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嫁给我》可菁

18、第 18 章 这时，一个

　　这时，一个人正在赶路，汽车飞也似地狂飙。听到这个电话，他整个人都飞起来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有下落了，他来不及告诉别人，竟自开着车就赶来了，带着风尘，带着汗水，带着焦急，带着期盼，他赶来了。
　　他想象着妻子的模样，他清楚的记得妻子出走的那天是穿着自己给她买的碎花连衣裙，印象就这样定格着。为什么在医院，病了吗？他想象着，她瘦了，准是憔悴了，肯定是一脸的委屈伤心。肯不肯见我呢，只要她肯见我，我就有希望。一路上，他想好了许多讨好雨蓉的话，求她原谅，求她回家。
　　当他踏进病房，一眼看到痛苦中的妻子，就趴到床边上，蓉蓉，蓉蓉地喊着，“是我啊，我是你的林恒啊，蓉蓉，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他不停地喊着，满脸泪水。
　　雨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以为又做梦了，当她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痛苦的表情里顿时扬起笑意，“你瘦了，胡子这么长，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说着又痛得邹着眉头林恒林恒地喊着。
　　林恒心痛地说：“蓉蓉，知道生孩子这么痛苦，不如不要了。”
　　雨蓉说：“我要，这是我们的孩子。”
　　林恒在产房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心神不宁的来来回回走着，怀着一肚子的忏悔，巴不得自己为她去受苦。他不时地巴着小窗口往里瞧，想看到那个心里的爱人，活像一个调皮的孩子那样张头探脑。有时又在傻笑，想不到苦苦寻找，一找就找到两个，现在，绝不会有失去雨蓉的恐惧了，还现成的当了爸爸，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呢。
　　哇哇，一声响亮的婴啼，林恒几乎跳起来了。他紧跟着产车走进了产房，嘴里叽里咕噜说个不停，女儿好，女儿像妈妈，像妈妈多好啊。护士刚安排好雨蓉躺下，林恒就爬上床钻到雨蓉的被窝里了。
　　护士说：“怎么回事。”他介绍说：“我是她的丈夫。”
　　“丈夫也不能这样，这是医院的规矩，再说床这么窄。”
　　他又像玩笑又像乞求地说：“我多时没看见我妻子了，一看见她我就要和她睡在一起，医院的规矩临时改一改，床窄我们挨紧一点。”护士好笑又好气地走了。
　　剩下两口儿，没等雨蓉开口，他就紧紧地吻上了，那么温情的，那么用力的。什么话都不要说。
　　沙阿姨来了，老奶奶带着两个小男生来了。林恒高兴的说：“谢谢你们照顾我的妻子，你们也是我的阿姨和奶奶。回过头来对雨蓉说，你真的那么讨人喜欢，到哪里都有人爱你。”
　　雨蓉关心着沙阿姨的工厂。沙文玉说：“昨天我看见他在工厂附近转悠，我想起留在他身上的钥匙，总不放心，还好发现得早，没多大损失，那个人已经受到惩罚了。”
　　林恒插话说：“我听说你的故事了，一个男人没本事也就罢了，原来还是个没出息的家伙。沙阿姨，你很勇敢，我敬佩你。喔，还有，以后你的服装可以放到我的‘林蓉超市’代销的。”
　　‘玲珑超市’，雨蓉说：“好听的名字。”
　　“林蓉呀，我的林你的蓉。”林恒有点骄傲地说。
　　雨蓉却遗憾的说：“哎呀，这是我准备给女儿取的名子呀。”大家都笑了。
　　这个刚上任的爸爸，对着女儿左看右看，“哎，林太太，女儿怎么全像你呀，我的影子在哪里？哦，这个鼻子，最中间的鼻子是我的。像你才好呢，又漂亮又善良又聪明。”
　　林恒抱着可爱的宝宝摇晃着说：“谢谢沙阿姨，打电话给我，要不我现在还不知道我有女儿了。”
　　“没有啊，我没有打电话。我还真不知道你家的电话呢。”沙阿姨有点奇怪地说。
　　“那是谁打的电话？”
　　雨蓉想起来了说：“是宋阿姨送我来医院的，还一直陪着我，直到你来了。难道是她，宋阿姨呢？”。
　　沙阿姨想起中秋后，曾经和宋阿姨聊起雨蓉，过后她好像很关切的样子，一直问长问短，很想要帮助雨蓉的样子。她说起雨蓉，总是这孩子这孩子的口气。
　　雨蓉也联想起那天她看报纸的关切神情，难道也是看到了那个寻人启事？
　　林恒突然问了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宋玉英啊。”
　　“是她。”林恒和雨蓉异口同声地说。
　　夫妻俩面对面坐着，商量着，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严肃地讨论过问题。
　　雨蓉温善地说；“我们认了吧，她也是被骗的，过得很痛苦的。”
　　“爸爸不痛苦吗，我和林怡不痛苦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不是痛苦两个字可以弥盖的，这个伤口永远不会愈合的，她把我们的家几乎毁了。”
　　“如今她独自一人，用寂寞和孤独惩罚着自己。”
　　“她自找的，也是罪有应得。”
　　“林恒，我知道你们的苦，尤其是爸爸。但是，过去了，就过去吧。谁不犯错呢。”
　　“这不是犯错，这是地品性，良心，道德的问题。”
　　“就算是这些问题，她知道错了，还是不可以原谅吗？”雨蓉想了一下说：“自私的说，我得感谢她，没有她的出走，我就不会走到你的招聘办公室，走到你的身边。没有她的搀扶，我的可怜的宝宝要生在马路上了，没有她的电话，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相逢，也许永远见不到了呢。”
　　“你真会找理由帮她说话。我们俩，是缘份撮合的，与谁都没关系。”说到他们俩的事，他总是感谢缘分。
　　“也许，只有她能够喊醒爸爸，解铃还是系铃人呢。”
　　林恒不语了。“这样吧，我把林怡喊来，听听他的看法。”
　　“我知道，林怡没有你这么固执，没有你那么锐利，是你首先决定编织那个爱情的笼子来困囿我的，不是吗？林怡没有你那么心狠的。”
　　“哎呀，老婆，那是爱，一开始就是爱，那叫一见钟情，只有你这个傻女孩感觉不到。”
　　在沙阿姨的家里。林怡第一眼看到雨蓉，就嫂嫂，嫂嫂地喊，我的小侄女呢，像谁啊。
　　以前尽管经常见面，但三个人难得聚集在一起，因为林恒只要和雨蓉在一起，总把弟弟支开，今天，他们静下心来认真说话了。
　　林怡真的心软了，他说：“嫂嫂说得有道理，但是这么些年的离别，感情疏远了，陌生了，要一下子找回妈妈的感觉有点难了。”
　　雨蓉带着肯定的语气说：“母子是连心的，这种血浓于水的骨肉情分是难以割舍的。再说爸爸最需要她。”
　　林恒好像有把握地说：“就算我们接受，她怎么好意思再走进这个大门，我们也是白商量的。”
　　雨蓉自告奋勇说：“这个工作我来做。”
　　林恒看着自己的妻子，她长大了，成熟了。
　　沙阿姨那边也正在劝导。
　　宋阿姨说：“自己一念之差，害了他们，深深地害了他们，也害了自己，这无可挽回的错正在惩罚着我，我无脸再踏入那扇大门了。”
　　“难道看到孩子们，你不动情吗？”
　　“我很欣慰，他们都成熟了，尤其是雨蓉，这么善良，勇敢，儿子能娶上她真是福气。”
　　“你的儿子也是好样的。”
　　“当我看到儿子风尘仆仆赶到医院，我就放心了。这是唯一我能为他们做的一件事。”
　　“是你，让雨蓉在最需要的时候见到了丈夫，让你儿子在几乎绝望的时候又收获了爱情。他们会感激你的。”
　　“如果这个都算恩惠，我就不是母亲了。”
　　“回去吧，要帮着操办小儿子的婚事了。”
　　“我真的惭愧当他们的母亲。”
　　“你的先生一直处于重度昏迷，他们想了不少办法都失败了，也许只有你能喊醒他。”
　　“我能吗？”
　　她思索着，感叹着，犹豫着。
　　“这样吧，她说，我在后院的圆门出入，我每日侍候着他，有朝一日他醒了，我才重新走进大门。”
　　这时，儿子们已经站在旁边了，雨蓉把宝宝塞进她的怀里，笑着说：“奶奶抱着，走吧，回家再商量。”
　　2013 9 10---------2013/10/7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