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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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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些时间走到市区找了家旅馆暂时住下,已经是临近半夜的事了。以时间太晚纲需要休息为理由,六道骸拒绝了斯佩多深夜长谈的提议,带着纲直直得进入房间然后头也不回得关门。
摇曳的烛光倒影在旅馆房间的深色墙壁上,散发着淡淡的暖意,但这微弱的光芒却驱散不了浓重的冷夜。
六道骸一动不动得注视着纲吉,那停留时间过久得眼神让纲全身不舒适,他无法从骸褪去了笑意的脸上发现什么端倪,印象中的骸嫌少有如此正色的表情,而一向灵验的超质感现在并不能带给他什么帮助。
……现在的骸,有点吓人……
“骸,你也来到这里了啊……”为了打破不自在感,纲率先开口。
“如此所见,我就在这里。”
骸正接受着他派出去的骸鹰传回来的消息——目标人物消失。
先前战斗中离去的敌人让骸颇为在意,他没有在那个人身上发现一点点‘人’的气息,也因此使他轻易从他眼皮子底下离开,即使他在事后补救让鹰跟踪,也还是晚了一步。
那是一个危险的人——六世轮回的经历这样告诉他,而那个人明显和纲对上,并且……似乎对纲有些在意?
他绝对不能放任这样的人徘徊在他纲吉的周围,一切危险的要素都要除干净!
这样想的骸神色凝重起来,也放下了他一直戴在脸上玩世不恭的微笑假面,这样一幅景象在纲看来似乎骸在生气一样,情绪十分不好。
……骸一定很不爽吧,和我一起穿越到19世纪什么的……
“对不起骸,因为我的关系所以……”
“不需要自作多情,其实能来到这里我非常很荣幸。”重新挂上冷笑的面具,那双异色的眼眸中不带一丝温度,“这个腐朽的时代兼职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一样,到处都是战火和血液,让我不自觉得兴奋起来!KUFUFUFU,我可是很喜欢这里呢~倒是你,泽田纲吉,现在把你的身体给我,如何?”
微微向前倾,将与纲之间的距离缩到最小,四眸相对。
脸上可以轻易感受到彼此吐出的呼吸,颈部划过带有凉意的细微发丝触感,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触碰对方白皙的面容,但也仅仅是蜻蜓点水般的碰触,再进一步仿佛就无法控制心中满溢的心绪,因此,他只能如此得隐忍。
他肆意得笑,满脸的邪气,将真实都掩埋在血红色的眼眸底下。
纲先是因为骸的靠近,反应过来之后像小动物一般往后退了一步。
“骸,你你你你你!”
“KUFUFUFU~果然还是你能愉悦我啊~”骸毫无掩饰得将‘有意思’三个字写在脸上,满脸的趣味,萦绕在他周围的黑暗气息烟消云散,只留有被天空洗礼过的干净薄雾。
他的罪孽,只有纲吉才能净化。
“这么有趣的反应真应该让彩虹之子看看,他教出来的学生还真是没有一点首领气质。”
……啊啊啊,我就是没有首领气质的废柴,和GIOTTO差远了……
兔子进入吐槽模式。
……当我的雾守真是为难你了,骸……
“放心吧,在这里我不会动你。我可是被你亲爱的家庭教师‘拜托了’务必在这里保护好你的安全。”
骸的话无疑是一个惊天大雷打在纲头上!纲直直得瞪大了蜜色的眼睛,一副吃惊的样子!
“REBORN拜托你!我没听错吧!这怎可能……REBORN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我也不知道彩虹之子是怎么想的。”
……给你和纲培养感情,这理由怎么样?……
想起那个小婴儿给的不靠谱的理由,骸脑袋上一排黑线。
“总之,这段时间我们要好好相处,泽田纲吉。”
“好吧……至少知道是REBORN趁我不注意送我过来的,稍微安心了点。”
“现在安心不觉得太早了点么?小婴儿可不是会做无用之功的人。”骸的一席话打破了纲天真的想法。
“啊是啊……REBORN肯定有什么目的。”纲继续垂头丧气,已经被REBORN压榨多年的十代首领现在连反抗的意愿都没有了,这是已经认命了么……
“不过说回来,今天的战斗可不像你,如果不是我恰巧赶到的话……KUFUFUFU,也许那时我应该放任你受伤,这样我就能十分轻易得夺取你的身体了。”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给纲,后者打了个冷颤。
“因为前几天发烧了……”纲不好意思得挠挠头,“而且,米斯特.哈特很奇怪,虽然没有点燃火焰但速度和力量都堪比进入小言状态的我,嗯……我攻击了他一脚可是和攻击在钢板上一样,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哦?米斯特.哈特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的骸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想必这个人就是离去的敌人了。
“时间不早了,你就先休息吧。啊,对了……”想起什么的骸再次靠近纲吉,“我觉得还是把这个给你戴上比较好。”
说着脱下一只已经变形成耳环的雾之指环,帮纲戴上。
“痛痛痛,骸。”
“只是扎个耳洞而已,有必要那么夸张么?”纲的耳朵上没有耳洞,所以骸就硬生生得为他扎了一个出来,“这对耳环可以相互感应,有危险的时候会通知对方。”
“诶骸?”听出了对方额外之意的纲询问,“你不和我一起么?”
“KUFUFUFU,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得和你行动?我答应REBORN会照看你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容忍了,你可不要想得太好了,泽田纲吉。”再次用带有恶意的言语拉开他和纲之间的距离,这种带刺的话不仅提醒着纲自己和他的不同,更是如被火炽烤的利刃一般,狠狠割伤着自己的灵魂。
他的本心并不想这么和眼前的人说话,一点也不。
听到如此回答,纲的身体僵硬了,棕色的瞳仁裹上了阴影的外衣,沉重又失落。
“我……”张了张口,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不能要求骸为他留下,因为他正是让骸痛苦的源头之一。
他,没有资格。
“晚安,泽田纲吉。”不忍看到青年因为自己的话语变得失神自责,骸迅速道别离开。
没有人看见,他关上门那一刹那的脸上前所未有的神情,那是……无法触碰以及跨越的绝望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