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优伶史

7、第 7 章

　　连个高中学历都没混到手，稍微高级一点酒店站大堂的都不会要。杨帆找了个还看得过去的地方住了下来。签了两年的合同，他没多少法律知识，之前与社会人接触也不多，没想到这里面还能有诈。他还没满十八岁，和房主签合同的时候才被告知这房子不能租给未成年人。

　　中介没过多地给他解释，后来是房主看不下去了私底下和他说是中介怕出麻烦事不想干这笔买卖了。他的租金押金都全额还给了他，中介费却是要不回来了。后来他长了个心眼，找了人合租，二房东就跟他说每月按时交钱就行，其他的没有什么要求。那个房子两间卧室，二房东一个人住腻歪了才想着给自己招个室友。到不是钱的问题。

　　二房东叫王栋，干什么的杨帆不太清楚，每天晚出早归神出鬼没，杨帆住进去一周了也没见过几次人。到是他每天晚上给自己做饭的时候剩下的东西第二天早上起来肯定被吃的一干二净。王栋到是没拿他当外人，不打招呼就全都给解决个一干二净，连碗都不刷，就放在桌子上。要不是杨帆了解自己，他都要以为是自己梦游把饭都给吃了。

　　杨帆在住处附近一个小超市找了份理货员的工作。工资不太高，在这个城市刚刚够他吃喝，房租的费用都要从他带的盘缠里面抽。这只是个暂时的工作，杨帆还是有一点蹑手蹑脚，他刚从个小城到这样的大城市，自己偷摸去几次商业区，看见一片片的高楼大厦，就是杨帆这样原本挺心高气傲的主也有点打怵。过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租房的那一片地区渐渐地就变成了他的心里安全区，一步也不想迈出去。眼见着存款一日日少下去，杨帆也开始心急。找了好几家职业介绍所，有的要介绍费，有的找到工作之后要第一个月工资的一定分红，杨帆疾病乱投医，往里面扔了不少钱。

　　双亲去世都没给他这么大的打击，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靠着一双手养活自己，谁知空有一腔热血，根本没有工作好做。去工地搬砖到是年年都缺人，可是他又不屑于做那样的工作。从来没尝过失眠滋味的杨帆人生第一次睡不着了。

　　做在客厅里一夜，翻来覆去地看职介所给发放的那些传单，挨个比较。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不是这么一犹豫不决的人啊。现在甚至有些后悔甩了大姨一脸钱就逃出来这个行为。至少把高中读完，状况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窘迫。

　　王栋头晕脑胀地回家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斜卧在沙发上的杨帆。怀里还搂着招聘广告。俩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快两个月了，因为作息时间的不同，王栋从来没仔细看过杨帆的样子，只知道这孩子做饭还是挺和自己的胃口的。每次忍不住会把他剩下的饭菜全部偷吃光，杨帆像是没发现似的从来没质问过他。后来甚至给他留的饭菜一看就是特意给他做的。

　　此时人正躺在沙发上熟睡，可能是因为姿势不太好，嘴大张着，口水顺着嘴边就流了下来。王栋跪在他跟前仔细看了几眼，可真是个眉清目秀的孩子，放到自家店里也丝毫不会逊色。王栋一屁股坐到杨帆旁边，动作太大，杨帆一下子被弹了起来，瞬间清醒。

　　眼神还有些迷离，看不清身边的人，揉了揉眼睛，看清了之后笑了笑：“你回来啦！”王栋一愣，也笑开，捏了捏他的鼻子：“嗯，我回来了。怎么没回屋里去睡？”

　　杨帆像是这时才想起那茶几上的凌乱。急忙起身，一个划拉，把桌面上的垃圾都收到怀里，一把全都扔到自己屋子的床上。

　　他要去上班，平时因为起不来，也因为省钱省睡觉的时间，早餐基本上不吃。王栋坐在餐桌前，盯着眼前的饭菜。抬头看了眼刚从自己房间出来的样子急匆匆的杨帆，“你不吃点？”“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我去上班了。”王栋“哦”了一声。杨帆出了门之后，又自顾自地小声嘟囔了句“怪不得每天早上的饭都是冷的。”

　　后来又觉得自己太没良心，天天吃人家的还要抱怨，内心很是鄙视了自己几下。

　　杨帆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王栋有些惊奇，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作息时间就没有一点重合，根本就见不到面。今儿一天就见了两回，实属罕见。王栋看见了他，拍了拍身边位置。杨帆走过去坐下。

　　“你平时都不吃早上饭的！？”
　　“没时间，起不来。”
　　“那我以后叫你好了。”

　　杨帆有些吃惊地抬眼看了看王栋，他不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好到可以做这样的事情。事实上这两月，除了对方会吃自己留下来的东西，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杨帆神经质地回头看了眼时钟，岔开了话题：“都这个点了你不去上班？”杨帆不知道王栋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反正人是晚上工作，晚出早归。

　　王栋哧哧地笑了起来，“我不坐班的。工作时间有弹性。”杨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你不好奇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杨帆歪了歪头：“你愿意说？”王栋又笑了起来，上手揉乱了杨帆的头发，“你也真是够胆大的，同居人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敢住进来。”“你不是也不知道我做什么。”“小区门口的那家超市做理货嘛。我知道的。”又补充道：“我去那里买烟看见过你，你不知道而已。”

　　杨帆点了点头，“哦。”又想了想：“那你是做什么的呀？”王栋上手又掐了掐杨帆的脸：“人体买卖。”杨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后来看着王栋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脸上烧得厉害。还有点害怕。王栋没和他明说，但是他觉得自己明白王栋在说的是什么。杨帆跳了起来，“我去做饭。你等会儿。”

　　说完，王栋大大咧咧地舒展了身体，整个人填满了可做三人的沙发。王栋突然想起杨帆在看的的那些广告，“诶！你在找工作？”王栋一时想不起来杨帆的名字。杨帆此时正在炒菜，滋滋啦啦的，没听清王栋在说什么。大声吼：“你说什么？”

　　王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名字叫杨帆。饭菜都已经摆上了桌，杨帆也在桌边坐下。“我刚问你是不是在找工作。”“嗯，超市那份工资不够用。我想再找份兼职。”王栋这才想明白最近自己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还找人要房租，有点不厚道。

　　“要是家用的话，你找我拿就好了。”“我不是想和你抱怨…你给我的房租价已经很低了，做饭就是顺手带一下。”杨帆在超市打工，这超市离这家小区很近，工作人员却没有一个人是住这个小区的。杨帆刚开始不懂，后来闲聊才知道这个小区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小区建造很早，房子外观上看着是破旧了点。以前是政府官员的分配房，现在渐渐地改成私有了，仗着地界好，房价也高得离谱。一般打工者根本住不起。王栋给他的租价也就是市场价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小屁孩，别跟大人争。我把房子租给你是因为你对我眼缘。不是钱的事情。”被人说成是小屁孩，杨帆有点不服。但是又无从反驳。“你以后给我做饭就好了。我还挺爱吃你做的东西的。”“真不用，我再找份兼职就好了。”“兼职给我当保姆。不要再商量。我不会买菜，别逼我以后天天买一堆又贵又不好的菜回来…”

　　杨帆无奈了，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但是新工作还是要找的。这么干下去怎么也不是个办法。

　　之后王栋天天早一点回家，监督着杨帆起床，督促着他做早饭，晚上也要等杨帆下班回来，做好饭，吃过晚饭再出门去上班。

　　杨帆利用周末的时间去找工作。王栋和他说先不要担心钱的问题，房租暂时交不上也没什么的，以后补就好了。杨帆不得不说王栋这话帮了他大忙，让他不再那么焦虑。他前一段时间不断在想只要能多挣一点钱，去做重体力劳动也可以。就他这个身板，干几天就得把自己累趴下。从小到大也没太委屈过自己，心里上也接受不了。

　　仔细找找的话，文职的工作也有要高中学历的。杨帆仔细地想了一下，白天做理货员的工作，晚上再找份兼职干不太现实。白天如果能坐办公室，晚上再干干体力活还可能接受。再加上做文职不管怎么说看似比理货的有提升的空间。他虽然对未来没有什么规划，现在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是朝着看起来比较有前途的方向走一定是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