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年》没有加薪的奥利奥

4、没有故事的过去 陈程的手伸

　　“漫漫，在过来一点，手给我，再靠近一点”陈程的手伸过来，骨指分明而修长，白净的手掌里，是干净利落的手纹，他就这样把手给我
　　“陈程哥，我害怕，我过不去”我伸出手给他，记忆一下子开始摇晃起来，我却辨不清方向，看不到尽头。

　　巷口转角的奶茶店门口，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陈程，你照顾了漫漫这么多年也够了，你不可能因为她放弃你所有的人生，那么多年过去了，还要多久才到头”
　　“陈程，你听我说，她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不用这样一直照顾着她，如果说当年你欠她什么，现在也早该还清了，你这样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如果，你是因为当年的事情，那你早该释怀了，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一直把自己拴在她身边的理由”尹熙对着坐在椅子上的陈程几近低吼。转而侧过脸去，又有似乎是在啜泣，“你又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陈程就这样坐着，他不怒不恼，手搭在木凳的把手上，手上的经脉，微微颤动。他的脸在阳光的那一侧，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只看到尹熙的手遮住了那些凸起的青筋，她半蹲下来，那张白皙的完美侧脸迎着光对着陈程讲话的样子，真让我讨厌。

　　而他没有反应，这样的他，我从没见过。
　　陈程总是一脸阳光的站在我面前，拿着牛奶，捏我的脸对我说“漫漫小姑娘，多喝牛奶才能长大呀”。说着把牛奶塞在我的怀里，我嘟着嘴，不愿意喝。陈程便变魔术似得拿出一把巧克力，逗小孩儿似的，“丫头，喝了就全给你”
　　“你要胖死我啊，长胖了，隔壁的张志明就不喜欢我了”
　　“没事儿，张志明不喜欢你了，还有我呢”
　　那些熟悉的对话还在耳边，可眼前的陈明，是我认识了10年的那个他么。

　　他们是什么时候这么熟，陈程为什么跟她有了这么多秘密，她又为什么要落泪，是因为陈程么。尹熙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陈程，我竟让从来没有发现，尹熙，原来一直喜欢着陈程么。她像个姐姐一样照顾我的理由，竟然是，她也喜欢陈程么。陈程又为什么不拿开她放在她手上的手。

　　拐角的我，就这样在街角没有阳光的阴暗面里，看着尹熙的眼泪，陈程的沉默。忘了怀里刚刚出锅的热栗子，好烫，我看着它们滚落，看着我和陈程都爱吃的热栗子散落到各处下水道盖儿上，马路牙子上，它们怎么掉得各处都是，我蹲下来，伸手想捡起来，可眼前一片模糊，伸手一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的眼泪。伴着巷口吹来的冷风。

　　冬至的日子，真的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