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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滴 拥抱一天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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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干涩的北风无情地吹,像是有意拨乱那女子的长发。
她静静的靠在传达室一边的校门旁,听那里的大伯不时地冲她喊着:“诶!小姑娘,你站这里很久了,要不要进来坐会?”女子微笑着轻轻摇头。“你是不是在等人啊?你要找哪位,哪个班的?那我也好帮你找啊。”女子没再更多示意,她只觉得,如若有缘,一定会看到的,无缘的话,即便刻意去找,也未必能找到。
那女孩继续一动不动的半靠着,等待着。有时她睁开眼睛远眺一下,太远,看不清楚。等那些轮廓一个个变得清晰,却又都不是。来往的人们有不少也注意到了这个打扮不俗的女子,看上去一定不是当地人,更不是这个学校的。虽然她着装成熟,但是她眼神中的仍然有种稚气未脱的无邪烂漫。虽然她的服装也不至于花枝招展,但看得出来,从发丝到指甲都是精心打理过了的。虽然她没有搔首弄姿,但是有的女子好像天生就了解,蓦然有时叫人更为之着迷。
有的男士一路走过来,目光就一直没有放过这陌生的女子。女子也感觉到注视的目光,迎面望去,看清步步逼近的人并不是自己要等的人,又将疲惫的眼神落到偏45度的地上。那些男的失望的从她身边大幅度的擦身而过,那女子仍然神情落寞的低斜着脑袋,看着过往学生一双双各色的鞋子。
她疲惫得合了会眼,因为她已经忘记了在这个她一直伫立着的地方等待几万几千秒了。等她再次睁开眼睛,视线里出现了一双久违的大头沙滩鞋,她小心翼翼的将视平线往上拉去,迎着的是熟悉而又冰冷的目光。男子马上躲开了她愁楚的眼神,继续向着他鞋头停下的方向前行。男子视线虽然随着步伐被带走了,但是思绪却停留在那个令他心头一振的地方。女子没有捕捉住那男子的目光,也再次失落的望回地面。她的视线虽然被自己仍在了原地,思绪却紧紧地跟随在他的身后。
男子越走越艰难,似乎被另一股思绪所牵制了。他无法跟自己解释,她明显是来找他的,却为何看见自己了还不挽留。不,他坚决不准自己先开口,那是男人的尊严。但是脚步却不知道被什么力量主使,抬起来,却无法向前。莫名的,他退后,一步,两步。突然,她从他的余光里消失了,他转身回头一看,只见她原来只是蹲坐了下来。
她或许是太累,因为他毫不留情的步伐在从她身边走远时,也带走了支撑它继续站着等她的勇气。他终于走了过去,不甘心战胜了他的自尊心。
很近了,至少这个距离可以看清她在做什么,也好让她听见他说话的声音。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见她低头不语,男子伸出了手,想叫她起来。
女子低着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男子伸出的手,卑微地撇开头,左手蜷着膝盖,右手牵着大半瓶有些浓稠的饮料,在地上无力地笔笔画画。
他:“你不说话,我可走啦?”心想,你来这里不就是找我么?我不理你,那你就白来了。他这么想着就骄傲的大步走开了。这时他敏感的被“啪哒”一声,镇住了脚步。水滴的声音?为什么感觉在那声音落地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喧嚣都静止了?回头,是落在那女子右手边的一滴水珠。叶眉微锁,眼帘轻垂,楚楚的流露着叫人怜悯的哀愁。晶莹的,那当然不可能是雨——无奈,折返吧。
三两步,这双鞋又停在了她的视线间。他:“喂,你搞什么啊?”
她仍不说话,神思若伤,有点胆小似的把头低得叫人更看不清她的眼眸。
“别给我装可怜!”他有点不耐烦地过去,强势要将她扶起。
她被他拽起来的瞬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男子一振,撒开双手,似乎试图向路人解释“我并非蓄意轻薄她的”。
女子搂着他的脖子,头侧过他的脸庞,幽弱地看着他身后的方向:“是的,我是在装可怜,你说的对,装的,都是装的!”说着又将双臂在他脖子上扣得更紧,“那你可不可以也‘装’作同情一下呢?”
男子被这话卡得思维停转了一圈。
女子轻声又开口:“抱着我。”
男子慢慢的把手放倒在她腰上,似乎怕被别人误会,又怕自己这样太不礼貌而动作变得很僵,表情也有点不自然。
女子点了点头:“再紧点,好吗?”
男子像被施了魔咒乖乖的照做。
“可以陪我一天半吗?”很小心地享受着这索要来的幸福感,语气烂漫的又说,“然后我就回家,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男子觉得有些莫名,如果她以后真的可以不那么傻:“那你可以先不哭吗?”
女孩调皮地说:“你答应我,我就不会哭。”
作为一个大男人,叫一个女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她流泪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再说他也不可能改口说“我不会答应你,你尽情哭吧”。所以他把她扶到面前:“那你可以不用哭了吗?”
女孩低着头:“那我当你答应了!”女孩抬头,还他一个明媚的笑脸,“其实我没哭啊。”
男子不解:“那刚才不是明明有好大一滴眼泪?!”
女孩子若无其事地说:“谁告诉你那是眼泪了,就不可以是饮料吗?”
男子半信半疑,不过也知道她生性好强,或许只是不想承认刚才是为了他才掉眼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