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校园静悄悄》札特鲁特

4、争风吃醋

　　后天是五一节，学校放假一天，还巧连个礼拜天，一共是两天假期，李乡宇计划骑上车去草原旅行，他要提前准备行装。
　　在课间操结束后，李乡宇走到周静怡的身边悄声说：“静怡你有背包式的旅行袋吗？借我一用，我想五一期间去草原踏青。”
　　“有，下班同我一起回家去拿。”
　　“明早上班时拿来就行。”
　　“请你吃饭不行啊”
　　“谢了，我想吃家常饼可以吗？”
　　“随你的便。”周静怡说完，笑着快步追上班级的队伍。
　　午后教师开会，由赵主任主持，金代表代表校党支部宣布三件事：一是提升李乡宇兼任校工会副主席和团委副书记；二是五月中旬召开校运动会；三是学校调来一名大专毕业的数学教师高晓梅，并当场向老师们坐了介绍。
　　高晓梅老师是位年轻漂亮的姑娘，二十五六岁，高高的个头，白皙的面孔，明亮的大眼睛。她微笑着向老师点头示意，举止得体大方。
　　“啊，太漂亮了！快赶上我们的林黛玉静怡了！”李小爽惊叹地说。
　　“和人家比，咱都是没法活了！”坐在小爽老师身边的张朵说道。
　　“咱们学校美女多，美男少，怎么不来男的呢？也好让咱们学校的美女们高兴高兴。”王元嬉皮笑脸对李小爽说，他又瞟了周静怡一眼说：“好不容易盼来了个李乡宇，又让人捷足先登了。”周静怡红着脸低下头。
　　“小爽老师，王元说的什么意思呀，谁捷足先登了？”徐亚波像个无知的孩子，懵懵地问。
　　“你是真傻呀，还是装傻呀！”李小爽小声说。
　　散会后，徐亚波自己生着闷气坐在办公桌旁，她琢磨着王元老师的话：“李乡宇怎么可能在龙潭找对象呢？赵主任亲口说李乡宇是要调回北京的。这王元说话就是不靠谱，不过看他和周静怡关系挺密切，或许是她。管她呢，爱谁谁，反正本小姐没希望，强扭的瓜又不甜。”
　　然而，她仍是不甘心。凭她家族在龙潭的地位和势力还斗不过周静怡。她又一想，今天不是来了个大美女高晓梅，还是正式国家公办老师，心里更没底。她长叹一声：“谁叫爹妈没给咱漂亮模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喜欢美女。美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她又忿忿不平拿出书本用力往桌上一摔，正在埋头办公的老师们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徐亚波。
　　“别理她，又犯神经了。”周静怡悄声告诉李乡宇，“以后要格外小心，千万别招惹她。”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李乡宇不经意地说。
　　“下班后我们都先别走，你帮我到教室审查一下我班的‘学习园地’。”
　　“好吧，一会儿我先去班里看看，在那儿等你。”李乡宇收拾一下学生作业本，准备到教室发给学生。
　　“你的‘学习园地’最大缺陷是缺乏吸引力。办园地的目的是提高学生双基能力。如果学生没兴趣看，不喜欢看，目的就达不到，也就失去园地的作用和意义。有时间你和你们的学生到我班看看‘学习园地’，或许对你有所启发。”李乡宇边看边点评。
　　“才子就是才子，我彻底服了。乡宇，把你的才华分给我一半行吗？”
　　“可以呀，请把我的头分成两半吧！”李乡宇把头伸向周静怡。
　　“都是男人头油味，一会到我家我给你好好洗洗。”周静怡爽朗地笑了。
　　二人从教室出来，校园静悄悄的，树上的候鸟唱个不停，吐绿的杨柳迎风摇曳。
　　“我们在校园走走吧。”李乡宇建议道。
　　“你不怕别人看见说闲话了？”周静怡深情地看着充满阳光的脸庞。
　　“你不是说光明正大吗，何怕之有？”李乡宇笑着拉起周静怡的手，沿着青石板铺就的甬路肩并肩地走着。
　　“咱俩一直肩并肩，手挽手这么走下去多美呀！”周静怡含情脉脉地感叹道。
　　“不吃不喝，也不睡，就这么走，能行吗？”李乡宇故意顽皮地问道。
　　“你这个人也太坏了，我不理你了。”周静怡松开手，停下脚步。
　　“呦，二位还没走呢？”不知何时徐亚波从办公区的甬路上走了过来。
　　“我们到花坛看看种的花冒芽没，”周静怡笑着说，“您也没走哇？”
　　“我在办公室等李老师给补补课，昨天在班上没听明白。”徐亚波阴沉着脸说。
　　“节后上班时再说吧，我现在还有事。”李乡宇严肃地说。
　　“这逛校园比讲课还重要呀？”徐亚波不阴不阳地说
　　“八小时以外是我的自由，请您自重。”李乡宇生气地说。
　　“徐老师，对不起，我找乡宇真的有事。”周静怡赶忙解释。
　　“哎呦，连称呼都变了！不叫李老师，叫乡宇，进度够快的。坐火箭来的吧！”徐亚波一腔火喷向周静怡。
　　“别理她，我们走！真是不可理喻。”李乡宇拉起周静怡径直朝办公室走去。
　　“我不好，也不能让你们好！走着瞧！”徐亚波气冲冲走出校门。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周静怡气得嘴唇发青。
　　“不要和这种疯女人一般见识，值得和她生气吗？”李乡宇再三劝慰周静怡。
　　“都怪我，干嘛要在校园散步，刺激她干嘛？”周静怡自责。
　　“干嘛自责，我们又没错，明天我找岳书记，我就不信了，龙潭这么安谧的校园会容忍她胡闹？”
　　“算了，别弄得沸沸扬扬了，躲着点吧。”周静怡无奈地说。
　　“不行，非整治她不可。她不要脸，我们还怕丢人呢？”李乡宇气愤地说。
　　“静怡，你先回家，我去书记那儿说清楚，一会我就到。”说完，李乡宇头也不回地朝岳书记办公室走去。
　　晚饭后，岳家胜书记正在聚精会神看上级文件。他用红蓝铅笔划出重点段落，全面提高教学质量成了当务之急。他心里很急：眼下龙潭中学师资力量弱，教师教学水平参差不齐。若想尽快提高教师业务能力，一要办班，二要抓好典型引路，搞公开课教学。他考虑把年轻教师李乡宇推到第一线。在书记眼里，李乡宇不只是有学识，有业务能力，有教学方法的人才，也是有勇气，有魄力，敢担当的干才。必须让这样的青年教师在实践中得到锻炼，快点进步。
　　想到这些，岳书记已成竹在胸，明天就找李乡宇老师谈。正在这时，李乡宇敲门进来。
　　“来得正好，有事想找你谈谈。”岳家胜微笑给李乡宇让座。
　　“岳书记，徐亚波太气人了！”
　　“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坐下来慢慢说。”岳书记一边安慰他，一边耐心听他详说刚才校园里发生的不愉快的事。
　　“这件事我来解决，绝不允许她无理取闹。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菜市场。还没王法了，放心吧。现在咱们谈正事。”岳书记是位严肃认真的人，他言出法随，他的话让李乡宇放松心情，专心致志听岳书记布置公开课的事。
　　走出书记办公室天色渐暗，李乡宇快步走到周静怡家。
　　“书记说什么了，你这么开心？”周静怡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给我下达讲公开课的任务。徐亚波的事不用我们担心，书记亲自解决，另外旅行包不借了，我的旅行计划取消。”
　　“为什么取消，我还想同你一起去呢”
　　“一切给我的公开课让路。”
　　“那我们可以在龙潭镇内踏青么？”周静怡乞求的目光让李乡宇无法回绝。
　　早晨一上班，佟丽通知徐亚波即刻去书记室。她似乎预感事情不妙，忐忑不安地来到党支部办公室。
　　“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自己先反省一下，为人师表应当怎么做？”岳书记威严地说。
　　“岳书记，我错了，保证以后再不敢了。”徐亚波像小学生犯错一样低头认错。
　　“为此事，我让赵主任已找你谈过了。当时说的挺好，你也保证自重，昨天为什么玷污李乡宇和周静怡？在校园里无理取闹成何体统？今天你知错了，很好。但是昨天的事怎么办？是单独向二位老师道歉，还是开教师大会通报批评？”岳书记声色俱厉地说。
　　“岳书记，请您千万别开大会批评，我道歉还不行么？”徐亚波吓得手足无措，差点哭出来。
　　岳书记也知道这样批评徐亚波有点过激，也很伤她的自尊，但对这种现象若不严加制止，校园不成了自由市场。老师毕竟是育人的，是学生的楷模，为了纯清的校风，他必须为之。
　　徐亚波灰溜溜地回到办公室，她像泄了气的皮球，呆呆地坐在她的办公桌旁。回想岳书记的斥责，她真的很害怕：她知道岳书记是铁面无私的，再胡搅蛮缠肯定干不成中学民办教师，到时候她父亲的说情也不管用的。干脆认错吧！别惦着人家李乡宇了，到这种地步只好认命了。
　　下午下班徐亚波垂头丧气地找到周静怡和李乡宇，向他们痛哭流涕地认错。这使李乡宇和周静怡倒感到很不好意思。
　　“亚波，我们还是好同事，好姐妹，彼此都不要把不愉快的事放在心上。”周静怡十分大度，很友善地劝解她。
　　李乡宇最看不得女人哭泣，他心平气和地对徐亚波说：“徐老师，其实您也无大错，爱一个人也是您的权利。但也得学会放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受伤害的不只是你自己。无论如何，我还是感谢您的错爱，做不了好朋友还可以做好同事。”
　　学校食堂响起了钟声，李乡宇告辞徐亚波和周静怡去食堂去吃饭。
　　“乡宇老师，我同徐老师回家了，明天见。”
　　“这就对了，当着徐亚波的面不必太亲密。”李乡宇摇摇头，笑了。
　　周静怡独自一人回到家中，母亲很纳闷：早上说好的，今晚约乡宇吃饭。
　　“乡宇怎么没来？”
　　“让别人请走了！”周静怡绷着脸说。
　　“谁请走的？”母亲追问。
　　“是学校食堂！”说完周静怡朗朗而笑，“和您老人家开玩笑的。”
　　“你这死丫头，还逗你妈！”老人家不放心又说：“呆会能来吗？他爱吃的饼还在锅里热着呢。”
　　“吃完饭我去学校给他带去。”周静怡轻轻地挂好鸭青色风衣，开始吃饭。

　　穿过静悄悄的校园，李乡宇又来到了让人心里特别敞亮的大操场。三日不见，嫩草已经铺满地面，毛茸茸的足球场焕发勃勃生机。大操场四周的白杨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绿色光亮。
　　李乡宇脱下外衣，简单地做了一下准备活动。他今天要练习下短跑。他曾是中学时代的短跑冠军，百米速度为十一秒八，读大学时是校队四乘一百米接力的头棒。如今已多年不练了。他跑了几个来回，自我感觉良好。接着他开始沿着四百米跑道慢跑，他下决心要跑出汗。
　　龙潭中学是高晓梅的母校。初中三年她是出了名的三好学生，高中毕业她考入省师范学院。以她的成绩和政治表现毕业留校任教是肯定的，然而毕业时正巧赶上□□，她和她已经分手的男朋友一起被分配到辽西的农村中学工作。为了照顾父母亲，好不容易调回故乡任教。吃过晚饭的高晓梅和母亲打声招呼便来到学校。
　　告别母校多年的高晓梅对什么都感到新奇。她从西四合院的教师宿舍区穿过，又来到北四合院的理化实验室、音乐室、乒乓球室，浏览一番后，信步走向大操场，这里曾留下许多值得回忆的倩影。她不但学习成绩优异，也是体育人才。中短跑是她的长项，篮球和跳远也常为学校争得荣誉。转眼间当年的少女已经成为大姑娘，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无比惆怅，真是人生已老！岁月无情，一心想留在省城发展的她被革命洪流又冲回原地，她岂不怨，岂不愁。然而，这苦水又能向谁倾诉。猛抬头，她看见李乡宇正围绕跑道慢跑。在近几天的工作中，她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境况：他比她还惨，但听老师们说他心态极强，安于现状，工作积极，热情特高。不但课教得好，班级管理也不错。她对这位陌生的大学毕业生充满了好感和好奇。
　　“您是李乡宇老师吧，我叫高晓梅，新来的。”高晓梅大大方方迎上前去。
　　“您好，高老师，在教师大会上我就认识您了，您也喜欢运动啊？”李乡宇停了下来，一边擦汗一边说。
　　“我随便走走。不过，我挺喜欢运动的，在校读书时养成的习惯，晚饭后爱散步。”高晓梅爽朗地说。
　　“您散步吧，我该回去了！”李乡宇披好衣服朝宿舍走去。
　　望着李乡宇远去的背影，高晓梅觉得很奇怪：此人似曾相识，是在大街上还是在大学校园里，或许是在梦中吧！人就是这样的怪，有的人总是相见却不留任何印记，而有的人只见一面，只说一句话，却成为永远铭记的朋友。在高晓梅心中，李乡宇就属于后者。
　　回到宿舍，周静怡正在门口等她，“你再不回来，我就到操场找你了。”
　　“我多跑了一会儿，出点汗。好久没出汗了，都长分量了。”
　　“你身材正合适，不胖不瘦，太瘦也不好，不抗折腾！”周静怡说，“我给你拿点饼，还挺热的，快吃吧！”
　　“真是雪中送炭，多谢！”李乡宇做双手抱拳状。
　　“又客气，坐下吃，我给你倒点开水。”
　　“那天小爽老师说你几句你往心里去了吧。她为人直爽，你千万别记仇！”李乡宇担心周静怡面子过不去，劝解道。
　　“别人说我，会记恨一辈子，小爽姐就不同了。当天我就消气了。她批评的对，班级工作主要是靠自己，副班主任只是挂名而已。”
　　“也不全是挂名，小爽老师对我们六年四班特负责，没课时总是往班里跑，大事小事她都管。”
　　“她那是心疼你，为你分忧。若是给别人当副班主任，她去都不去。”
　　“不管怎么说，小爽老师对咱们还真像个大姐似的。以后多亲近她，听她话，别惹她生气。”
　　“为了你，我还能不识好歹吗？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周静怡甜甜一笑。
　　“公开课定好了吗？”周静怡从书桌上拿起课本问道。
　　“岳书记建议讲高尔基的‘海燕’，我也赞成，你认为行吗？”
　　“挺好的，不过怕学生理解不透。这篇散文意境深远，想象力极丰富，要想讲出深意很难。”周静怡担心学生理解能力差，影响李乡宇公开课效果。
　　“我知道难度大，但如果选择浅显的文章也达不到提高‘双基’，调动学生勤于思考和启发式教学的目的。”
　　“你说的也对。不过，你要下功夫，认真备好课，每个细节都要考虑周全。”周静怡叮嘱道。
　　“一定。天还没黑，你自己回去吧，一会儿我去办公室备课。”
　　“岳书记和明师傅都回家了，明天到我家吃饭吧。”临走前，周静怡关切地说。
　　来到办公室，李乡宇开始翻阅资料，他把有关高尔基和“海燕”一文的所有资料准备齐全，尤其是有关苏联十月革命前后的历史背景详细抄录。
　　高晓梅在大操场锻炼结束后也来到办公室。见语文组亮着灯，她好奇往里张望。
　　“李乡宇老师真够敬业的，节假日也不休息。”她心里想着，“他在忙什么呢？”便敲门进去。
　　“您在忙什么呢？”高晓梅热心地问。
　　“随便找点资料，为公开课做点准备。这么晚了，您还没回家呀！”李乡宇很客气请高晓梅在他对面坐下。
　　“我家很近，就在学校对面，五分钟的路，您的公开课什么时候讲，到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一声。”高晓梅十分真诚地说。
　　“一定，欢迎光临指导。”
　　“您忙吧，我去办公室备备课。”
　　“好的，再见。”李乡宇客气地送走高晓梅。
　　说也巧，将近十点，二人几乎同时走出办公室。
　　“巧哇，结束了？我送送您吧！”李乡宇陪高晓梅走到校门口，站在那儿一直看她走进家门才回到宿舍。
　　一觉醒来的李乡宇一看手表已八点多，他简单洗把脸，急匆匆朝周静怡家走去，刚出校门迎面走来高晓梅。
　　“您好，高老师！”
　　“您好，您这是去哪儿，李老师？”
　　“我上街买点东西，您忙吧。”李乡宇像做了亏心事似的红着脸，头也不回地向街里走去。
　　“这个人真怪，怎么慌里慌张的呢？”高晓梅望着远去的李乡宇摇摇头，轻盈地跨进校门，走向办公室。
　　周静怡正在家门口等他。
　　“怎么才来，饭菜都凉了，快进屋吧！”
　　“刚才碰见高晓梅了。她问我干什么去，我撒了谎，说到街上买东西。”李乡宇不好意思地说。
　　“为什么不说实话，还有其他想法呀？”周静怡不高兴地说。
　　“您想哪儿去了，我怕影响你进步。”
　　“我什么都不怕，明天我就在全校公开。”周静怡白了李乡宇一眼，“我告诉你，不允许你胡思乱想。”
　　“你们俩说什么呢？快进屋吃饭吧。”周静怡的母亲大声说。
　　“快吃饭吧，一会儿陪我逛商店去。”周静怡忙给李乡宇拿碗筷。
　　“我吃完饭还得回学校备课，哪有时间陪你逛啊？再说那么小商店有啥可逛的？”李乡宇笑着说。
　　“不行，今天你必须陪我去，我让她们看看我周静怡的男朋友！”周静怡美滋滋地说。
　　周静怡一向素妆淡抹。经过一番打扮的她今天显得格外靓丽：黑色的薄毛衫外面是鸭青色半大风衣，下穿咖啡色筒裤，脚蹬半高跟棕色皮鞋，肩挎黑色牛皮箱包。李乡宇是从不刻意修饰的人。还是他读大学时的春装：退了色的棕色皮夹克，黑色毛料筒裤，擦得黑又亮的牛皮三接头鞋。
　　“我穿的这么破旧也不好意思并肩行走啊。”
　　“你穿什么衣服都帅气、利落，来，靠近点！”
　　因为是五一节的缘故，今天逛街的人真不少，还有很多龙潭中学的学生。人们都用惊奇和赞美的目光注视着他俩，弄得李乡宇很不自然。周静怡却落落大方，见着熟人便微笑示意，一些学生还故意围前围后和他们打招呼。好在没有六年四班的学生，否则李乡宇不知该多窘迫。
　　周静怡拉着李乡宇东瞅瞅、西看看，和这个售货员招招手，和那个售货员点头一笑，活像舞台演员。在小柜台还为李乡宇买了一瓶友谊牌雪花膏，李乡宇想为她买块布料，她死活不肯。一个多小时后，李乡宇总算完成了任务。
　　“我知道你们男生最讨厌逛街，尤其你这位师大高材生。今天我就是要告诉龙潭镇的姑娘们：李乡宇是我的男朋友，你们都死了心吧。”语罢，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们女同志的心眼就是比我们男同志的多，没想到你这么文静的人也如此张扬、招摇。”
　　“你说的不准确，应当说是显摆。人都有两重性，我也一样。在大庭广众面前我必须端庄文静，而在只有你我二人时，我就热情泼辣，充满激情。”
　　周静怡拉着李乡宇逛街这事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在龙潭镇飞快传播，不到三天已家喻户晓。节后上班第一天，龙潭中学的师生人人皆知。老师们反应虽有不同，但大多数都投以羡慕和祝贺的目光。李小爽是得知消息较早的一位。她到校后，顾不上先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即跑道语文组恭贺李乡宇。
　　“乡宇老弟，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人抓走了。你就不再等等了，万一有更好的呢？”
　　“小爽姐你说话小声点，注意点影响。另外在静怡眼前不可乱说，她会骂您的。”
　　“我才不怕呢，你是我弟弟，她不敢得罪我。你先忙，我去教室看看，同学们还挺欢迎我这个副班主任的。”说完，李小爽拿起点名薄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