的水竟一滴也没有洒出来,收回术语懒得理他,任性得无可救药,亏刚自己还闪过一点点愧疚,就说么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呢。
掀开车帘,直接跳了出去,不管不顾飞奔中的马车是否会伤了自己,反正宿会接住我,老娘正不爽着,我也要任性一回。
果然不出所料,没有感受到马儿的揉搓,便掉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几经辗转我们便落在了离队伍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站稳了脚之后,宿便放开了我,队伍没有因为我们的小插曲而滞留,容儿也没有对此有多少关注,只是还换来了他轻描淡写的一瞥,他是太放心了么。
迎风,转过身负着手仰视,背光看向天空,看向遥远的彼端,看向那片无忧游荡着的云彩,晃晃悠悠,畅游着天际,恍然,那是一份让人神往的自由和闲适,是一种,很多人渴望已久的气息,然而自己不贪心,闲适里有凌,容儿,还有他们一个个便足矣,有得必有失这点上自己还是看的开的。只是突然那云,觉得好像他,也好像他……
站了良久,直到眼角只可以远远的扫到队伍的尾巴时,宿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伸手便揽过正在发呆的我,驭着风,踏着轻功,追了上去,却总是不靠近,远远的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这样走走停停,我们总是不会和队伍脱离的太远。宿总是不多言,陪着护着我,或许对于不善言语的他来说是幸福,而自己却是轻松解脱。
“宿,给你看个表演!”笑着对抱着自己跳跃的邢宿喊道,他疑惑的转头匆匆瞥了我一眼点了下头,我方口中念念有词,一挥手顶着大阳的空中竟飘起了叶子铺成的绸带正起舞着,隐约间看见他嘴角边带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带着我双脚轻踩起那树叶飞踏而过,忍不住要拍手叫好,原来他的轻功竟然如此好,真是见识到了这蜻蜓点水般的叶上飘了。
一路上,我们边走便玩,也得尽兴,其实都是我在这瞎囔囔,宿在一旁配合着,容儿却仍不大愿理会,瞅着要去哄哄,他却每瞧见着就躲着掖着,唉,除了叹气外,我竟束手无策。
到了冀丰的那天,天气不是很好,乌云密布,天要变脸了,也馁了气焰懒懒的瘫在马车里,不愿动弹,而宿便在一旁打坐着,时乔盈是想凑过来,可被宿一瞪便缩了回去,容儿却捧了本账目坐在离我最远的地方打着算盘。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办公,他时而皱眉,时而抿唇,时而又闭目冥思……难得看他如此的严谨,其实这才是他商人的本色,我该为他感到高兴的,是啊,何必为了我而委屈了自己呢。
“主子!到府上了!”车窗外传来越瑗压低声调的叫唤,容儿轻应了声掀开车帘先下了车,随后远远便传来了府里人的叫唤:“王夫!您回来啦,王夫回来了,快快去通知管家!”
我戴好了面纱才下了马车,只见容儿平平的说道,“不忙,让人先安排几间上房,还有几位客人到访,仔细招呼了!”
“是!”我们几人尾随着容儿进了府,远远的便看见一群人匆匆的朝这边赶了过来,领在前面的是位穿着深棕色的老妇,近了才看清了,是她啊,依旧健步如飞,身体硬朗着,只是脸上的面容却显得她苍老不少。
“苏大恭迎越王夫回府!”苏大领着大大小小的仆人对容儿行拜礼,容儿见此也只是很平静的点了下头,“免了!”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府里的风景,就见容儿一边往里厅走去一边徐徐的吩咐道,“苏大,我们只在这呆一晚,明日就走,让人准备好几天干粮,换些脚力好的马匹,这次要去珠国,要些时日才能再来了。”
“是!”苏大抬神时才愣的看到了尾随在后面的我们,忙走近了朝我们行礼,“苏大见过邢公子,时公子!”厄,唯独少了我,只是她识得邢宿就算,时乔盈她又是怎知,不得不要多看这老妇几眼识人广阔啊。
“许久不见啦,苏大娘!”时乔盈朝苏大笑道,邢宿却只是点了点头,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估计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改不了。
“这位是?”这才注意到我啊,翻了下白眼,正想着怎么回答呢,便又听见坐在上位的容儿,“其他人等没事的,都退下吧!”
“是!”大伙齐声应道,才又悉数的行礼退了下去,只余下苏大一人。
“请!”苏大侧身退开,迎我们进门,面纱底下我含着笑的摇了摇头,走到了容儿左手边上的主位便坐了下来,邢宿跟随的站在我身后,抬头便见苏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真是个愚忠的主,这才撤下了面纱露出了原来的真面目。
“亲王殿下!”苏大很意外,眼猛的睁大很多,方匆匆忙忙的跪下给我行礼。见此,笑着迎了上去扶起她,“苏大总管安好啊,辛苦了!”拍了拍她略显颤抖的手,激动什么这是。
“老奴愚钝了!”一副老泪要纵横的样子,忙打发了,自己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思再来哄她了,更何况解释向来是一件不简单的工程,她,还是算了吧,“嗯,下去吧,记住了这会,我只是客!”只是客,皇榜已昭告天下我已盟主召唤了,那我便是了,皇家脸面还是要替那上面的人顾着的,这样对谁多好。
苏大也是聪明之人,一点拨下就通了,“是,主上!”欣慰的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这府邸里她的功劳不小啊,管束得紧紧有条,呵,绿情雨,这上,我又要感谢你一回了。
躯身欲朝容儿的位置凑过去,可他却起身走了。委屈的转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邢宿,他双唇紧闭着,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便又低下了头,忍不住吹嘘了声,闹闹闹,再闹,别当我没有脾气,起身甩袖,朝着容儿远去的方向走去。
傍晚,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倾盆大雨,晚餐便在屋里随意的打发了。这次为了不招人闲语,我并没有住在主院,只是跟邢宿和时乔盈窝在一个院落里。无聊的发疯,寻着猫腻打发了些时间。从包里翻出了手机,玩了一会,才发现那存储卡里,竟然有着以前那懵懂的画面,总是可以柔化了嘴角。看着那一小格子里的风景,有榕,有萍,有我,也有凌,那熟悉的一张张脸谱让我时而颤笑,时而眼泪不止的流,翻到最后,厄然发现还有风翼,越越和宝宝刚出生不久的样子,抓拍间也时不时的可以看到越柏和越容角落里的身影,原来,原来这小小的手机里,竟收容那所以。
“叩~!叩~!叩……”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在这样的夜晚里显得特别的唐突,忙擦干了眼,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打算着装做被吵醒的样子,至少不要让来人看到自己哭红的双眼。
拉开门,站在一旁等的竟是邢宿,只见他抬头看我,微怔了下便忙低下了头,昏黄的烛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怎么啦?”
“哦~!这是越容让人送过来的!”疑惑的看着邢宿递过来的东西,是一个被包得严严实实长方形的黑盒子,对他道了声晚安,便关了门。
进了里屋,钻进被窝里,有些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裹在外的布匹,入目的是一个上了锁的盒子,旁边还放了把钥匙,这容儿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当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突然无语了,一口气便咽在喉咙处卡得难受,摸着那熟悉的质感,刚敛下去的泪又涌了出来,难怪当初他执意要回府,原来竟是为了替自己拿这东西,这傻瓜,傻瓜……
翻开屏幕,眩目的蓝光有些刺眼,挥手在房外施了结界,生怕这回又惊了别人。桌面依然是我和榕萍三人的合影,彼此都笑得灿烂,背景是一片梅林,还记得,那是我们毕业后隔年初春时去旅行的时候拍的,万株梅花竞相开放,云蒸霞蔚,置身于其梅之海,飘然如梦,却不知现已离那那么的远了。
之后试图连了几次网都无果,换了很多方位也亦然,最后无奈便只能作罢了,寻思着估计是少了某种契机吧,没有头绪,最后一夜无眠到天亮。
隔日,天终于放晴了,吃完早餐,边出了院落散散步,我走的很慢,看着这四周的景这才慢慢的放松了压抑了一晚的情绪,天高而云淡,微风细细地吹着,一缕一缕地拂过脸,那软软柔柔的风百般流转,千般缠绵,流连于这亭台楼阁里的万紫千红,久久不愿离去,是在惆怅,是在徘徊,还有那扑鼻而来的阵阵清新的泥土气息,也让人迷醉了。
过了拐角处的走廊便远远的看见了坐在楼亭里越容的身影,几束柔和的日光透过旁边的树叶斜斜的落在了那人儿的脸上,那刻起竟觉得他原来离自己也可以这么的远,刹那间。静静地站着,没有靠近,亦不后退,他的侧影,让我看得心疼了。
不远处传来的声响,惊动了我,也惊动了容儿,来者竟是苏大,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有些年纪的老妇。只见俩人这会正在给容儿行礼,于是走近了些。
“王夫,这账房老太,许琴!”苏大向容儿介绍着站在旁边的老妇,原来是账房的,怪不得长得一丝不苟的样子。容儿闻声只是点了点头,“嗯!”
那被点了名的老妇,迈出了步朝容儿又行了一礼,“王夫,这是这几个月来的账本,请您过目!”说完捧上了几本看似账本的册子。
容儿伸手抚了抚额头,微叹着说道:“嗯,放着吧!”他累了吧,他该累的。
“是!”老妇把账本放下之后,便退了下去,只是苏大还立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疑惑的又多看了她几眼,只见她一副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容儿瞥了苏大一眼,便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账本,似随意的翻看了几页。
便见苏大扭捏了会才说道,“是这样的王夫,最近封地有些不太平,来了很多生面孔,多次试探后知道都是珠国人,总见她们到处在找着什么人?”找人?一个封地上有几个来往生面孔也属正常,这未免大惊小怪了。
只是却引起了容儿的兴趣,他合起书微抬眼看着苏大,“哦~~~~?有这回事,大概有多少人!”
苏大低头冥数了下,“少数也有几十来人!”她话音刚落,容儿便蹙起了眉,顿了下,才又开口说道,“就你看来,她们再找什么?”
苏大突然压低了声响,但在我听来还是可以清楚的,“不知王夫有没有听到消息,最近珠国似乎不大太平!”珠国?凌出现的那个国度么,容儿和苏大对视了会,却像是达成了共识般,只闻容儿开口说道,“你是说……嗯,知道!但那地方还是非去不可!”
苏大抬眼看了容儿,眼里却闪过一丝精光,低着头的容儿没有看到,但却落入了我的眼里,这老家伙!
“那老妇就不多言,王夫一切要小心为上。”容儿点了点头,看得出,苏大似乎对容儿还挺受用的,只是这人,还来不急细想,便听到容儿开口说道,“对了,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苏大这会却显得有丝犹豫,弓着身回道:“前几天收到王夫的信之后便着手让人去调查了,目前没有多大的进展!”
容儿显然对苏大的表现不满,厉眼扫了过去沉着声说道:“速度太慢,再安排些人过去盯着,仔细着掩好身份别暴露了!”
“是!”
“退下吧!”看苏大委身退了出去后,正想过去问容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在调查什么,盯着谁?可刚迈开的脚应生生又被自己收了回来。
容儿从怀里拿出一枚口哨,短吹了一声奇怪的声响,猜想着那定是传哨了,果然不一会,便见一黑影眨眼间跪拜在容儿面前。一直都知道容儿有自己养殖了批暗卫,只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望着这人的身手,不用想,定是不凡,这会那人正好起身了,抬头时才看到这人竟带着黑面纱遮住了脸,望着那挺得笔直而平板的身躯,竟是男子,有些讶异。
那人眼微朝我站的方向瞥了一眼就收了回去,见他嘀咕的跟容儿说了些什么,他发现了我吗?如此便坦然现身好了,刚迈出去,却见容儿也正起身转头看了这方位一眼,挥手,那人便一跃,转眼间便除了我的视线范围,容儿也出了亭子,却朝着我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喂~~!”容儿没有理会我,径自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