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寻妻(女尊)》雨薇儿

7、第七章

　　与凌的携手不自觉中已成了习惯，尾随着人们相继的出了餐厅，漫步在这有些冷清的街道旁，大自然的月光和星光，显然都被丛林一样的高楼光辉所掩埋了。而楼群窗口里透入出的灯光和街边的广告霓虹灯相比，还是酒吧的灯火柔美而诱人。
　　曾几何时，也渐渐习惯融入了这样糜烂的生活，在这城市的夜色里随意的游荡，四处寻找着一个可以容留心情的地方，而那缤纷的灯火映入眼帘时，往往会让人心中一亮，有那么一种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就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一个人静静的深陷在沙发里，慢调地品味着那五彩斑斓的液体，舒缓的夜曲抑或是那伤感的萨克斯风便足以让人莫名地产生一种平和的情绪，慢慢的沉浸在其中，久久的不能自拔。
　　远远的便从窗外里看到了墙角边那架熟悉的钢琴，今晚它依旧会是放纵成抑制乐趣的主角，曾想放纵的挑拨它，然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这会透入出柔和的光线里闪动着的是无尽的诱惑。推开了这家叫做“Desert”的Bar的门，店如其名，沙漠，处处体现着它的个性，时而惹火狂热，时而又安静柔顺。常时时喜欢一个人来这坐坐，什么也不做，单纯的就是喝点小酒，静静的洗涤去一天的疲惫，恍惚间这已成了自己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插曲了。偶尔也会有搭讪的人，但都会被好心的店主帮我遣散离开，所以也无需担心那不必要的骚扰，久而久之的，店里的熟客也都习惯了这样安静的我，渐近的达成了一种共享的默契。然而还是会有好事人流传出些笑料般的谣言，有版本说是痴情人再盼流浪郎，也有说是失意人在缅怀过去事，更离谱的是还有传出同性恋之说，对此能做的也只能一笑置之，计较了也只是无聊之举。
　　“欢迎光临~！年小姐，今天老位置么？”笑脸迎面的是一位打扮得帅气且面孔有些熟悉的服务员，热情地打着招呼。该说是今晚不再是独行的我，他显得有些意外，却仍旧礼貌性的做好本职，这也是喜欢这里的原因之一，但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这人这样，也有不合格的，毕竟这也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形形色色的人便是无所不有的。
　　点了点头，不想去理会旁边的视线和流连于凌身上的女生，也许是习惯了吧，不都说习惯成自然么，就像现在凌一样，熟视无睹。
　　来得想是有点早，酒吧里，客人廖廖无几的散坐在四处，显得有点萧条，不景气。事实却也不尽如此，这家店的生意向来很好，只不过还没到点罢了。眼角也扫到了几张酒吧里的熟面，她们的视线均似有似无的扫过这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年小姐，今晚喝点什么呢？”Waiter热情哈腰的问道。
　　“给我来杯ALEXANDER吧！”
　　“嘻，今天年小姐，心情不错哦~！”
　　“哪来那么多废话啊！”抬眼瞥了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也算熟识的人是不会去计较的，因为这一直是我跟他们相处的方式之一。
　　“是是是，嘻，那这位先生要来点什么？”Waiter嬉笑的转头问凌，双眼明亮的写着是惊艳，还暧昧的看了我一眼。
　　“这……”凌轻轻的握了握我桌子底下的手，有点无措般的看了我一眼。
　　“给他来杯MELONBALL。”
　　“哦，好的，那两位还需要来点什么小点么？”
　　“照旧吧。”
　　“哦，好的，请稍等。”待Waiter走后，凌就忍不住好奇，眼光一边四处转悠着一边忙着问道：“惜，你常常来这里么，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你也。”
　　“恩，好像还蛮经常来的，以前一个人时下完班没事时就喜欢到这放松放松。”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包烟，点上一根，烟圈徐徐的打开，其实自己不常抽烟的，也没什么烟瘾，只是觉得生活少了它就少了点乐趣，所以心情好和坏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来上一根，包包里也总少不了它的位置。凌是第一次见此，也只是皱了下眉，见他话到口边又咽了下去，我笑着看在眼里，我要的男人要管得住我，一味的迁就不是我想要的，你看，我又证实了一点他不适合我。
　　“这里的灯光很漂亮也，唱的歌也很特别，还有声音是从台上那些庞然的东西发出来的么？”
　　“是啊，那叫钢琴，那叫吉他……”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这会我才发现凌真是个好奇的主，问东问西，也好在酒吧吵杂，否则别人听了还不说我带了个白痴来泡吧。
　　没多久Waiter就上了我们点的酒。一杯琥珀色的亚历山大，一杯色泽漂亮，味道甘美的美伦鲍尔。
　　“惜，这些还是酒么？颜色很漂亮，你的跟我国琥珀同色，而我的却显得还有深浅也，这世界还真是无所不有。”我释然的笑了笑，看到了凌那满眼的赞叹和惊喜，喜欢就好。
　　“我的这杯叫亚历山大，你的呢叫美伦鲍尔。这酒还是都有些来源的。”凌被话挑起了兴趣，扬了扬眉，见我停下了忙示意继续，见此我笑得更乐了。
　　“话说我这杯亚历山大。是在19世纪中，恩，也就是200多年以前，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与亚历奇桑朵拉王妃结婚时，也就是我们这其他国家的皇帝为他的王妃特别创制的鸡尾酒。由白兰地、可可利口酒和鲜奶油调制而成的亚历山大，甜美浓醇，色彩斑斓，一直以来就象征着爱情的甜美与婚姻的幸福。而你这杯呢，自己喝看看感觉下。”话落下，轻轻的捻起杯脚，微微向他点头示意了下，清酌了一口，酒香味淡淡的不是很讨厌。
　　凌也优雅的端起了高脚玻璃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不错，这酒，甜中带点苦，苦中有点回甘，味道醇美，颜色更是缭乱，绿中带黄，又深至浅，很美。就像……”看他似想起了些事情，眼神闪过点哀怨还有些什么，我却没有捕捉到只是没有点破。
　　“就像什么，怎么不说拉?”
　　凌忽然对着我微微扬了下嘴角，那算笑么，如果算的话，我想看到的只有心酸和苦涩，唉，心也没来由的抽疼了下，何苦呢？
　　“来，凌，Cheers！”对着凌再次举杯，他愣了一下，问到：“什么叫车死啊，惜！”
　　“唉，那是英文，是干杯的意思！”
　　“英文是什么？”
　　“就是上次教过你的ABC，忘记了么？”
　　“哦，那车死！”晕倒，但还是忍住了跟他碰了碰杯，应景的喝了一小口，这亚历山大虽容易入口，可后劲可不小，还是得小心的不让自己喝醉。酒吧里的吵杂越来越大声了，夜生活才算刚刚开始，时间也一点点的在流逝，记忆却在增加。
　　……
　　从酒吧出来后，凌一直牵着我的手，路灯有点萧条，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是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也为此显得有点压抑，不，是压抑得让我快喘不上气来了。
　　不喜欢这么萧瑟的凌，那仙风道骨般的身姿，那盛满了温柔深情的眼珠，还有那浅浅的淘气和可爱，此时都不复存在了。微微抬头想在那片黑幕中默默地寻找躲起来的月，可云显然已经把它掩得实实了，现在也只能在记忆的库海勾画着它美好的过去，有记忆便有了回忆。不管如何的管束，也不管如何的阻挡，依然无法掩去心里那淡然的哀伤，不舍还有那一点点的心酸。明天依旧会到来，这世界不会因为要少了个人而停滞不前，再说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而我的生活还是要照旧过下。
　　被握着的手似乎又更紧了些，他在隐忍着些什么，低头看了眼紧紧被拽着的手，不想再去揣测或探试，既然早已注定了结局，这样就够了不是么。即使明天他就要离去，心里头仍会留着这些美好的画面。那为何，我不能任性一点，自私一点，不去多想分别时两人的伤痛，只求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将惊喜进行到底呢！
　　仿佛是受了蛊惑一样，轻笑着而缓道：“或许，把握当下也不错啊！”
　　无法忽略凌眼里的意外，对着他一视而笑，抓起他的手，看着互相牵绊的两只手，释怀的说道：“其实，我握的挺好的不是么，今天。”他也笑了。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地上无数落叶，围绕在我俩周身，有了点点凉意，忍不住颤粟了一下，头的上方传来几个闷声，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是敢笑出来，晚上就让他睡大街。
　　“我们赶紧回家吧，要是着凉了可不好。”微微点了点头，凌拥着我走向回家的路。心里美美的，我想这就是被感呵护的感觉吧，原来真的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