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优伶史

9、第 9 章

　　这天下班的时候，杨帆就看见了在超市门口等着他的杨琪，和脸黑得和土地一个颜色的王栋。杨琪见他走出来，欢欢喜喜的迎了上去，挽上了他的胳膊。王栋的脸瞬间更黑了，死盯着两个人。杨琪看见王栋是在看着他们两个人呢，小声问杨帆：“谁呀？你认识人？”

　　王栋走向了这边：“你好，我是杨帆哥哥，来接他回家，你是哪位？”杨琪惊奇地看了眼杨帆，“你还有个哥哥？怎么不和我说？”杨帆不解地看向王栋，不知道他来的这是哪一出。

　　杨琪见杨帆表情不对劲，出声解了围：“我是他刚认的干姐姐，没听说过你呢！这孩子，有个哥哥也不知道和我说说。”“我这正准备请他吃顿饭，你要是方便的话一起？”

　　王栋点了点头，仨人一声不吭地往饭店走。这顿饭吃得是够别扭的了，杨琪不再叽叽喳喳地缠着杨帆说话。到是王栋像是审犯人似的，问着杨琪的情况。杨琪真话里掺着假话说，好多跟杨帆之前听到的状况不一样，不过他也没多嘴，乖乖地在一边吃着自己的饭。

　　后来和杨琪告别回家，王栋又说了一遍：“你少跟她接触。我是为了你好才这么说的。”杨帆心想又不是我上赶着追人家，杨琪天天就在下班时间堵在我工作的地方门口，我也好拒绝呀。虽然他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怎么的也不能折了一个女性的面子，“能跟我说说为什么么。”

　　“一看就不是干正经事儿的人，交往多了对你没好处。”“我知道的。”“知道个屁，知道还不躲着点。”“她找我就是天天没人陪她说话，憋得慌。我也闲着没什么事情，正好能蹭顿饭，不挺好的么。”“好个屁，天天下班也不知道回家。我都吃了多少天的剩饭剩菜了。”

　　杨帆不禁翻了个白眼。杨琪带他去的地方算不上太高级，可都很好吃。反正比起他这个自学的厨子做出来的饭是专业多了。后来王栋还要磨叨他，全都被杨帆无视掉。把自己洗干净就溜进了屋子。杨帆和王栋从来没进过对方的屋子去。王栋一个人被留在客厅生闷气。他手下的小鸭子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他气杨帆不禁劝，又蠢又傻的不知道防备着人，还觉得自己挺聪明。哪天真被人卖了，说不定回过头还要替人数钱。

　　今儿见到他的那个干姐姐，身上的风尘气掩饰都掩饰不住的。王栋一眼就看出来，肯定是干自己这一行的。杨帆在王栋眼里就跟白纸一样，啥都没经历过，啥都不懂。王栋平时防人太甚，总觉得那个干姐姐对杨帆不安好心。

　　杨琪可是被冤枉的。她自从被那个大款看上勾搭上，就被金屋藏娇了起来。那人有些控制狂，不允许她接触外人。她就那么被困在那处豪宅整整一年时间。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上门做清洁的阿姨也像是被下了禁口令，什么都不跟她说。她整个人就是个被软禁的状态。刚开始还好，后半年有些过都过不下去的意思。

　　听说最近那大款又勾搭上了一个新人，杨琪这才尝试着跟他谈自己可不可以出去散散心。此时那大款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也不反对。

　　在被包养之前，她的社会关系也很简单。外出打工，白天一份超市的收款员工作，晚上在一家KTV做服务生的兼职。以前也没少做过被大款看上一夜飞黄腾达的美梦，没想到美梦成真了，被知情的人羡慕以后就要麻雀变凤凰了，最终却变成了只没法飞的凤凰。

　　之前不论是在超市还是在KTV，她和其他的工作人员相处都不算太好。她家里还有重担，有个刚刚上了大学的弟弟要靠她养着。比起拿同样工资的同事，过得确实寒酸了一点。自卑心理作祟，她一直觉得他们看不上自己是因为穷。

　　这下有钱可以炫耀了，恨不得把大款给她的所有东西都贴在身上。先去KTV一个星期，后来被以前还比较交好的同事撵了出来。后来又来超市这边，以前的同事一天就听腻了她的故事。

　　她这才意识到，有了钱也什么都没有。后来缠上杨帆纯属偶然，他有点让她想到老家的金凤凰，自己正在上大学的弟弟。

　　杨帆是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她憋了一年时间，一肚子的话，恨不得天天说天天说。

　　王栋后来单独找到杨琪，警告她离杨帆远一点。杨琪当时就怒了，“我对我弟好碍着你什么事儿了。”王栋冷笑了下，“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王栋的名字。”

　　杨琪真的去打听了。还就真的巧，打听到了。王栋早几年在道上也是有大名的，最近似乎销声匿迹，帮着他原来的大哥打理几个夜总会。

　　她不再去找杨帆，到是杨帆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杨琪不知道杨帆是不是清楚王栋是干什么的，之前杨帆只跟她讲过王栋是他的房东，俩人现在住在一起。

　　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是自从知道王栋是干什么的，她突然开始觉得杨帆也有点混混的气质。她跟着的那个大款也有点涉黑的背景，最近虽然洗白了但是她没少看见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的凶神恶煞的模样，对真的□□还是有点打怵，渐渐地就减少了去见杨帆的次数。

　　杨帆又开始几乎日日给王栋做饭，王栋到是很开心，每天吃得都十成饱了也要再来半碗饭。吃撑了就耍赖要杨帆帮他揉肚子。杨帆一说他你就不能少吃点，他总要一半抱怨一半是腻歪地说杨帆手艺太好，今儿不吃，万一哪天杨帆被人勾搭跑了就没的吃了。

　　杨帆每每都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两个人最近在家的气氛渐渐地变得有些暧昧，王栋毛手毛脚地总爱摸他。杨帆并不讨厌，也就随了他。只是进一步的事情，俩人看起来都没什么打算。

　　杨琪那边，杨帆开始还没察觉出来，后来俩人即使相约吃饭，杨琪也没了之前那么自来熟的感觉。饭桌上有点拘谨，俩人话多的反倒是变成了杨帆，他这才发现异样。

　　问了杨琪好几次，对方才别别扭扭地说，“你哥让我少带坏了你。”

　　杨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应该说的是王栋，笑了下：“他就是我房东，我可没认他做过哥。”说罢夹了口红烧肉，嘴里充满了油腻，是他喜欢的感觉。“再说你那么听他的话做什么，他又不能吃了你。”

　　杨琪看着对面坐着的大口吃着肥肉的杨帆，呕了一下。杨琪小的时候吃肥肉有点吃伤到了，现在看见油腻腻的猪肉就恶心。相处这么些日子，杨帆唯一一点让她无法忍受的爱好就是吃肥肉，越肥越爱吃，还吧唧嘴，一副好享受的样子。

　　“你们认识多久了？”
　　“谁？”
　　“你和王栋。”
　　“多久……也没多久。”

　　看着杨琪欲言又止的样子，杨帆也渐渐严肃了起来。他放下的筷子，尽量坐正，直视着杨琪，“姐，我叫你一声姐，你可不能有事瞒着我。”杨琪最近这段日子很奇怪，杨帆也说不上具体是怎么回事，两个人相处时间也不太长，他也不能说百分百了解杨琪。

　　杨琪抬眼看了看杨帆：“你知道王栋是作什么的？”杨帆挑了挑眉：“我不知道，没问过他。”杨琪深吸了口气：“他原来是混□□的。现在也在做有关系的买卖”杨帆舒了口气，又拿起了筷子，“哦。”

　　杨琪一下自己就急了，“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啊？”“听见了。”杨帆巴拉着眼前盘子里的青菜。“我虽然没问过他，不过想也应该是那么回事。没事儿，我能照看好自己。”

　　杨琪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杨帆，这孩子，还不到二十岁，她却总感觉这人像是已经活了五六十年，啥都无所谓了，能过下去就好的样子。一般的刚成年的小孩子，听到同居人是□□怎么的也得吓一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