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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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浅不自然地咳了几声，“我不太习惯与生人靠的太近。至于葡萄美酒一事，现在是秋季，葡萄也早已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然想从刘子谦这里拿到点儿什么好处，但也苦于没有材料。
刘子谦倒是一副自在又有些得意的模样，“我那里有从南国运回来的新鲜葡萄，”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只不过，路途遥远，坏了不少，剩下的不多。”位于燕国和南国边境的定南知州带着贡品进燕京，怎么可能让贡品之一的南国秋葡坏掉？一路上快马加鞭不说，还从定南冰库中取了不少冰块以保持葡萄的新鲜。他能得到这些葡萄，也是燕王赏赐，不过，既然是赏赐，自然是不多了。
阿浅听了他的话，也知道从边境运来，而且葡萄又是极易坏的东西，留下来的不多的自然是金贵的。能在秋季得到从南国运来的葡萄，在这个时代必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刘子谦此人，不是王孙贵族，也是燕京中势力极大的世家子弟。
“卿旋若是想要，送给你也无妨，不过，希望他日能一品美酒。”听起来似乎是阿浅占了便宜，实际上还是刘子谦占到了便宜，葡萄虽现在难得，但毕竟也是有的，况且，阿浅完全可以等到来年夏天酿造葡萄美酒，除了阿浅之外，这里的人甚至对葡萄美酒闻所未闻。
阿浅初听刘子谦的话，也想到了这一点，“我是很想要，但也不是非要不可。你送我些葡萄，我却要奉上美酒，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刘子谦笑道，“卿旋的美酒纵然是琼浆玉液，在这燕国也是默默无名，我可以帮你在这十墨居限量贩卖这美酒，盈利九层归你如何？”
“当真？！”阿浅本来还苦于没有银钱，也没有赚钱的路子，眼前白送来一个，当然要拿下，“若你说的是真的，酒我可以白送给你，还可以送你些别的佳酿。”
刘子谦起初只是单纯对阿浅那句下联吸引，继而前来结实，接着又对阿浅口中的葡萄美酒所吸引，现在一听竟然还有其他佳酿，又重新打量了一番阿浅。看起来明明是一个只有十来岁的俊俏小公子，还是一副未经世事的模样，肤色有些微黄，嘴唇也有些泛白，一张脸上怕只有那双眼眸最为出色了吧，像星夜一般吸引人。
“自然，这十墨居的主人与我是旧识，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的。”刘子谦对阿浅忽然来了真正的兴致，倒是想看看她能有怎样一番经营。
“除了卖酒，我……还可以卖些其他的菜品吗？”阿浅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刘子谦问道，这么问可能有点儿过分了，毕竟对方还是个刚认识的人，而且还不是十墨居的主人,“ 我可以付租金，盈利也可以三七分。”等她赚得一笔钱之后就可以自己开一间小店，慢慢做起。但是可爱的阿浅似乎忘了，她的全身家当不过30两月俸银子。
“那……”刘子谦扭头看着阿浅，“我有什么好处？”难得对一个人起了一点儿兴趣，刘子谦显得十分有耐心，当然逗一逗对方算是他的怪癖？
对于“大恩人”，阿浅自然特殊对待，“新的菜品我可以提前让你尝。”
“不够，不够。”刘子谦右手食指左右晃动着，“只要我在十墨居，卿旋要为我单独做一道不出售的菜肴，如何？”
只要在十墨居，那他刘子谦每日都来，她岂不是每天都要想破脑袋给他做一道菜？心里咬牙切齿一番，无奈现在没有银钱自己开店，只好忍了，“好！但是，只能保证是当日不出售的。”哼，我拿之前卖过的给你。
刘子谦是什么人，一眼就能知道阿浅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他也不在乎这点小事儿，只是逗弄一下阿浅。
“十墨居一楼是为平民楼，普通百姓皆可在一楼享用美食，二楼则是众楼，随意身份的人可以进去，三楼就是这文墨阁，每日想入的文墨阁的都必须对上一对联，来的也大多是有些才情的人，四楼则是朝阁，来往的多是燕京中的官员大臣和一些有身份背景的世家子弟，至于五楼六楼，卿旋以后便知。”刘子谦接着说到，“卿旋若想在十墨居经营，可以选择二楼。”
听了刘子谦的话，阿浅自然知道，二楼是最好的选择，各种阶层的人来往，她也有信心能做好，但是，对于一些王孙贵族世家子弟来说，和普通百姓同堂，也可能会造成一些麻烦，就像今日那位京畿府尹的公子。而且，十墨居二楼相比租金肯定很贵！阿浅恍然记起，她不过只有30两银子，“租金可以月底付吗？”
刘子谦笑了笑，“可以，若你能为十墨居聚来更多的人，或许可以减去一些租金。众楼有单独的厨房，卿旋可以明日来看看，有什么缺的可以添上。到时候会有人来为你指引。”
“暂时只有我一人，需要的不会太多，我会尽快挑几个人的。”毕竟她会做的那些，燕国的大厨们可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不过，只有她一个人，确实是不够，看来，得尽快挑接人教授一些主要的菜肴，不然到时候有了客源，却没有足够的人手，看着银子花花地流走，她可是会心痛的！
“卿旋若是有什么困难之处直说无妨。”
阿浅突然想到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他现在不过一个普通小子样，还没什么钱财，能有什么被刘子谦看得上眼的？
“暂时没有，不过还是多谢你。”阿浅今日溜出府来本意只是想见识见识燕京的繁华，也给姜氏买些清甜的酒回去做桂花酿，没想到十墨居这一遭，竟有这样一番出人意料的收货，实在是让她有点欣喜若狂，不过她也只在内心狂喜了一番，表面上还是稍稍冷静的，“今日本是出来走走，顺道买两坛子酒回去，没想到遇到子谦兄，又有了这样一个好机会，感激不尽。过几日待我准备好了，定在十墨居众楼好好谢过子谦兄。”
“卿旋何必如此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对子谦兄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确实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自然应该要好好感谢子谦兄。”有了这个机会，她就有了在北渊侯府之外的安生立命的基础，就看她自己能否把握住机会了。
“卿旋不必如此生疏，叫我子谦即可。”忽略了阿浅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日后我和卿旋相处之处还多着。”
“子……子谦，”阿浅两世为人，都没有这么亲密地叫过一个男人的名字，“我想起我还要去酒肆买些酒回去，就先告辞了。”匆匆起身，差点撞翻了桌边的酒杯。
“既然如此，就此别过。明日清晨，我会遣人将南国秋葡送到十墨居，就劳卿旋派人过来取。众楼的事，到时你直接过来便是。”刘子谦看她窘迫的样子，也不逗弄她，难得正经。
“那就多谢了，告辞。”话音一落，带着芷兰便落荒而逃似的掀开珠帘出了去。
刘子谦深深地看了一眼阿浅离开的方向，低沉一声，“跟上去看看。”
不知何时，方才阿浅坐过的地方站着一个一身黑衣包裹的人，“是，主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