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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 Confession 我不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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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Mark穿着无菌服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
Eduardo身上有几道伤口需要缝合,其他的伤口也要处理,更不要说他急需一个全面的体检。出于保护隐私上的考虑,Mark通知Chris联系了迈阿密口碑最好的私人医院,那边很快派来了最好的医生和最舒适的救护车。
大概是救护推床和地下室的铁床太相似,Eduardo一开始说什么都不愿意躺上去,Mark口拙的劝了几句,没有什么效果,Eduardo还是环着他的脖子不肯下来。而Mark并不是一个强壮的男人,他简直是为nerd这个词而生的,不能说他弱不禁风,他好歹一直有在联系击剑什么的,但那更注重技巧而不是体力。
Eduardo虽然由于这段糟糕的经历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性,Mark还是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越来越沉,他可不想把Eduardo摔在地上,他瞄了瞄左右,Morgan和其他几位探员一脸的爱莫能助,因为Eduardo根本不想他们靠近自己,即使是在知道他们是抓坏人的警察之后。
Mark轻轻喊了一声Wardo,在得到Eduardo的注意力之后放慢了语速说,“Wardo,嗯,你的伤口需要及时治疗,我抱着你会压到伤口,你也不舒服,躺到床上去我们尽快去医院好不好?”Eduardo仿佛受到了什么严厉的指责似的,向后缩了一下,差点摔下去,Mark赶紧把他搂紧了一点,又感觉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嘿,别否认,你在发抖,我不是在指责你,也不是不想抱着你,额,我不是,我是说,我会一直在,好吗?我会握着你的手,你觉得呢?”
Eduardo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但你要一直在?”
“我会一直在。”
Mark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像是对待价值连城的易碎品一样,慢慢地把Eduardo安置在救护推床上,做完整个动作让Mark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全是汗。医生手脚迅速的上了心电监护仪,给Eduardo做基本的监测。Eduardo有些紧张,Mark握紧了他的手,拼命搜索脑子里的东西,想说点什么转移Eduardo的注意力。
事实证明程序猿的笑话还是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失败了。但他快速又磕巴不停换着笑话说的样子成功的让Eduardo放松了下来,Reid缩在救护车的角落,觉得自己不用那么努力的去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因为这两人谁也没有分给他半分注意力,随车医生心有灵犀的给了他一个赞同的眼神。
到了医院,目睹全过程的随车医生体贴地让Mark换上了无菌服,Eduardo看到注射麻醉针时差点从手术台上跳下来,Mark当着他面扔了那管无辜的针剂,医生换了吸入式麻醉,等麻醉起作用了,Mark才被请了出去。
Reid在他身边坐下来,“你还好吗?”
Mark狠狠揉了揉脸,做了一个深呼吸,“不,但现在情况更不好的那个不是我。”
Reid了然的看了一眼手术室的大门,“你想谈谈吗?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鉴于JJ通知Eduardo父母后得到的回答,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当然,如果你不能照顾他,我们必须送他去疗养院。”
Mark回答道:“我不会不愿意照顾他,我不喜欢你将Eduardo说成什么依附品,他是一个勇敢的善良的独立的人,但是我了解、我多少知道现在的情况。可是我不是什么拯救他的骑士,我不过是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混蛋。”
说到这里他似乎迷失在自己的思绪里,停了下来,Reid看着他,“你是说那场官司?”
Mark点了点头,“不全是,但是,是的。”然后他似乎组织了下语言,继续道,“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里,我沉浸在可能失去他的痛苦里。我害怕世界上再没有这个人。我不害怕他走向新的人生,他拥有新的爱情、事业,这些都很好,他值得拥有这些,不是说我不会嫉妒,只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前任好友,一个造成了伤害的人。突然之间,他失去了他最看重的父母亲情,他甚至生死未卜,而到了最后,这些竟然不是最糟糕的,那个变态几乎夺去了他的人格,如果他还有记忆,他永远不会像刚才那样躲在我怀里,好像我是庇护所、是唯一能够保护他的人。我不是一个能够很好的使用语言的人,我无法用言语告诉你那对我来说那是多么的诱惑和喜悦,可是,我不是,我不是拯救他的骑士,我错误的对待他一次,我不能这么做第二次,而他简直像个婴儿一样脆弱和柔软,我选修过心理学,虽然我不能解读人心,但我知道这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而这之前的他,Eduardo,我是说如果他还拥有一切记忆,他不会希望我再走进他的人生,所以我不能这么做。而且我真的在社交方面毫无建树。我当然愿意照顾他。但如果我不是必须的,如果有任何可能的另一条路,在不会对他造成伤害的基础上,我想,那条路才是对的。”
Reid看着这个为情所困的可怜虫,“Mr.Zuckerberg,这在Eduardo从麻醉中清醒,我们和他交谈过才能决定。但是就目前看来,你是他唯一能接受的人。如果你害怕伤害他,那就学着如何对待他。你在说话时两次引用了骑士这个意向,因为在你的潜意识里,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我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让Eduardo恢复过来,这也许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这要求照顾Eduardo的人对他怀有无限的爱和耐心,而疗养院做不到这一点。Eduardo已经表现的比绝大多数人都勇敢和坚强太多,Mr.Zuckerberg,在现在的情况下,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的逃避,对于Eduardo来说都是抛弃,这是现在的Eduardo不能承受的。所以,你必须成为一个合格的庇护所。”说完,他体贴地留下这个男人独自纠结,走开了。
Mark捂着眼睛,仿佛成了一座雕像,久久没有任何动静。
久到他手中的水迹都被皮肤的温度蒸发了,他才想起了在公司担心不已的Chris和Dustin。
接到电话的Chris和Dustin尽快飞了过来。
他们一前一后闯进了Eduardo的私人病房时,Eduardo刚和了解案情的Reid、Rossi聊完,一只手抓着Mark,另一只手挂着葡萄糖。看见Chris和Dustin进来,他盯着看了看,对着Dustin笑了起来,“Hey,你是我脑袋里看到过的那个另一个卷毛,哦,你的头发没有我记得的那么卷。”
Dustin虽然不了解情况但是高兴坏了,“Hey,Wardo,你感觉怎么样?”Chris也对Eduardo打了招呼,看着Eduardo虽然开心担有些防备的脸若有所思,一下没拉住,Dustin蹦过去想坐在Eduardo的病床边,结果被Eduardo大幅度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Mark按住Eduardo的肩膀,安慰他,“嘿,Eduardo,看着我,你很安全,OK?放松,冷静下来。Dustin和Chris和我一样是你的朋友,It’s okay,他们会坐在椅子上,在你床边,你可以和他们聊聊,嗯?你们很快会重新熟悉起来的,好吗?”Eduardo点点头,Mark帮他把病床再摇起来一点,Eduardo对Dustin和Chris不好意思的笑了笑,Dustin和Chris同样安慰了他。
一个小时不到,Eduardo已经能和他们聊得很好了。
在得到了就在Eduardo病床的玻璃墙边能让他时刻看到的保证后,他甚至同意放开手,让Mark和Reid、Rossi他们聊一会儿,他盯着病房的大玻璃墙,时不时被Chris和Dustin的卖力谈话吸引,聊上两句,又很快把头转回来。
Mark时不时和他交换个眼神,让他放心。这很困难,尤其是在Reid和Rossi说的内容让他如此愤怒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