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难为兄弟》紫舞女巫

28、第二十八章

　　尚督走进内屋，脱去衣裤，人的前胸后背一片片额度青紫，最扎眼的就是人大腿上方内侧的红点，透着血丝，周围清了一片。老人拿出一瓶药酒：“高跟鞋？小子，你怪不会骗了人姑娘，翻脸不认了吧。”
　　药酒倒在身上，老人掌法熟练、力道十足的开始给人推血化瘀。尚督疼得咬紧牙关：“没，认错了。”
　　老人手掌顺着人脊椎下压：“我还不知道你，是之前留下的祸害吧。尚丫头说出了车祸后你变了好多，想必不是现在招惹的人。”
　　半个小时后，老人收了掌：“好了，你先躺一会儿等身体能动了就好了。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今后少做些让人担心的事情。别看她嘻嘻哈哈的样子，你姐姐很担心你的。”
　　“张老，谢谢你。”尚督微笑着说道，倒不是想躺着，而是被张老的一番推拿让他的筋骨散了般，身体的皮肤发热，不过之前的痛楚倒是小了不少。
　　老人用热手帕洗洗手，见人拉起被子盖好，让外面的人进来，只剩下尚文和钱彪。其他人知道没大碍后就回去了，毕竟道馆还要上课。
　　钱彪低着头愧疚的说道：“尚督，对不起。都是我们……”
　　“最初是我拉你们入伙的，这个方法也是我想出来了，你道哪门子的歉。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又不是打救世人的耶稣，不用学什么世人的罪你占三分。”
　　虽然听不太懂尚督的话，钱彪还是知道人是在安慰自己，笑了笑。这人带着他们发财，之后他虽然失忆了，可是却将他们引向了一条正规的道路上。今天的事情对钱彪的触动很大，如果不是他们遇到了尚督，今天那四个男人就是他们的写照。道上混的，并不是电视或书里的描写，更多的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成为别人操控的打手。而且不仅钱彪，韦昆、蓝子、病猫，大家都喜欢现在忙碌的日子；四周的邻居也变得熟悉起来，碰到了也不像以前躲得远远的，会点头打招呼。隔壁山东大妈见他们四个小伙子，还特意送了自家刚蒸出来的山东大馒头，这是以前做梦也没有想过的。
　　钱彪说道：“我认得他们，这笔帐总要和他们算……”
　　“算屁！”尚文在钱彪身后踹了一脚，钱彪踉跄的在撞到床架后揉揉发疼的膝盖，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尚文的武力让钱彪达到了空前的崇拜。尚文指着尚督：“分明是这小子技不如人，哪里用的上你们为他出气。我看这小子分明是打的少了，连那几个混混都打不过。”
　　“尚姐，激怒他们的是我，尚督也是为了我让我逃跑才会故意……”被吵醒的商刻醒过来就听到尚文的话，尴尬的开口。
　　“小刻，别给他找理由。”尚文按住商刻要抬起来的左手：“小心，你还吊着针呢。”
　　商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问道：“我发烧了？”
　　“噗！哈哈……小刻真是糊涂的小可爱。没有，这是生理盐水，你有点虚脱。既然你们都没事，就在这里躺一会儿，之后直接回家。今晚我给你们炖鸡汤。”尚文揉乱商刻的短发，笑着拍拍钱彪：“我在外面等你，下午还要上课呢。”
　　商刻看着第一个跑出去的人，伸出右手，微笑着说道：“你好，我是商刻。尚督的同学。你是尚督的朋友？”
　　“嗯……我叫钱彪。”看着这种纯粹的乖宝宝，钱彪紧张的在羽绒服上擦擦掌心的汗，握住人的手；极快的送来，生怕伤了这人。眼前的人似乎比病猫看起来还弱。而且一看就有种贵公子的感觉，他手上的手表可是蓝子每次都咬牙切齿的说能哪天发财了，就一掷千金要买的牌子。
　　尚督看着钱彪不自然的样子，难道在他的眼中商刻是易碎品？尚督认真的说道：“钱彪，别给自己找麻烦。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真的去找他们，以后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钱彪叹了口气：“放心，我知道轻重。我比你还大，又不是中二的叛逆少年。只是这口气……”
　　“这口气谁也咽不下去，不过事情不是只能靠动拳头解决。没必要搭上自己。你去上课吧。”
　　尚督的话让钱彪放下心，这人的脑子比他们好使多了，如果贸然出手，或许会坏了他的事情。
　　看着钱彪离开，商刻担心的看着一床之隔的尚督：“你不会是真的要找他们的麻烦吧。”
　　“想什么呢。我是怕钱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因为义气，冲动行事的话就不好了。今天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挨打。是我拖累了你才是。尚督，你不止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兄弟。我们现在也算是有难同当了。”商刻侧头看着同样躺在床上的人，虽然嘴角和眼角的淤青让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听着商刻的话，尚督摸摸发疼的嘴角：“商刻，笑话同学可不是好习惯。”
　　“……我可没有。”
　　“你的眼睛弯了。”尚督平静的说出事实。
　　商刻下意识的去捂眼，在碰到眼镜的同时，才知道人在开自己的玩笑：“尚督！”
　　“我也没有撒谎，商刻的心情似乎很好。”
　　商刻歉然的吐吐舌头：“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这种闯了祸，一起承担的感觉也很不错。果然我高中太乖了呀。”
　　尚督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以后我一直陪着你。等到商刻结婚生子了，就让你儿子认我做干爹。”
　　“尚督，难道你不知道干爹这个词现在负面含义很多吗？我倒是想让孩子喊你伯伯……让他跟着你学习、管理企业。你一定是个合格的好老师。”
　　尚督点点头：“那就说定了，等你有了孩子，可要给我家教费。”
　　“不会吧，身为大伯教教侄子还要收费？说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商刻学着尚督的样子挑眉。
　　“你们两个小伙子怎么不干脆订下娃娃亲？毛长齐了没有……”帮商刻撤了针，张老给两人拿过来两个饭盒，一人一盅汤。
　　看到人的年纪，商刻有点难安的道谢：“谢谢您，太麻烦您了。”
　　“小伙子很乖巧呀。就是身体虚了点，缺乏锻炼。有时间多参加点活动。对你有好处。”
　　尚督看着张老：“张老，闻到鸡汤了哦，怎么不拿出来分享？”
　　张老淡定的说道：“当归红枣乌鸡汤。你要喝吗？”这滋补汤虽然没有明确的分男女，可是人们总是习惯性的认为有些汤是女人喝的。
　　所以在听到张老的话，尚督尴尬的噤声了。商刻肩膀一耸一耸的闷笑。
　　等尚督能走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再三的给张老道谢后，两人才走出医馆，看着尚督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怪异，商刻将尚督的手搭在肩上：“我给你做拐杖。”
　　“谢谢了，好兄弟。”从来没有和商刻这么平等的交流，尚督低头在商刻的耳边道谢。
　　热气喷在耳边的感觉让商刻微微的侧开脸，仗义的说道：“既然是兄弟，哪里用这么客气。”
　　“那能麻烦兄弟你背我回家吗？”
　　“你好意思说！大哥，你多重我多重？而且现在我的体力比你更差好不好……”商刻扶着尚督慢慢的走，也知道人是在开玩笑。
　　听到商刻口里的大哥，尚督心中一阵感触，好像从工作开始，商刻就没有再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尚督的手臂一收，商刻几乎被他搂进怀里：“商刻……”
　　“嗯？怎么了？你的腿很疼吗？”突然感到人的重量都压在背上，商刻侧侧头想看向人。
　　尚督将头抵在人的颈窝处，声音有些暗哑：“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真有你这样的弟弟，你哥哥一定很幸福。”
　　“幸福、快乐或者负担、麻烦，不管哥哥怎么想的，我们都是血缘相关的兄弟。这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哪怕没了他，他也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地方。”商刻抬头看着灰蓝的天空，和自己家看到的广阔天空不一样，这里的天空只能看到长长的一条丝带。
　　“……”尚督看着商刻的侧脸，短短一个学期，商刻的变化很大。明明看起来和以前没有变化，可是他渐渐变得坚毅成熟起来。这种变化是一个人成长的过程，尚督很感谢上苍让他有机会见证商刻的成长。哪怕是只能在开玩笑的时候听到人喊声大哥。
　　商刻回过神说道：“缅怀完毕，我们走吧。”
　　“嗯，顺便买麻辣烫带回家里吃。我家楼下有摊麻辣烫做的很好，辣而不呛、鲜而不咸。”
　　商刻看看人的嘴角：“我倒是没有关系，可是你能吃吗？”
　　“怎么不能……”尚督正想反驳，嘴角因为动作大了点传来的疼痛提醒他是伤患的事实。尚督想了想：“少买点，我尝尝味道，你多吃点。”身为商度的时候，这类的无证的路边摊向来是被拒绝。可是在尚文带着吃了几次，硬是让尚督吃出了一种浓浓的人情味，就像小时候的某种让人怀念的味道。
　　“那谢谢了。”
　　两人买了几串青菜、藕片、冬瓜片、金针菇、肉丸、蟹棒、鱼皮饺……大婶热情的算了算账，十块钱。
　　商刻看着用盆装的一大碗的麻辣烫，用筷子插起一颗肉丸：“我第一次知道十块钱可以买这么多的东西，不过这肉丸口感好怪……”
　　“素菜类五毛一串，荤菜两块。只是这肉丸是大婶自己做的，肉顶多放两成。其他的都是各种淀粉调味料做成的。”尚督因为口腔问题只能挑着金针菇解解馋。
　　“……那不是很不健康吗？”商刻不解的看着人，这应该就哥哥堂哥他们说的路边档的不健康食品了。
　　“那你觉得味道好不好？”
　　“好，很开胃。”商刻很诚实的说道。
　　“食物最重要的是好吃。富人有富人的讲究，穷人有穷人的风味。你不试又怎么知道这里面真实的滋味呢。”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在商氏还是桃源，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经验？”突然浮出了这样奇怪的想法，商刻直直的看着尚督。
　　“我没有那个意思。其实身份不同，哪怕你是在其他公司实习，你的心态也和一般的实习生不同。这是你的环境特有的优越感。实习生盼望的是能够成为正式的员工，之后成为高级白领就很满足了。哪怕他们拥有不亚于任何老板的能力，可是机遇和实力，还有生活的压力让他们无法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