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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步步紧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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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的医女细细给我包扎着伤口,我吃痛不停的皱眉。素芷坐在我旁边,脸上尽是怒色道:“那丫头是德妃处出来的,连着两次,矛头都直指德妃,只怕是不简单。只是这次若不是你们闪的快,只怕还得出人命。”
医女包好之后便退了下去。我看了一眼包裹的地方,双眉暗蹙,却又无可奈何:“连你都看出来了,太后皇后也必定是知道了。此番种种皆是要陷害德妃,可是贤妃已经被关进冷宫,她外面也没有什么得势的势力。想必不久,贤妃就会被请出冷宫,最少,也会回复贤妃封号,迁回永宁殿。若是皇上在感念冤枉了她,将贤妃晋位为四妃之首的贵妃,也不是不可能的。”
素芷凑近一些,道:“你是说,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点头:“细细想想便可知。此间得益最大的是谁,谁就最有可能。”
正说着话,门口听到细细绵绵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采薇扶着淑妃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魏王。
淑妃苦笑一声道:“北堂典制心思细密,这次,贤妃入了冷宫三月,不是受了苦难,而是得了大便宜。”
我与素质忙站起来见礼。
魏王盯着我的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淑妃见此,便顺手把他拉过来几步:“珵儿素与北堂典制又交情,一听说你被歹人刺伤,偏要跟着我来看看。”
我向魏王点点头:“多谢王爷记挂,不过是些皮外伤。”
魏王看了看我,道:“本王听说你是为大理寺少卿挡刀才伤的,你自己尚且没有自保的本事,何必再去救别人。”
我低下头,看着手上的伤道:“当时我若不拉陆大人一把,只怕陆大人就要血溅当场了。奴婢虽然愚钝,也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句话。”
我心思一转,对淑妃道:“奴婢这伤口不要紧,淑妃娘娘对贤妃复位,可有打算?”
淑妃冷冷笑了笑:“贤妃若真做下这些歹事,皇上和太后必然饶不了她。只是要拿住她的把柄,还真是不简单。”
我点点头:“奴婢以为,采侬是德妃处出来的,要她以命相博做下这等冤枉德妃的事情,必然不简单,娘娘是否可以派人出宫查查,她可还有什么亲眷家人。”
淑妃道:“北堂典制和本宫想到了一处,本宫已经托付母家查找了。”
素芷嘴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贤妃本想借此除去德母妃,如今只怕德母妃也坐不住了。”
淑妃道:“可不是嘛?德妃已经排出了不少人手在宫内查访,只是这阵仗太大,不免打草惊蛇。”
过了几天,我又往内侍监去。才进门,便看见魏王和陆荆正在拿着一个药罐左看右看。这些天魏王都来此和我们一同查案,我也是见怪不怪了。
陆荆见我进来,招招手:“你来看,这是今天一早才在祺祥宫的荷花池里找到的。”
我凑近一看,只是个平常药罐不解的抬头看他:“此药罐有何玄机?”
魏王道:“此药罐看起来平凡无奇,但是却和素茜的药罐一模一样。”
我四下看了看,果然在一旁还放着一个药罐。我拿过来一比对,不由惊呼:“果然一模一样,连上头的斑痕和磕痕都一样。”
陆荆道:“此物既然是在祺祥宫中找到的,看来还是祺祥宫最是可疑。”
魏王看着我,道:“我记得你说过,素茜房中的烛台也被换过了。”
我点点头:“我想,或许是他们做了和四公主房中一样的烛台来换。却不曾想,四公主因为服药发狂,把烛台底部砸了一个缺口。这药罐只怕也是一样。”
陆荆点头道:“没错,这个药罐内侧刻着一个私印,这是宫中物件才有的。可是司药房查到是却没有,可见是有人在宫外做了一个一样的换上,给四公主煎药。”
我道:“如此,能把这药罐丢进祺祥宫荷花池的,就只有送药的宫人了。可惜送药的采侬已经死了。”
我又看了看两个药罐:“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不直接用原来的,偏偏要做个新的?”
魏王闻言,已经激灵,从陆荆手里抢过药罐,端详片刻,道:“我知道了,这药罐里面的颜色不对。”
我接过药罐,往里看。
魏王接着道:“这里面的颜色太浅了,只怕烧制这药罐的土就有问题。”
陆荆点点头,从我手里拿过药罐,用力一砸,药罐便在脚下摔碎,他捡起一块碎片道:“果然如此。”
他递过来:“你们看,这里面混着的好像是药渣。”
魏王点点头:“只要拿这个毒药罐煎药,纵使不加任何东西,煎出来的都是有毒的药,难怪采侬两个月间只负责送药却可以把这些药都下毒。”
我目光一转:“陆大人,能不能叫人在荷花池仔细找找,若是我没猜错,只怕被换了的烛台也在里面,说不定还会找出其他物件。”
魏王冷冷看了我一眼道:“本王已经吩咐人去做了。”
“真亏了你们还这么闲情逸致。”门口传来素芷的声音,却见她提着裙子匆匆走了进来,看到我与魏王便道:“父皇已经下旨复位贤妃,只怕此刻贤妃已经出了冷宫,回到了永乐宫。”
魏王一怔:“什么时候的事情?”
素芷道:“就是方才,母后晓谕六宫,我一听说就连忙过来了。”
陆荆还是面色沉静:“如今贤妃一案颇有争议,公主何必这么着急。”
素芷一跺脚:“我能不急吗?贤妃为何入冷宫,还不是因为你们几个,她会放过你们吗?”
才说着,一个太监手持拂尘走了进来带着笑脸逐个行礼:“奴才参见魏王,九公主,陆大人。”
言罢,看着我挥了一挥手中的拂尘,眼中都是不削:“贤妃娘娘有话要问北堂典制,还请北堂典制随咱家走一趟。”
我点点头:“奴婢遵命。”
刚踏出去一步,却感觉手被人一把拉住,回头一看却是魏王,他看着我,眼中有些担忧。
我轻轻拉开他的手,微微一笑道:“今日奴婢先行告退了,后面的事情就麻烦王爷和陆大人了。”
那太监语气轻佻:“典制大人还是快随咱家走吧,免得迟了会惹贤妃娘娘不高兴。”
我点点头,跟着太监走出了内侍监。
素芷目送北堂若璃走远,直到不见身影,一回头,却见魏王还盯着北堂若璃身影消失之处。
素芷上前一步:“三哥,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她自然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劝你,与其日日看她的背影,还不如说出来。”
陆荆看了他们一样,脸上还是四平八稳:“王爷和公主不必担忧,我们所认识的北堂若璃,可不是个愚笨之人。她既然跟着去了,保不定是由什么办法可以保全自身。我们与其在此做不必要的忧心,还不如早日查清此案。”
那太监带我进了永宁宫正殿,却无一个人影,我立在正殿中间,默默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贤妃一出冷宫就召我前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思索之间,眼角余光看到一抹水红色的身影,我连忙跪下来:“奴婢给贤妃娘娘请安。”
贤妃款款走来,在我面前站住脚,做了个虚扶的手势:“北堂典制请起。”
我站起身来,还是决心抬头直视她:“不知娘娘召我前来,所谓何事?”
贤妃身穿水红色深衣,外面批了一件同色的外纱和一条披帛。衬得脸色明亮红润。
贤妃看了我一眼,含笑走到凤椅上坐下。贤妃姿色在宫中不算上佳,可是眉宇之间却又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娇媚气质。她坐上凤椅之后,又看了我一眼,便将目光移到别处:“北堂典制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本宫召你来,是为了杀了你吗?”
我低头一笑:“奴婢相信娘娘不会就这么杀了一个好棋子。娘娘若真是决心除去奴婢,那么娘娘当日便不会在冷宫见奴婢了。”
贤妃赞许的看我一笑:“本宫就是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说话。本宫也不多费口舌了,本宫召你前来,是要你查出污蔑本宫的幕后主使。”
我抬头看了贤妃一眼:“娘娘的意思,是此事的德妃所为?”
贤妃笑的若有似无:“本宫可没说过这样的话。本宫只是希望北堂典制不要辜负太后期望,定要查出那个阴险狡诈之人,以安后宫人心。”
我屈身一礼:“娘娘所言,是奴婢的本分,奴婢自当竭尽所能。”
贤妃点点头:“如此甚好。你退下吧。”
我低头,恭敬退了出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身着粗布的宫人被两个太监带了上来。
贤妃目光一瞟:“就是你求见本宫?”
那宫人在地上,重重叩头:“奴婢当日不查,害了娘娘,奴婢自知罪该万死。”
贤妃道:“说吧,要本宫救你出掖庭,你自然也要付出同等代价。”
那奴婢抬起脸来,脸上满是憎恨:“奴婢知道北堂典制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将此事告知太后。无需娘娘动手,太后也容不下她。”
贤妃不置可否,笑了笑:“碧绮,你倒是说说看,太后为何要杀了自己的好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