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风月事》图戮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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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不愿骗你。

　　许多年前，也曾有个人对她说过此话。

　　那时她问他是不是当真不再喜欢她，当真要与别的女子结为夫妻？他说我不愿骗你，我只是不愿骗你，他说，是。

　　李莫愁蓦然收起脸上的笑，冷喝道：“既然你无心骗我，那就去死吧。”

　　拂尘仿若一柄利剑斜刺而上，掌若雷电一般迅捷凌厉，招招为进，招招狠辣果决。逼人的剑气，呼啸而至的掌风，向着男子当头劈来。男子侧身擦着剑刃而过，手臂登时被划下一道口子，鲜血很快渗出。而避开的剑气则打在旁边树干之上，树连根而动，树叶顿时被震的纷纷扬扬。

　　“你要杀我？”男子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这可不行，因为一个臭男人而被你杀死我岂不是很亏。”

　　说完仰天长笑一声，脚下一动，所踩之地便凹陷了些许，脚下四周的石子被内力吸起，手心朝下，内劲附于掌心卷起一个极小的漩涡，而后漩涡愈来愈大，周遭风劲亦愈来愈强，石子被绕于漩涡中心，待漩涡大如牛盖时手掌朝外一推，那漩涡夹着石子便朝着李莫愁打过去。

　　李莫愁忙运气格挡，待漩涡之势稍减，李莫愁再去看时，那男子已不见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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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愁靠坐在一棵树下闭目假寐。

　　眼前陷入黑暗时，许多被忽略掉的东西却逐渐清晰起来。

　　比如方才她为何会觉得黄蓉会眼熟了，前些日子她遇着一个人，那人就与她长相颇为相似，无论眉眼亦或是说话方式……

　　李莫愁想到这时，忽然睁开眼“出来。”

　　黄蓉盈盈而笑，踏着月色从树后缓缓走出。

　　“你一路跟着我欲意何为？”

　　“诶，我不是说了，日后你若杀人，我便要出手阻你，若不跟着你，又怎知你何时会动手呢？”

　　李莫愁此时已有怀疑那日的男子与她有所联系，闻言当下一声冷笑“那就看看你本事够不够了。”

　　“诶，我刚被你伤了，眼下可是不能在与你交手了。”

　　黄蓉一边说一边竟就地坐了下来。

　　“我们可否暂且休战，好好歇息一个晚上？”

　　李莫愁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良久后，一个声音响起来，语音极为清脆。

　　“诶，这天有点凉，不如你去拣点柴火来啊。”

　　“你指使我？”

　　“我受伤了。”这语气活像伤的已经半死不活，多走一步就要了命似得。

　　将火点起，两人围坐在火堆旁，一时气氛倒也安静的很。

　　诡异的安静。

　　黄蓉首先受不了这怪异的气氛，开口道“你一直都如此嚒？”

　　“什么？”

　　“杀人。”

　　“杀的太多，记不清了。”

　　“你杀了那么多人，可是你并不快乐。”

　　黄蓉用树枝挑了挑火头，笑道：“你手上性命无数，名声就此尽毁，那男人不仅无愧怜之心，反倒怨恨你心肠歹毒，却不想想你变成这般是为了谁。你杀了那许多人可你心中的仇恨却为何不能纾解一分半点呢？那是因为杀人并不能使你快乐，你若快乐，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杀那些无关之人。他们都如同当年的你一般，何其无辜，既然你无辜却受害，为何他们无辜却能快活度日，你觉得不公对不对？所以你要杀他们，这样会让你觉得舒服，但却不会让你快乐。”

　　“可笑，我杀人想杀便杀了，哪有那许多念头。”

　　“可是死在你手里的皆是些不只自重，轻佻狂妄的浪荡子，那是他们咎由自取，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然那些偶有的无辜之人，却因你一时嫉恨而丧命，这便是你的不对，你不该这样。”

　　“你教训我？”

　　“我只是与你说理。”

　　“我不需要。”

　　“你应当放下了，那男人不值得你为他这般泯灭良心。”

　　“你知道什么？！你有那郭靖对你如珠如宝，所以才会说的如此轻松。”

　　李莫愁说出这句话时，黄蓉面上露出一个古怪之极的笑，不接话，只道：“我困了，睡了。”

　　一夜再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