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水计划》深海水母

19、第十九章 精九院里的

　　晚上的精九院说不上灯红酒绿，但里面的混杂香味让人一闻就有些不适应。申琉身着名贵晚礼服，白色拖地长裙，清新高雅，像出水芙蓉一般，似乎不太适合出习这种场合，又显得与精九院格外融洽。连纪沉见了她都不觉得偷偷瞄了几眼。

　　申琉挽着纪沉的胳膊，由卢元青的副手带领入场。场内商界名流都举着酒杯，文质彬彬的相互交谈，最大的尺度也是礼仪性的拥抱，并没有想象中的污乱画面。

　　通过卢元青副手介绍，纪沉和申琉也顺利与几位商人交谈起来。两人谈吐大方，通过这两天做的功课，专业性没有漏出任何破绽。可是交谈之余两人都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周围的状况，并未发现厉剑的任何踪影，甚至连同伴都没有看见，只有觥筹交错的场面和人来人往的走动，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商业酒会，没有哪里不妥啊。

　　另一边的申璃被安排到一位绅士款款的先生身边陪酒。她穿着让人一看就会鼻血横流的超短黑色紧身裙，要不是有伤，就把性感的锁骨和半峰秀一下了，但苦于肩膀上还缠着薄薄一层绷带，不得不选了一件长袖紧身裙，就这个还被乔一凡嘲笑有贼心没贼胆儿呢！

　　申璃是什么人啊，就她的本事可以在这种场合自如变换身份和性格。她可以和好色的老头妩媚，和阴阳怪气的男子矫情，和深藏不漏的腹黑撒娇。此时她正慢慢在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先生身边坐下，一副稳重大气中带有少许娇媚的姿态：“先生您好，我叫曼曼，可以一起喝一杯吗？”

　　那位先生也没有拒绝，同样大方的跟申璃碰杯，脸上挂着可掬的笑容。

　　“先生没有女伴吗？”

　　“本来有，但今晚她临时有事情没有来。”

　　“看来今晚注定是两个孤单的人相互陪衬了，先生是否愿意一起打发时间？”

　　“姑娘与其说我们一起打发时间，不如说我们互相为对方挡酒。”

　　“先生说的更实用。请问贵姓？”

　　“在下姓江，很荣幸能与姑娘共度美夜，干杯。”

　　酒杯在两人的恭敬礼数中再一次碰响。

　　“姑娘怎么会做这种工作，凭你的资质完全可以向她们一样。”江先生冲酒池里那些挽着男人的胳膊假笑应酬的女人扬了扬下巴。

　　“像她们一样，你是说靠男人？男人是最靠不住的，比起这，我更相信我自己。这些女人中有多少是真正得到爱的女人，昙花一现之后，只有抱着大把的钞票空虚的份吧。”

　　“小姑娘年纪不大，对这种事一开口居然这样犀利。难道你来陪我喝酒不是为了那大把的钞票吗？”

　　“是啊，每一个我们这样的贫穷人都不会嫌弃铜臭味，但我希望我能够选择把自己搞一身铜臭味的方式，很明显我排斥这样直接让别人泼一身，更喜欢由自己慢慢去滚。凡事都有个过程，一步登天也不见得是个好事，在场边静静坐着看她们的一哭一笑，到让我更加乐此不疲。”

　　江先生不说话，仰头将自己手中的就干了个精光。

　　“你应该刚二十出头吧，这个年纪正适合说这样的话。”

　　“是啊，或许我有一天真的扛不住了，会跪下求别人泼我一身铜臭。我静等那一天看我多少岁。”说完也随着把酒干了。

　　“这样的年纪就想的这么深刻，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在这当陪酒。”

　　“我如果说就为在这里能看到万千社会的上层一角，你会怎么想。”

　　江先生不由地偏头看看身边的这位跟自己畅谈人生的姑娘，见她没有像别的陪酒女一样对自己抛媚，而是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酒杯里的黄色香槟。心里在盘算着已经接近厉剑的副总江一川了，怎么还不见厉剑现身。

　　这时江先生提出或许两人可以换一个更清净一点的地方继续畅聊人生的其它事情。而这根本不需要多想，因为江先生的的确确把申璃带到了一个既安静又宽敞的阳台上继续~~聊人生……申璃有点无奈，她确实碰见了一个正人君子，这对一般想混入这个圈子的女孩儿来说是万幸，可对于她来说……呃……怎么说呢，更适合碰见禽兽或色狼，因为那样好套话。

　　听着江先生跟自己从他年轻时候的轻狂、理想和抱负谈到今天的幸福美满的家庭。申璃开始打量这个偏僻的阳台，突然问：“地下一层怎么会有阳台？”

　　“呵呵，你还以为这是地下一层吗？”

　　“难道不是吗？我们并没有上楼或坐电梯啊！”

　　“呵呵，也就是你，我会带你来。你还记得我们走过一扇带有狮子头的铝门吗？”

　　申璃回忆，来这的路上好像是有来着。

　　江先生有点微醉了，晃着酒杯打了个嗝，说道：“不好意思，失态了。那个铝门是不会让人随便进的。因为自打我们进了那扇门之后，路看似是平的，其实是微微斜的上坡，通往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楼。”

　　申璃惊讶道：“怎么，我们现在难道不在精九院了吗？”

　　江先生闭眼摇了摇头。

　　申璃谦和有礼的一笑，稍稍点头与示意江先生下碰杯，她清楚这时候最规矩的做法就是住口不再往下问去，不然会把自己在短时间内建立的好印象瞬间毁灭掉。

　　这时寂静阳台上突然有了轻微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慢慢接近，申璃和江先生共同回头，见一位满脸长满胡须的身着西装男人手里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抄着口袋，独自向他们两位走来。

　　“老猫，怎么不去酒会逛逛啊！”江先生向走来的男人打着招呼。

　　“你不是也躲在这里和美女偷闲吗！”这位被称作老猫的男人走到申璃和江先生面前。

　　“介绍一下吧。”男人向江先生说。

　　“奥，这位是我的新助理曼曼。”江先生没有说申璃陪酒女的真实身份，而是称她是他的助理，或许他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或许是为了顾全她的面子。

　　“这是……厄……”江先生吞吞吐吐。

　　“叫我老猫吧。”胡子男到是爽快。

　　“这样年轻美丽的助理在我们这个圈子也是不常见的，一川，你好福气啊！”老猫虽然在跟江先生说话，可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申璃，仿佛就要把申璃看进眼睛里去了。

　　“先生过奖了。”申璃不敢跟他对视，低着头微微笑着。

　　“你从会场过来？”老猫问道。

　　“嗯，过来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样？”

　　“正常。”

　　两个人的对话很是隐蔽，申璃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对这位被称作老猫的先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总觉得在他身上能够挖出的线索更多。或许还有一个人能派的上用场，他既然在这个城市，这样的场合就没有他不来的道理。

　　“这边有意思吗？”江先生问道。

　　“走，带你玩玩儿，这位小姐也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