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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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之后讨论的事情，无外乎四大门派年轻一辈的资料，以及门派大比中具体应该主意的事情，而一行人在用过餐后，稍作休憩便离开了。
在黎七一行人离开不久后，关于方才那场大战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于是忆白尘发现，酒楼里的所有人都开始讨论魔尊与仙尊于旭雁州旁边的再一次大战，就算是即将到来的四派大比也分散不了旭雁州的修士对这场大战的兴致勃勃。对于这个他们又能讨论上一百年的题材，忆白尘除了暗自叹气，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在吃完饭之后，便带着明蚀一起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旭雁州的修士确实是越来越多了。因为四派低阶弟子齐聚一处，除了由万灵机巧旗下的拍卖行举行的拍卖会，也不乏乱七八糟的的暗市存在。
而某只宅出境界的仙尊，在一开始的几日还有一些四处游逛的兴趣，而后便不再想出门，于是下榻在了一处客栈，打算静待四派大比的到来。
虽然推衍无用，但是他有预感，既然黎七是气运主角，遇到门派大比这种事情，便不太可能风平浪静过去，总会发生一系列的事件。
“白小狗，本座当真是不知道你会这么无聊，你手上那本书很好看吗？凡人与修士一见钟情，而后历尽千辛万苦，遭遇师门阻隔，父母拆散，最后恩恩爱爱的故事。哈，当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自欺欺人，也就那些未出嫁的闺阁小姐爱看。”
“阴阳结合，繁衍后代，乃是天道。”
本来还兴致缺缺，坐在木凳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把玩瓷质茶杯的人，这下倒是来了精神，饶有兴味的直勾勾望着坐在另一边的人，八卦道：“那你还——”
“繁衍，是种族延续的本能，依照你我的境界，已不在此之列。”
“无论如何，双修道侣也好凡俗夫妻也罢，天下间的感情，莫过于两个步骤，一为自欺，一为欺人。仔细想想，另一个人的生老病死，又与自己何干？血脉亲情，又何必在意？无聊愚昧的凡夫俗子才会看中于此。”
虽然这些话看上去乖戾又不守世俗伦常，但仔细想起来，好似也无大错，不过这是对其他人而言。事实上如果没有感情，人类又要怎么生存？
体外产卵的鱼类不需要对自己的后代有多大的感情，因为数量多，一次性上万的卵，纵使生存竞争激烈，总有自己能活下去的鱼苗，但是人类怀孕周期长，子嗣以个位数计算，成长期漫长，需要学习大量的知识才能参与社会分工，如果没有感情，人类就无法形成社会。。
叹了一口气，忆白尘难得的说了一长串话，“你将因果颠倒了，并非因为是凡人，所有有感情。而是因为拥有感情，才完成了物竞天择的淘汰过程，太过缺乏感情的那些会因为无法产生后代而淘汰。是你所厌弃的情感让凡人聚集于一处，繁衍生息”
当然，这样的一套理论是基于群体来说，群体需要依靠感情来培养后代，延续下去。但是单纯从个体而言，到底有情好还是无情好，并没有准确的结论。
“你在逃避事实吗？白小狗，你已经让本座窝在这座破客栈，陪你看了足足两个多月的杂书了，书上的套路，连本座都快倒背如流了。”
这下忆白尘把手里的纸质的书籍放了下来，看了对方一眼，“依你之言，世间万物有生必有灭，需本尊助你一二吗？”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某位魔尊已经乖乖闭嘴了。
于是忆白尘这才继续开口，“我只是好奇旭雁州的繁华罢了，翻看这些凡人所写的杂书，便能窥得一二。”
明蚀看了忆白尘一眼，“凡人写书，除了毫无逻辑的功成名就、修仙得道之外，总喜欢加些红袖添香的情节，或者干脆就是爱恨纠缠，无聊至极”
对于旁边那位魔尊逮住这一点不放，忆白尘也无话可说，只是换了个方向，“书里写了不少正道修士相关的事宜，由此可见，这里的凡人对正道修士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不在执着于跟仙尊辩论之后，明蚀走到窗户旁，随手一指下面那个在太阳底下忙碌的练气期修士，“旭雁州的凡人对修士何止是一般的了解？你看那个修士，他便正在修理这一片区域的取暖阵法……在本座闭关之前，修仙之人哪里会管凡夫俗子的死活，没想到出关之后，南华仙帝便整顿了四大门派，并且搞出了这一套东西。”
又是南华仙帝。
“书里也写了一部分关于魔修、妖修和鬼修的事情，依本座来看，简直是乱编乱造。四大门派分别位于在腾兰胜州、旭雁州、若寒云州和元初中州，并在这四个州建造阵法结界，不止是凡人，我看连门内弟子也对这三方一无所知”
那边的魔尊便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忆白尘，也许是域外天魔的缘故，明蚀的瞳孔是椭圆形，在情绪变动的时候，还会缩成一条竖线，此刻这么看着人，倒是颇有几分鹰视狼顾的感觉，“画一个圈，然后将凡人与弟子像圈养羊羔一般养起来，那些练气期、筑基期的弟子怕也连杀人也未曾有过，你说……若是他们与魔修相遇，当如何？”
四大门派分别所在的四个州，皆有巨大的阵法结界笼罩。阵法结界可将一般妖魔鬼怪阻拦在外。而旭雁州内人数众多的九座城池，更是笼罩上了第二层阵法结界。
对于魔尊这般咄咄逼人的言辞，忆白尘只是阖眸不语。
魔尊冷冷的道，“无话可说了吗？”
“近千年来，各自相安无事，但若是争斗起来，他们会出乎你的意料”，忆白尘并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
奈何某位魔尊却不肯轻易将之揭过，他与忆白尘四目相对，然后道，“赌一把？”
忆白尘点了点头，“那就赌一个条件吧，能力范围之内，不违原则。”
分明是句没有任何束缚力的话，但是明蚀竟然也不在意，“一言为定。”
过了一阵，忆白尘又听到明蚀开口说话，“……天机如此混沌，你这次下界，莫非你是推衍到了凡界有事情要发生？当真不愧是擅长演算的人，如此想来，或是和本座的好徒儿有关。”
这是肯定句。
但是出于基本的礼貌，对于已经猜到的事情，难道不该说看破不说破吗？
不等忆白尘开口，他就听见魔尊很是有兴趣的开口道：“白小狗，本座把你介绍给我那乖徒儿，你看如何？”
“好”
……
然后忆白尘就眼睁睁的看着魔尊从一个宽肩窄腰，身材挺拔的男性青壮年，化作了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不苟言笑的老道……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得这么爽快，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最终，明蚀还是没能使用上他身为主角师尊的身份。
忆白尘也没能继续宅在客栈里面看那本尚未看完的狗血大剧，他还在心心念念想着书里的剧情，好奇身为修士的男主在数十年后如何面对终会化作白骨一堆的女主，结果便被魔尊连拉带扯的拖出了客栈，一点犹豫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两人神念一动，稍稍施了个把戏一般的术，周围的人无论凡人还是修士，就算用神识也找不到他们的存在，化作光弧瞬息之间，便到达了目的地‘暗市’，看到了跑去暗市涨见识的黎七一行人。
说来不仅是黎七他们一行有五人，来来往往不少练气或是筑基期的修士，都是五个人一个走。
这是源于四大门派的一项规定，自练气中期开始，门人便要自由的组成一个五人小队，由师门分配一位金丹期修士作为直接对他们负责的老师，然后按照小队的形式定期执行师门的任务，若是有人暂时找不到满意的队伍，也可以暂时执行个人任务，或者临时组队。
虽然不乏个别孤僻性格的修士一直推脱到结丹也没有组队，但是大多数的修士还是选择了团队行动，这样的制度除了方便交流行修的心得，锻炼协调合作取长补短的能力外，也是让门内弟子对宗门更有归属感。
魔门选择的是压榨弟子，使用物竞天择的血腥淘汰制度。
四派弟子作为未来天庭仙人的预备役，自幼接受的教育则是以培养呵护为主，竞争为辅。
门内有严格的制度杜绝同门相残，自幼时便招受来的弟子一开始接受的教育也是关于习字和明理，负责这件事的贯来都是性格最好，人缘最佳的一批修士。纵使是终生停留在练气初期无望晋升的弟子，也会下放到不同城池内担任职务，维护治安，造福一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门内无论如何都有派系划分，存在利益间的盘根错节，总的来说，门内弟子所过的生活与魔门存在天壤之别。
这边某位仙尊还在关注前面的那几只疑似主角团队的小家伙们，明蚀便已经买下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吃食，他本着能屈能伸的精神，顺手就递了用签字窜着的蜜饯银杏过去。
“喜而不执，执而不溺，是为正道。”忆白尘平静的说了一句话，然后便毫不客气的接受了对方的供奉。
自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而过，一身纹兽镶金玄袍的明蚀，缓步踏于青石铺就的道路上，仪态从容、气度坦然、铿锵有力的回道，“随心所欲，得偿所欲，是为魔道”
吃人的嘴软，所以忆白尘只是吃掉了银杏，随意的望了一眼对方，也不反驳。
……
“看看看，那边那边，哥！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魔修。”
这几人还是习惯性的开启了一个阵法，隔音且隔绝神识，那个叫做公羊柔的少女这日穿着一身刺绣妆花裙，显得明艳动人，她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的拿着刚刚买下的白玉簪，在指尖轻轻一旋，恰似不经意的将簪的尖端指向一处。
“小妹，哎，为兄当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那个魔修也就练气期的实力，旭雁州里像这种夹着尾巴做人的魔修比比皆是，分明是你往日不留意，哪有什么可稀罕了。”公羊俊听着自家妹妹这番话，分明没有多看那位魔修一眼，便准确的报出了对方的修为，而后恨铁不成钢的答道。
公羊柔颇有些不满，“这里可是暗市，本姑娘听说暗市会存在一些四派商铺明令禁止流通的货物！还有一些魔修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关于妖修与鬼修的。”
公羊俊风度翩翩的展开了春宫美人扇，“涨见识是好的，但是此处鱼龙混杂，很多人都是因为一时贪念，才导致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边身后背着一把剑，一副少年英豪扮相的黎七，倒是并对魔修发表什么意见，只是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跟一旁的楚然说话“小然，我认为虽然来暗市有些耽搁时间，但是毕竟也是平日见不到的，我看公……不，我是说我自己也对暗市很感兴趣，所以这才带着大家一起来了……”
那边的楚然则是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平平静静的回话：“你是因为公羊柔闹着想来，所以才来。”
听到这句话，黎七一副不会撒谎于是惨遭拆穿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多做解释，那边的公羊柔就撒欢儿的凑了过来，把高兴都写在了脸上，“也只有小七能把楚师兄你叫出来陪我们一起做这种事情了，这两个多月以来，楚师兄都在忙着改进阵法，也就前几日才总算弄好了，正好还有十来日才是正牌大比。”
那边的公羊俊已经默默地撇开了头，一副不忍见自家妹妹老虎变猫的景象，黎七则哈哈笑了两声，一把揽住楚然的肩膀，一本正经的扯道：“前些时日都忙得上气不接下气，今日大家到处逛逛，正好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合乎大道之理。”
就在这时，前面那个魔修已经与多人擦肩而过快要消失在人群，这时黎七却突然扭过头与楚然颇为认真的四目相对了一瞬，然后两人便默契的一颔首，黎七猛然拨开人群，速度极快的朝那魔修跑去。
他还没赶到，那边楚然已经神识传讯通知了其他三人，公羊柔便偷偷将自己储物袋往公羊俊手上一搁，而后便恶狠狠的大喊道：“前面那个小贼快站住！四派同门，这不知哪儿来的魔门小贼偷了本姑娘的储物袋，这些贼眉鼠眼的家伙还真是不把我们四派放在眼里！快帮我逮了她，本姑娘必有重谢！”
而这时，公羊俊，楚然，魏书瀚已经隐没在了人群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