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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罪歌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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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是肯定的:不可以!!
折原漱身体的反应快于意识,在她脑海中闪现过罪歌母亲等关键词之后,阴冷的刀锋迫近之时,弓着身子一个滚身躲过。
回过头,那个刺空的少女呆呆的看着折原漱刚才站的地方,吃吃一笑:“好,很好。本来以为毫无力量的人,竟然还可以躲过她,”她抬起头,血红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折原漱,“让她,爱你吧。”手中亮出短小折叠刀的少女,慢慢逼近。
——聊天室
田中太郎:最近出现了好多起砍人事件。
赛顿:是啊,所以还是避免独自一人出门比较好。
田中太郎:恩,赛顿你也是!
------------------------甘乐进入聊天室---------------------------
田中太郎:啊,甘乐酱晚上好!
赛顿:酱的话…甘乐是女孩子吧,虽然没有确认过,不过个人资料是这样的。
甘乐:请不要在意这些啦~~~~~★
甘乐:话说今天又有人被砍人魔砍伤了!!
田中太郎:啊。。。
赛顿:真是的,甘乐你总是关注这些事,并且好开心的样子。
甘乐:其实是因为今天,和往常有点不一样~~
折原漱看着举着小刀步步逼近自己的少女,那把刀,看样子不过是普通的瑞士军刀而已,如果被捅一下应该也不会有大事吧,不过,会被罪歌侵蚀意识吗。
“不要躲了,你躲不过去的,来,乖乖的接受这孩子的爱吧!!”
一刀划过折原漱的腹前,敞开的衣服被划破。为了躲开刀锋,折原漱甚至听到了腰椎发出的咔咔的声音,一手捂着腰,恐惧挤压着神经,开始转化为对自己平日放松体格锻炼的埋怨,不过这埋怨,此刻是以双腿不听使唤的打颤为小小抗拒的表现而展示出来的。
一身老胳膊老腿的在危急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
“咳……”被逼至墙角,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达到本就敏感的神经上,宽松的外搭基本已经被划得支离破碎,折原漱依靠在墙角,如果刚刚不是为了确认这个人是否是现在的罪歌之母,自己也不用以身犯险,现在,就算已经确认了不是,但是再想逃,也不是她能力范围之内能做到的了吧。
其实一开始还是很震惊,除了那个记者的女儿以外,也有可以如此运用罪歌的力量的孩子存在。他们在被同化的初期,应该是很难和人类进行正常交流的,而现在眼前的少女,不仅说话很流利,而且更加有自我清晰的意识,不像单纯被刀操纵的样子。
喘息着,额头抵在墙上,折原漱没有去看那个人。
“等等……你真的想砍我吗,你真的想爱我吗?”
正准备挥刀砍下的少女停住手,刀尖就在半空中指着折原漱。后者看了眼少女身后的街道,一只脚往那个方向小心的挪了挪。
“你应该也有……其他深爱的人吧,总之一定不会是我这个样子的,与其在这里砍我,不如去和你真的爱的人……孕育孩子更好?”
本来面无表情的少女,在听到折原漱的话之后,眼睛眯成细长:“我的确想去找他,可是我看到了你。这孩子已经好久没能去爱人了,她很寂寞,我也是,但是母亲说过要忍耐,可是……现在多了很多她的同伴,虽然我们并不是一个母亲但是,都是一样的,只砍你一个应该没有关系吧,只有这一次就好,接受她的爱,然后……”
「你就可以去爱自己真正爱的人了吗,开什么玩笑!」
「我还有那么多没有完成的心愿,怎么可以毁在你的手上!」
刀随声而落。
田中太郎:……欸?什么意思?
甘乐:虽然有人被砍了,但是是自愿的哦,今天在池袋,也出现了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呢!好激动啊,王子替公主挡下了致命一刀!!
哒……滴答……滴答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降临,折原漱发现自己,虽然仍在狠狠的瞪着前方,双腿却已经丧失移动的能力,跪坐到了地上,刚才的惊慌失措,被获救后的短暂疑惑所取代。
整个人被另外一个身影挡住,还没等她把一切想明白,忽然被那个人从地上拉起,在那个少女的怪叫声中跑了出去。
一瞬间,折原漱觉得那个人是为了拯救她才出现的。
「他是……谁?」
眼中映出了那人逆光而驰的身影,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手腕在不停的滴血。少年把她带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方才松开紧抓着她的手指,折原漱低头,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染满的全是对方的血。
“笨蛋,这么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你……你知道被她砍伤有多危险吗!”折原漱看着那血,怒嗔。
穿着酒保服的少年闻言笑了笑,那笑容,就像是碧色苍穹之下的金色麦田,,暖洋洋的,成片海浪似的油菜花在风中摇曳。
他从口袋中取出面巾纸大大咧咧的直接捂到伤口处,看都没看那可怖的伤痕一眼。
“放心,我没事,倒是你,这要是砍在你身上,这么漂亮的脸蛋,落下疤痕就不好了。”然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笑的极其老奸巨猾。
折原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救命恩人的脸上看到这个词,但是她觉得用于此刻形容,是再合适不过的。
一晚上发生了好多事情,折原漱整个人在风中凌乱了,她很想知道这个人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被罪歌伤了之后为什么没事,还有,不是说罪歌之子不能违抗母亲的命令吗那为什么那个少女会在母亲说不可以的时候还出来做这些呢,而且思路条理如此清晰,又提到了不同的母亲……
纠结了一小下,总算把气喘匀,折原漱抬起头看向那个救她出来的少年。
其实说不论那个少年留着怎样的发型穿着怎样的服饰在她看来,在这个池袋来说,都不会让人奇怪,可是偏偏,他穿着那么简单的一身,咖啡厅随处可见的酒保服,纯黑的发色和眼睛颜色。是那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堆里都会轻易被淹没,但是又很特别,不知道是因为他脸上开心的好像捡了钱包一样的笑容,还是过于清秀的眉眼。
刚刚,在折原漱因为一路快跑而筋疲力尽想要不顾形象的躺到地上的时候,他是绅士款款的把她迁到一处树荫下,然后有条不紊的弹干净自己身上沾落的灰尘。
好奇怪的人,话说,伤口不能这么随意的处理吧。
走近抬起少年的手,虽然包了几层纸巾可是还是被大量涌出的鲜血透过,看样子应该是很深的伤口才对,也是因为跑动心脏波动加速所以增加了出血量,这样下去可不行。
把手举起抬到他眼前。
“去医院好好包扎吧。”话刚出口,那少年看着自己的手,随即脸色一白,头上渗出汗珠,一个完整的发音都没能说出来就直接仰头栽在一旁。
吓得折原漱惊叫着喊道:“喂!你没事吧!谁来……救命啊!!!”
最后120很快就来了,折原漱不放心他一个人,毕竟人家救了自己,谢谢还没能来得及说,于是也跟上了车。
虽然喊来了救护车,可是她……怎么交医药费?
分文全无的她,淡定的从少年身上左摸摸右摸摸,成功的找到了钱包然后去前台交了钱。江湖救急,没有办法,折原漱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皮真的是又大又厚,被他救了不说,反过来救他的时候他还要自掏腰包,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看着他被推进急救室,然后又被推了出来,没有送去重症监护,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护士小姐说,他的动脉被割开了,但是愈合速度比一般人要快一些,体内的血量也更多,否则根据伤口来看,现在他早就game over了。
开始重新打量这个昏迷的少年。
「你一定要平安无事,赶快醒过来。」
鬼使神差,折原漱双手重叠,握住少年垂在一旁的手。由于失血过多,少年脸色惨白,紧闭着的眉毛时不时颤动一下,指尖的冰凉一直传送到折原漱的心底。
怨恨自己的软弱,弱小,一直都在给别人添各种各样的麻烦,简直是……
“真是凶残的表情啊……咳……”少年眨眨眼。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折原漱赶忙凑近,方便听清楚少年微弱的说话声,然后察觉到少年别扭的错目到其他地方,也有些尴尬的直起身子,松开手,改为抓紧自己的裙子,“医生说你失血过多,暂时要住院观察一下,那个……我没有钱所以住院费是直接从你包里拿的钱……那个……多谢你…救了我。”
说到最后简直气若游丝了,折原漱低着头,心脏砰砰砰狂跳不停。
“我没事……我只是,晕血而已。”
“哈?”
“被你看到了,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因为晕血而晕倒……”
“没关系!我不也是被你看到了很凶残的表情!”折原漱摇着头解释道,却大脑有片刻的断片,丝毫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露出“凶残”的表情了。少年被折原漱逗笑,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忘记了手腕上的伤口,疼的嘶了一声,然后又立刻抿唇把声音止住,看了眼对方似乎在走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垂眸从旁边拿了一个软枕当靠背,避开伤处坐起身。
“我叫阿修,你呢?”
“折原漱,初次见面,给你添麻烦了。”
“我记得,昏迷前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笨蛋来着?”
“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因为是我的原因,我会在你痊愈离开医院之前寸步不离的在这里照顾你的!”
“寸步不离,包括上厕所吗?”
“……”
心情,莫名的有些好呢。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还是意外的亲切,折原漱看着病床上,一脸清浅笑意的少年,惬意的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