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 对对联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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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浅坐在桌边，左手把玩着手中的银子，右手撑在桌上，单手托腮，“一个月月俸才30两，远远不够啊。”一个早上阿浅少说也哀叹了不下二十声。
自从那日听姜氏说她的婚事得由她爹北渊侯做主，她就浑身打了个冷战，想起北渊侯那双有些阴鸷狠厉的双眼，想到自己也快到及笄的年龄，到时以她爹对自己的不喜，指不定随便就给她指了一户人家，而她还没有反抗之力。而她爹对李氏和对慕容汐的喜爱，从这次中秋宫宴的事就看得出来，为了让慕容汐以庶出的身份嫁入皇家，他也算是竭尽全力了。为了避免发生这样的事，阿浅决定要在府外有一番安生立命之所，但是，没有银钱什么也做不了，“唉。”
“小姐，你都叹息了一早晨了，到底在叹息什么呀？”芷兰给阿浅倒了一杯茶，问道。
“芷兰，你说这京城中什么东西比较值钱？”阿浅歪着头，漫不经心地将几片雪梨丢进茶杯里。她有想过开一家酒楼之类的，但是在京城里，一没有银两买地契，二是没有名气的酒楼也没法跟大酒楼相比，三是她还是北渊侯的嫡女，若是被北渊侯知道她背着他做这些事，在外抛头露面，也是麻烦一桩，而且在燕国，女人经商简直凤毛麟角。
“京中世家小姐素日最爱买些胭脂水粉，漂亮衣裳，金贵首饰，而世家少爷和一些达官贵人世家子弟爱去一些酒楼，三少爷就经常在外……咳咳，流连那些个地方。大少爷也时常和朝中官员在京中的十墨居商议一些事。”
这个三少爷说来还是姐慕容汐的哥哥，李氏的儿子，倒也不尽是不学无术，只是东不成西不就，文考名落孙山武考被人打落台下，自觉无颜面再去参加，仗着北渊侯宠爱李氏，他便整日和一些狐朋狗友流连在一些酒楼和烟花柳巷里。
阿浅眨巴眨巴眼睛，一双黑夜一般的眸子，闪动着点点微光，“芷兰，你去找两身我大哥以前穿的衣服来。”女装出去太过招摇，还是扮个男儿模样比较方便，而且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出去买两身男子衣服好像，只好让芷兰去寻两身大哥以前穿过的衣服。
“小姐你找大少爷以前穿过的衣服做什么？”芷兰困惑地看着阿浅，小姐怎么突然想起要大少爷的衣服了，真是奇怪。
“小姐我自有妙计。”阿浅神神秘秘地炸了眨眼，嘴角弯起一弯明朗的笑容，“快快快，快去找找。”今儿她就想溜出府外去瞅瞅，一来是先探探情况，二来也是为了买些口味清淡的酒回来做桂花酿，当然做点儿果酒当零嘴儿也是不错的。来北渊侯府快一个月了，她连侯府都没有转个遍，更别说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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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俊俏公子拧开手中的水墨扇，一来一回轻轻摇着，配上一身月白长衫，腰上束着一条嵌着玉的腰带，脸上一抹爽朗的笑，倒是好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样子。
俊俏公子身后是一个清秀小童，静静地站在主子身后，等着差遣的样子。
“芷……咳咳，言岚，这十墨居附近倒是繁华。”俊俏公子好似说错了什么花似的，尴尬地咳了两声。
身后的小童看他发窘的模样，捂着嘴咯咯地笑出声儿，“少爷，十墨居处在经常最繁华的地儿，自然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俊俏公子见小童笑话他，脸蓦地红了，合起手中的折扇，轻敲了下小童的脑袋，“竟敢笑话你家少爷。”
小童装作委屈地看着他，“分明是少爷……咯咯”说着又笑了。
“还笑！看来少爷我平日对你管教太轻松了啊……”
“少爷，小人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小人吧!”
“好啊你个慕岚，竟敢戏弄你家少爷！”
两人都不常出府，好不容易出府一趟，便在街上嬉闹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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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铺成的宽阔的街道，两旁是林立的矮楼，繁多的商铺，琳琅满目的货物。
十墨居本是一家普通的饭馆儿，经历了背后东家的几代经营，已从当初单纯的食物营生发展成如今的京城第一酒楼。下至平民百姓，上至王孙贵族都频频光顾十墨居，不但是因为十墨居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甘冽的火辣的清甜的佳酿，也因为十墨居针对不同层次的人营造了不同的氛围，让普通百姓能和达官贵人齐聚在一栋楼中，说天下趣闻，议天下大事。
“今儿个本少爷就是要上三楼吃喝耍乐，你敢拦我？”说话的男子穿着一身蓝色锦袍，头戴着金冠，腰间佩戴着一块白玉，显然是一个略有身份的人。
男子对面的中年男子倒也不恼，看着男子的华贵装束也没有畏惧，倒是不卑不亢地说，“三楼乃是十墨居的文墨阁，张公子要上得文墨阁，还需遵守十墨居的规矩，对上今日的对联儿，方能上得三楼。”
“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我家少爷可是京畿府尹张大人的公子张至宝，你居然敢拦路！”张至宝身后的奴才见主子被拦，想在主子面前表现一番，便横眉竖眼地怒斥中年男子。
“管你是谁，对不上对联还想上三楼！”
“肯定又是哪家的草包公子，想混上三楼去。”
“可不是吗，这文墨阁其实随随便便的人能去的。”
十墨居一楼大堂里的人见着通往三楼楼道口发生的事，一个个略带嘲笑地望了过去，有些个还高声议论着。
张至宝听着那些人的话，气的脸都绿了，“把今日的对联拿来，本少爷还就不信了，一个破对联还能有什么稀奇！”
张至宝身旁的小奴才听了他的话，连忙凑到他耳旁，“少爷，少爷，你这……”
张至宝原本因为大堂内的嘲讽，正怒上心头，一脸不耐烦地推开了小奴才。
“今日的上联为‘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张公子，请对下联。”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卷丝绸，照着上面的字念着。
“什么月圆月缺的劳什子对联！“张至宝听着这又长又绕口的上联，根本想不出来如何应对，他原本只想上三楼耍耍威风，谁知竟然被十墨居的人拦下来，而且还被一干平头百姓瞧见，笑话他，张至宝本想强行上去，可惜今日他又只带了一个小厮出来，一时心里头恼怒，“墨水墨迹，墨迹墨水，居居楼楼，上上下下，十墨居不过尔尔。”
一句下联，工整算不上，押韵称不上，勉勉强强能称之为句。原本就是张至宝信口胡捏的，还带了一句十墨居不过尔尔，分明就是在恼恨中年男人不让他上三楼的事。
果真，中年男人听他那句下联一出，脸色霎时间变得有些僵硬，这张公子不是来捣乱就是来挑衅的吧？
“张公子这一联与上联不相配，只怕我也不能做主让公子上楼。”
“你这什么意思？本公子要上楼你不让上，说要对什么破对联，现在本公子对了，你说什么不相配，你说不相配就不相配？”张至宝怒从心生，张口便是怒斥，“你一个小小的十墨居打杂的，凭什么断定本公子的下联不相配了？本公子今儿个还非要去看看十墨居的文墨阁是个什么样儿，我看你敢拦我！”张至宝说着便想掀开中年男人往三楼走，谁知，他使了全身的劲儿，也没能挪动男子一分一毫。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一个悦耳清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後始逢春。”进来的是一个月白衣衫，手持一柄水墨扇的俊俏公子，细看还有几分女儿家的姿态，眉眼如画。
五楼的围栏边一个华服英俊男子看着楼下的一幕幕，倏地，耳畔传来了那一声珠玉般的声音，不禁扬起嘴角，“好一个花开花落，严冬过後始逢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 对对联儿
