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风月事》图戮

25、25

　　25

　　入夜，屋顶之上，两道黑影飞速掠过。

　　“你在这守着，我去那边看看。”

　　“好。”

　　很快，一道黑影从屋顶跃下往后院而去。

　　厢房里，两人对峙而立。

　　赵志敬笑的有些得意：“原来你当真已做了有辱教门之事，连夜至此，莫不是想杀人灭口？”

　　甄志丙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冷眼看着赵志敬：“我不知你白日所言为何，我此番来，只是不欲你胡言乱语坏了全真教之名。”

　　赵志敬一声讽笑：“哼，你竟还在意全真教的名声嚒，我还以为你敢做下如此丑事，早将全真教抛诸脑后了。”

　　“你此言何意？”

　　“那晚终南山下……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其实那晚天色暗沉，赵志敬只隐约瞧见两个身影，并未看见两人做了什么事。只是其中一人着教门服饰，且身形极为眼熟，略一猜就知那人是谁了。赵志敬这般说全凭推测而已，但见甄志丙如此模样，心知自己所猜无误。不过眼见甄志丙已面露杀机，登时干笑两声，不欲在激怒他来个两败俱伤。且这事无一人证，仅凭他一人之言恐难另人相信，只待日后寻得机会，有了万全把握才能将之除去。

　　甄志丙如遭电殛，自己那晚千万般当心，却仍是被人抓了马脚。

　　“不过，龙姑娘确乃百年难得一见的女子，甄师弟一时把持不住也是在所难免的。”

　　甄志丙正惶惶间，陡然又听见赵志敬说出这句，一时有些茫然，龙姑娘？这与龙姑娘有何干系？

　　是了，那晚前半夜夜如浓墨般，只到后半夜月亮才全部冒出了头，是以，很难将一人全然辨认清楚，更何况当时他的脸还被遮挡于帕下。

　　甄志丙思忖间已放下心来，握剑的手也悄然间松了松。

　　……

　　二人于房中密事，不妨屋外窗下正蹲着一人，只见他一身黑衣打扮，黑巾蒙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黝黝泛光，正是杨过。

　　杨过藏于此处，距离如此之近，房中二人所谈之言全被他听在耳里，一时间脑子有些空，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们所言正是那晚之事。

　　原来那人竟是他？！

　　竟是他！

　　“喂，你在这干嘛？”陆无双在那边等了许久都未见杨过回去，唯恐他遇上麻烦，见那边无甚动静就赶了过来，一来就见他蹲在那表情狰狞，似恨似怨又似还有些别的东西，教人看不分明。

　　“谁！”屋里赵志敬突然出声，陆无双一惊，赶紧拽起杨过就跑。

　　甄志丙与赵志敬先后而出，就见两道身影几个纵跳就消失了。

　　甄志丙乍一见那两道身影，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我去看看。”不待赵志敬回话，就急忙使了轻功追了上去。

　　弯月当空，银色的月光铺洒而下。

　　“你先回客店。”

　　“什么？”

　　“回去。”

　　自陆无双认得杨过至今，从未见他如此模样，之前就算她对他再怎么不客气，亦不曾对她冷过一次脸，真正生过一次气，然此次却……

　　陆无双有些担心，但见他眼下情绪不对，不欲再惹他不快，只得走了。

　　晚风轻拂，树影婆娑。

　　“你……都听到了？”一人自身后走来。

　　杨过不语。

　　甄志丙长叹一声，苦笑道：“不错，那晚你被欧阳前辈点了穴道，动弹不得，适逢我下山办事见着，于是便生了邪念，让我偿了心愿。我不会讲甚么推脱之言，亦不会强求你原谅。我并不后悔，从来也不！”说到后面，语声陡然一重，抬头直直朝杨过望过去。
　　后面的事似乎只在眨眼间发生，一手极快的抽出他手中的剑，月色下，只见一道冷芒快速闪过，紧接着是剑刺入皮肉的触感。
　　长剑抽出，有血顺着剑尖一滴一滴的落下。
　　谁先动一步，将人用力箍进怀里，死死抱住。
　　夜色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