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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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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负责执勤的区域是市里较为繁华热闹的地方,人流量高,城市中的任何潮流几乎都从这里开始。每天穿着制服工作,土方只要求自己出门的时候干净利落整齐就可以,时尚潮流之类不论如何变,都是和他无关的。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整条街都会是银时的特写照,一下子被卷进潮流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更没想到的是,死鱼眼也有看起来睁开来的这一天,红色的眸子透着清纯,却又带着别样的诱惑。
什么眼见为实,照片这玩意儿是无论如何不能再相信了。自家的天然卷什么时候这么清纯诱人过?不对,清纯的确不着边,但天然卷确实是个诱人的家伙,尤其是身体泛着微微的粉红色的时候。等意识到思维已经严重跑题的时候,土方暗骂,那个魂淡,这回唱的又是哪一出,回家非叫他老实招了不可。
一整天,土方都在思考如何质问银时。审讯的那些手段都细细的想了一遍,一大半不舍得用在银时身上,一小半觉得不管用,剩下的似乎也只有诱供了。
于是回家的时候特意绕道买了冰淇淋蛋糕。推开房门,看见银时的鞋子,便知道银时已经到家,很自然的用鼻子闻一下,却没有预料的饭菜香。那个家伙又闹什么别扭,老子还一肚子火呢,你个擅作主张的浑账家伙。想想一会儿还要诱供,只能把火压着,“我回来了。”土方叫了一声,却没有回应。
有些诧异地拐进客厅,看见银时坐在沙发上,两只光着的脚丫子搁在茶几上,摇摇摆摆地晃着,无比享受地舔着波板糖。一撮撮卷毛东倒西歪着,红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波板糖。土方又想到那些广告,天然卷果然只要有甜食就够了。
“阿咧,阿银脸上长钱了吗?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青光眼会加重的,多串。”
土方气结,“老子是在想,是不是给你点甜食,就能拐走你。”
“当初你不就是这么做的。”银时的注意力终于从波板糖转向土方,说得更准确点,应该是移向了土方手上的冰淇淋蛋糕,“这是吹的什么风,大老远去买这个?”
“又不是第一次。”土方故意把蛋糕在银时眼前晃,“是谁隔三差五缠着我要买的?”
银时站起来,伸个懒腰,“放冰箱吧。”
土方差点摔倒,“魂淡,老子大老远去买的,至少也谢一下,亲一个什么的。也不知道是谁成天吊在老子背后撒娇,吵着要老子去买这破玩意儿的。”
“我们出去吃饭,阿银已经订好位子了。”说完,银时拉着土方的手往外走。
土方还处在鸡同鸭讲的悲伤中,没有挪动脚步。银时看了,叹口气,“多串啊,你是越活越小气了。”说完,银时在土方的脸上啄一下,“欢迎回来。”银时突然的温柔叫土方一时反应不过来,刚想回吻过去,却被银时在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现在可以出发了?你个魂淡税金小偷。”
土方本能地“哦”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去。
“哦了还往里走,你是脑子也坏了吗?”
“把蛋糕放好。”
“快点,阿银等得累了。”
转了两趟地铁,到了城市地标之一的高楼下,乘电梯到了那家出名的餐厅,晚餐的自助餐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银时定了靠窗的位子,土方还没有坐定,银时已经去拿吃的了。来来回回的拿,每次总少不了甜食。土方取些吃的和酒,和银时两个人一起吃喝。
各式各样的甜食都吃了一圈,银时又开始第二轮。土方试了几次,想问银时广告照的事,银时塞一嘴东西,“呜哩呜哩”,不知说些什么。一把年纪了,还这样胡吃海喝,也不怕一会儿撑着了。土方的眉头微微蹙一下,递了纸巾给银时,“嘴擦一下。慢点,噎着了,老子可不管。”
银时翻着死鱼眼,想要辩驳,张了嘴,却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嘴里的蛋糕喷了土方一脸。土方顾不得擦,用力给银时捶背。
捶几下,土方觉得不对,再看银时,一副强忍着笑的模样。土方知道又上当了,黑了脸,喝起闷酒。想想土方刚才那着急的样子,银时觉得玩笑开过头,给自己和土方各倒一杯酒,递给土方,轻轻的碰杯。两个人之前都已经喝的不少,银时只顾着吃甜食,荤菜吃的少了,这时脸色已经微微泛红,土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银时的脸孔,手还没有碰到银时,银时背后的夜空中突然闪过五彩的光,一个接一个,巨大的光圈闪过,小光圈又出现,一明一暗,在天空闪出无数的光点。银时转过身,看着窗外的烟火,人渐渐靠在土方的怀里。
“今天是意大利的烟火表演,在这里看果然特别好。”
“天然卷……”土方的话,被银时迎过来的嘴唇堵住。
“多串,你去请假吧,我们出去玩。阿银有一个月的带薪假。”
“老太婆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土方想起那些广告,“这和那些照片有关系”
“嗯,拍那些,阿银有一个月的假期和十五万的酬劳。多串,出去玩的钱你出。”
“你不必在乎我的自尊心,有了十五万的外快,先拿出来用。”
“阿银把那些钱买了手表。”
土方心里咯噔一下,手表……“天然卷,是那两只手表?”
“嗯。”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出去旅行时看见的手表,两个人都喜欢,本来想着不能戴戒指,各买一个当成对表也不错,可是手表的标价吓退两个人,买一个的钱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当时两个人都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努力工作,将来把表买下来。但是工资永远没有物价涨得快,虽然不曾忘记这个决心,但是和目标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土方心里不是滋味。
“多串,老太婆答应给阿银那个傻瓜一半酬劳的时候,阿银就想好要把手表买下来了。拍照的时候,一直想着多串看见手表时的傻样子。”
土方释然,那一脸的诱惑之后透出的幸福,果然是老子的功劳,附在银时的耳边,土方轻声说:“明天我就去请假,我们去爱琴海。”
窗外的第二轮的烟火表演又开始了,土方和银时手指紧扣在一起。烟火亮起的时候,照出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平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