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顾念_

2、第 2 章 “啥？

　　“啥？！”
　　本来周子歆正在高速公路开着车往c城紧赶慢赶，眼角瞥到电话指示灯狂闪，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自家乖女儿打来的，虽然有些诧异也还是忙不迭在屏幕上向右一划接听，哪料到一接起来是惨兮兮的哭腔，心一下子就起来待他听清这小妮子在说什么，更是觉得一道晴天霹雳从天直降。他迅速将车停在紧急停车带，觉得心脏病要犯了。
　　“啥？你个熊孩子再跟我说一遍？！”周子歆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来，心里先是又气又笑，马上又转为担心，个小p孩瓶盖都打不开还杀人了，不过万一这熊孩子真是又去招惹谁再很巧地发生什么了不幸的事件也是有可能的...不敢想象！这样脑补着，他脸色略略苍白，问，“你不是应该在奶奶家吗？怎么就...杀人了？”
　　“呜呜，我...我就是吃晚饭出去玩，然后在屋子后面哪个空地里，呜呜，看见一个人，一开始他活了，然后就..呜，被我吓死了。”
　　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周子歆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啪”地断了，余音嗡嗡作响，他忍了忍，忍了忍，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冲电话吼，“周醍你是在玩你老爸吗？！吓死了？！你咋那么有本事呢？！”
　　“可是...他真的死了啊。”电话那边很委屈，“好多血。”
　　“血？”周子歆愣住了。
　　“嗯，从脑门到脸上。我跟他说他脑门上有血，他就吓死了。”
　　“...”周子歆短暂地沉默了一瞬，道，“好吧，那你会屋子里去等爸爸，爸爸马上回去。把门锁好，不要害怕，还有，这件事是咱们两个的秘密，千万不要让奶奶知道啊，要有什么事情赶紧给爸爸打电话，好吗？”
　　“小的明白！”电话那头小人儿收起眼泪，鼻子还堵堵地严肃答道。
　　“好的，乖乖等着啊，拜拜。”周子歆挂了电话又迅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谢总，我突然有点事情不能去c城了，实在抱歉...额，就是一点私事...不过挺急的...嗯，不是什么大事，谢谢您...一定。好，再见。”挂了这通电话，周子歆长出一口气，头略疼，却也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阵放松。
　　按按太阳穴，重新挂档开走车，他心想还好没开出多远，下一个出口也还有6公里就到了，从这个出口下去再上回a城的高速，大概半小时能赶回去吧。
　　这边周醍放下电话，关好大门，回自己房间，从窗户正好能看见屋后那人，她有点害怕，又觉得这事情有自己的责任，便鼓起勇气站在窗边一直守着。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周醍都有一些睡意了，觉得真的好难坚持下去了啊，就听见身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爸爸！”周醍立刻得救了一样的表情扑过去。
　　“你没什么事吧？”周子歆第一件事儿就是蹲下来捧着自家宝贝女儿脸蛋一通问，毕竟晕倒那个人听起来就不像什么良善之辈，大白天一头血躺在别人家屋后算什么事，虽然被血吓晕了...额，但也有一定的危险性。要不是奶奶心脏不好，怕叫了警察来让她看见这事这人会惊吓到她，早就报警了！
　　“没有。”周醍摇头，“就是..."她忐忑不安地指着屋后依旧躺倒的那人，一脸紧张问，“爸爸，我是不是要被警察叔叔抓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不会不会，你没做坏事，没人敢抓你，谁抓我揍他！”周子歆坚定地点点头。“那个人我看看去，你屋里好好呆着。”不一会儿周醍就看见爸爸出现在窗外走过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温热。他抬头冲周醍摆摆手。“哼，要被警察叔叔带走的是他！醍醍，你看，爸爸跟你说哦，就这样的，一般都是坏人，以后再见到这类人要躲远远的，知道吗？”
　　“噢。”周醍还沉浸在自己不用被抓走的喜悦中，似懂非懂点点头。
　　周子歆还想继续自己的教育演说，突然觉得觉得裤脚有异样，一低头就看见一只脏兮兮的手紧抓着自己裤腿，吓了一跳，想也不想一脚踢开。
　　“哎哟!..."手的主人痛呼一声，声音凄惨。“我...不...是...坏...人...千...万...别...报...警...”
　　“..."周子歆才意识到是那个晕倒的那人醒了，他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刚才的不镇定，才低头看着那个糊了一脸泥和血的人，“你不是坏人，那怎么一头血。”
　　“我..."晕倒的人想了想觉得还是说实话比较好，这种头脑发晕的情况下说假话太容易被拆穿了，到时候自己再怎么解释恐怕眼前这个人不会相信他只会报警了，便道，“我真的是好人，被坏人追杀...嗯。”
　　“哼，还真是电影一样的情节。”周子歆嫌弃地皱眉，“你要是身家清白，人家干嘛追杀你？”
　　“呵呵，”周子歆不知道自己这一个问题正戳中那人的痛处，那人强压下自己一瞬间窜起的怒火，道，“家里是做生意的，挡了人家的财路。”
　　周子歆却看见了一瞬之间那人眼底强烈的恨意，暗自心惊，看样子这人到不像是说假话。
　　“所以这位小兄弟...我真的不是坏人...并且千万别报警...我能从警察局出去，但可不能从警察局好好回到家...那帮人肯定会在这种我很可能出现的地方盯梢，你懂的。”周子歆心下盘算的时候，那人仍絮絮不休地说着。
　　“那你家在哪里？”周子歆问。
　　“我家我也回不去了。”那人声音竟然有点哀切。周子歆不由低头仔细看了他一眼，看他衣着确实是富裕人家，看脸...虽然糊了血和泥不忍看第二遍，但似乎还挺正派的，似乎真的不是坏人，而是遭了什么大难，心中竟有一丝同情。
　　“那你也得赶快走，在人家屋后躺着算什么事。”周子歆声音平和了许多，话语却不留情面，“幸亏今天醍醍在，先看见你，我妈心脏不好，要见到你非得吓着。”
　　“醍醍，你看什么呢？”正说着，从窗户里飘出老人的声音。“没什么没什么，奶奶，你上会说教我打牌还一直没教呢..."
　　阴影里，捞着那脏兮兮的人迅速躲到屋侧面的周子歆长出一口气，把人扔地上。“吓死我了，所以说，你赶紧找个地方去，别躺这儿装死人啊。”
　　“..."
　　"喂！”
　　“..."
　　周子歆低头一看，那泥人再次晕倒。探鼻息，还是有气。
　　“*！”周子歆难得地吐了回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