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恨心]老夫少妻系列》少軒

37、画皮（下）

　　脑中轰然，刹那间一片空白。黑白郎君愣愣地僵住了，也不敢乱动一下。自己黑白的长发自肩头滑落了下来，拂过忆无心的脸庞。忆无心眼睫微颤，黑白郎君似触电般立刻退开些许。
　　石棺合上后就被一团幽蓝的光芒笼罩，偶现紫电环绕，是捆缚之术。
　　忆无心脑袋动了动，幽幽转醒。抬了抬手臂，本想揉一揉额角，却是带到了一片布帛。眼睛蓦地睁大，“黑、黑白郎君？”
　　黑白郎君默默地看了忆无心一眼，忽然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忆无心觉得自己晕乎乎的翻了个身，下一刻就已经是趴在了黑白郎君身上。
　　“黑白郎君？”忆无心昂起头，脑袋碰到石棺，方才觉醒，“这里是什么地方？”
　　黑白郎君垫在下面，波澜不惊道：“石棺里面。”
　　“石棺？”忆无心伸出一只手抵上棺盖，往上推了一推。
　　黑白郎君道：“不用浪费力气了，石棺上有灵咒，普通的方式是打不开的。”
　　“灵咒？”忆无心缩回手，想了想，说，“我是灵界出来的人，也许可以解开这灵咒。”
　　“哦？灵界传授的基本咒术你都背熟了吗？”
　　忆无心双手捂脸，“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可以感觉那人走得很慢很慢，似乎是很费力的样子，每走两三步都要停下来歇上好大一会儿。
　　忆无心有点紧张地伏下身去，一手贴在了棺壁上。义庄的景象穿透石棺慢慢呈现在眼前，来者正是先前弹琴的红衣女子。只见她站在了正中央，看着石棺的方向诡异地笑了笑，而后缓缓地伸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一张人皮面具顺势落了下来，后面遮住的却是一张苍老的脸。
　　忆无心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那张脸她很熟悉，正是当日街头遇到的那位老人家。
　　桀桀怪笑之声从那老媪的口中传出，喃喃念叨：“告诉你要和别人保持距离吧，害人害己，害人害己啊。”边说边摇头，却又笑得更为得意。
　　不一会儿只见那老媪半蹲了下去，背着石棺不知在做什么，似有磨刀的声音响起。
　　忆无心低下头去看黑白郎君，发现黑白郎君也在看着她。忆无心放低声音道：“她好像在磨刀。”
　　黑白郎君却只是哦了一声。
　　忆无心转了转眼珠，问道：“你说她磨刀干嘛？”
　　黑白郎君解释道：“她容颜丑陋，需要靠别人的面皮来维持青春，磨刀嘛……”黑白郎君不说话了，只是看了看忆无心。
　　忆无心想象了一下刀子割在自己脸上的景象，忽然觉得脸疼的厉害。
　　“说不定……她是想要你的面皮呢？”
　　“那她还真是品位独特。”
　　忆无心再抬头看，却见那老媪磨完刀之后只是席地坐下了，也不过来。
　　“她在等。”黑白郎君开口道。
　　“等什么？”
　　“等我们死亡。”
　　不说还好，一说忆无心顿觉自己胸闷的厉害，呼吸也开始困难起来。虽然是有光线射进来，但整个石棺还是以一种密封的形态摆在了那里。
　　“嗯？”黑白郎君察觉出忆无心的变化。纵使惨白了一张脸，忆无心还是坚持用手半撑了在那里，大约是怕自己压着某某人。
　　黑白郎君默然，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初见时的情景。术法平平功力平平的一个小丫头，却倔强的厉害，不知天高地厚。倘若无人管着，还真难以预见到底谁比谁更会找死。
　　黑白郎君心有所动微微抬起了头。
　　就在忆无心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刹那，唇上忽然碰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事物，一股清气渡入口中，让人乍然醒过神来。
　　……忆无心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周围安静的仿若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石棺之上，灵咒突现异象。自棺盖至棺壁裂纹急速蔓延开来，随即一声巨响，惊爆的气劲掀翻整个义庄。
　　老媪完全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气劲震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艰难地爬了起来。而后骇然地看着烟火弥漫中走出的一个身影。
　　“自尽吧。”黑白郎君抱着忆无心，像是在对那老媪说话，却又完全没有看她一眼。
　　忆无心一时灵能暴增，收不住陷入昏迷之中。
　　老媪颤巍巍地跪伏下来。
　　黑白郎君目不转睛地从她跟前走过。待到走得有点远，老媪却忽然跳了起来，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呲”的一声，赤炎遍绕周身，不及惨呼，眨眼已成灰烬。自始自终，黑白郎君一步未停，更未曾抬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